柳天涯的屋子依旧是剑天阁阁主所在的主屋,距离议事堂还有一段距离,两个人
谁也没提,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漫步过去。
柳天涯一路贴着许潇潇,恨不得挂在她身上,他嬉皮笑脸道:“等咱结婚的时候,我那屋是不是就要成新房了?”
许潇潇抬眼看他,十分意正言辞地说道:“你入赘。”
入赘这种事情柳天涯自然不在意,他轻笑道:“那是自然,只要能和我家小师妹一起,入不入赘也没什么区别。”
许潇潇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柳天涯回答得这么认真,一时没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我逗你的,不过我觉得以我哥那样的话,他可能真叫你入赘。”
柳天涯轻声道:“无所谓,反正你师兄无依无靠,就算将你娶了来,也给不了你多少东西。”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主屋前。
柳天涯抬手推门,拉着许潇潇进了屋内,又顺手关了门。
在门刚关上的那一刻,柳天涯被许潇潇猛得一拉,差点摔在了床上,他赶忙支起胳膊,半跪于床上,垂眸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师妹,她颈间的玉石散着淡蓝色的光芒,在略有些昏暗的屋内分外夺目。
玉石上折射的“涯”字仿佛是一种占有,这个人是他的。
“潇潇?”柳天涯轻声唤道,这个姿势太暖昧了,他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直起身来,然而他才刚动了一下,就被身下的许潇潇挽上了脖子。
柳天涯:“……”
这辈子没想法,第一次主动的是小师妹。
许潇潇抬手抚上柳天涯的发冠,轻轻地取了下来,瞬间瀑布般的白发倾泻而下,挡了柳天涯的半张容颜。
“小师妹,你想干什么?你再勾我,我可就没这么正人君子了。”柳天涯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姑娘通身的气质依旧清丽淡雅,像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淡紫色的衣衫勾勒出玲珑身段。她抬眼看柳天涯,伸手携一缕白发突然开口道:“师兄,我在稷天的回忆里看到落天涯的故事……”
“还有你的死亡。”柳天涯在许潇潇话未说完时开口接道,“潇潇,你不恨我吗?”
虽然,柳天从未将落天涯当作自己的前世,但这也不能将落天涯对前世许潇潇的伤害一笔勾销。他不想成为落天涯,但他想与许潇潇结生生世世的缘,他想成为她生命中的全部。
就是这么的别扭,也就是这样纠缠不清。
“为什么要恨?”许潇潇疑惑问道,“落天涯是落天涯,柳天涯是柳天涯,那是落天涯的罪是你的,更何况前世的那位许家小姐最后应该也是心甘情愿吧,就像你。”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谁恨谁,谁怨谁,有的只是心甘情愿。
就像前世的许潇潇,这一世的柳天涯。他们抛了这一身的修为,也从来没有怨恨,哪怕被算计,只要结果是好的,便从不计较得失。
柳天涯听着许潇潇的回答却是心尖猛得一跳,他一直很自信,但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上却从未自信过。
到了如今再回首那年,飒克城月光下定情的一吻,青涩稚嫩,连他都说不清自己怎么就动心了,而他的小师妹又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接受了他。
他总觉得,自己无依无靠,给不了这小姑娘一个安稳的定索,到底有什么脸面敢去拥有她?
我何德何能啊?
柳天涯心想。
许潇潇又将环在柳天涯脖子上的胳膊收紧了些,将他又往下拉了拉,柳天涯顺着她的力度向下,便听她轻声道:“师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认识的柳天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他永远是最好的。更何况,落天涯已经死了,前世许家小姐也不在了,七千年前的故事,已经落幕了。”
这一世,他们走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有前世的缘,而是因为他们的灵魂生生世世的缘份。
“以前自信那是因为不怕失败,对你我可不敢失败。”柳天涯嘀咕一句。
许潇潇轻笑一声,满眼温柔看他。
她突然抬头,与柳天涯的唇相碰,吻得深沉眷恋。
柳天涯先是一僵,随机反应过来,抱着许潇潇深情回吻。
姑娘小小的身躯裹在他的怀里,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保护欲。
这是许教主,是实力能与圣器第二平起平坐的许教主,是斩了稷天残魂的许潇潇,却也只是他的小师妹,是他珍之重之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柳天涯与许潇潇挤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保持着这种姿势,觉得要疯,更何况他也拿不准许潇潇的意思。
他垂眸看这头发已经略有些凌乱的许潇潇,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不停地叫嚣着。
“潇潇……”柳天涯沉声道。
许潇潇顺手捏了个法诀,床两边的帷帐垂落而下,整个世界更显昏暗。
“柳天涯。”她轻声唤道,“我从人到心,都是你的。”
红纱帷帐,满屋春光。
得遇卿,便是我此生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