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风脚步微移,瞬间来到君墨桦身边。
青年一身青衫立在城墙之上,萧瑟悲凉,飘逸潇洒,单薄瘦削得仿佛风一吹就能随风散去。
落尘看了眼被一群大臣簇拥保护的夜清寒,转身化成箫,飘回到许若风身边。
现在的夜清寒可比身前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金贵多了。
“他们到了。”
君墨桦抬头看向那将大军压境的魔族和剑族,语气甚是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位许阔主,现在的许若风可以说是所有人的主心骨,皇城中仅存的凌风阁阁主,万事从容。青年一身飘逸翩然,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很多年前,年少的他也是受过这种万人敬仰,被奉上神坛的人。
但是,多年之后的再次,万众瞩目,什么都变了。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少年,那些血雨腥风的仇恨压入心底,将所谓的感情拿捏到进乎无可挑别的地步。
“落尘,消息传出去了吗?”许若风在心中问道。
“嗯。”
许若风转头看向君墨桦,两双眼眸瞬间撞在了一起,君墨桦却是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
有时候,他真的很害怕看到许若风的眼睛,墨色纯黑深不见底,却总让人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就算是以君墨桦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也会产生要畏惧。
“只能死守。”许若风的声音很平淡,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种淡然的态度。
“阁主大人,来场比赛吗?看谁宰的人多。”君墨桦一把揽住许若风的肩膀将他拉过来,低声问道。
“呵。”许若风轻笑一声,“君二,你就不怕输得惨不忍睹?到时候别又厚着脸皮抵赖。”
君墨桦撇撇嘴,对此表示不满。
“不比一次怎么知道呢?你说是吧,风?”
“你又不是没比过。”许若风自定忽略了他的称呼,嘲讽道。
君墨桦正要反驳一句,却被许若又接下来的话制止了:“可以比,只要你有命从战场上活着下来。带太子走,他站在城楼上很危险,魔族和剑族的人来了。”
“有没有命”这句话,君墨桦真想原封不动地拍回拍回许若风脸上,他妈的,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谁更不惜命啊!
剑族带队的依旧是剑族那位少族长,但是因为刚刚和许潇潇打了一场,手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琴伤,可见着实伤得体空。至于魔族那边,被柳天涯宰了一个人后也是无气大伤,但是就算两方伤残一半,加起来的人也比许若风这边的人多。
许若风抱胸靠在城墙旁,对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瞬间红色的保护罩竖起,将整个皇宫全部包围。
夜清寒一愣,这个保护罩竖起的速度很快,显然是刚开始就布下的,只是在那么紧张的疏散人群中,是怎么腾出精力布置这些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原地固步自封,但是那个人已经走上了顶峰。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君二阁主的声音突兀响起:“太子殿下,别看了,您该下去了。接下来的场面会很混乱的,没有多少人会顾及你。”
夜清寒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力的差距,一条无法俞跃的横沟。
“哟,来时就在想怎么不见许阁主,没想到在这等着呢。”剑捷在被许潇潇捅了意见后声音依旧跳脱,可见在赶来皇城的路上恢复的还不错。
许若风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心想:潇潇下手再狠点,我也不用在这儿等你了。
“你们身后就是皇宫吧。”剑捷明知故问,“不过宰了你们,这皇宫也就可有可无了,毕竟这次任务特殊。”
许若风冷笑一声,不轻不重道:“剑少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父亲说你们许家是一脉相承的狂傲,果然不错。”剑捷单手拔剑,在剑锋出鞘的那一刻,天地为之色变。
剑族以剑术著称,其剑术千变万化,正邪各参半,可以说融汇了天底下所有怪癖的剑术,生生相克,最终创造出属于剑族独创的剑术。剑族能一脚踢了落族,自己位列四大家族之首不倒,可以说靠的就是变幻莫测的剑术。
许若风撇头看了眼剑捷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剑,冷冷一笑。
许若风右手轻翻,瞬间利剑划破天层黑云,将一线光明带到人间,如一道光柱横插在两方势力之间。
两方人马黑压压将整片天地覆盖,大战一触即发。
许若风轻抬剑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向下微微一压,所有人就像被触动了开关一样,守在城墙上的凌风阁众人一齐升天,向对方冲去。
剑捷轻挥手,剑族众人随着他的指令呼啸而出。
“轰!”
“当!”
刀刃碰撞声,法力轰炸声响彻云霄。
许若风的剑刃压向剑捷,两人顺势靠近,墨色眼瞳冷得吓人。
“你们两兄妹真是……”
一样的孤傲,冷漠啊。
“许若风你知道你身后的皇家做了什么吗?你就这么护着他们?当年许家灭门,你真的以为就这么简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