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鉴赏
花架中间突出那一块,摆放了三盆颜色不一的茶花,红,粉,白三色。
杜浒不敢相信地指着那盆红色,问道:“这是小宫粉。”
汤清韵回道:“杜少爷果真是见多识广,这盆正是小宫粉,今年还是头回开花,多亏了外祖母从旁指点,我才能养出这盆小宫粉来。”
杜浒难得谦逊的说道:“汤姑娘你过奖了,我有幸在大伯家里见过一次,其余所知的也都是纸上谈兵,不如汤姑娘多矣。”
祝珍儿见缝插针的奉承说道:“杜少爷真是太谦逊了,就算是纸上谈兵也强过我等,我们就算是想要纸上谈兵也无从谈起。”
不是说祝珍儿最会说话吗?怎么一张嘴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是色迷了心窍?眼里盛不下其他人了。
只有张敏听了一脸赞同地连连点头,两人难得意见达到统一。
余下几人悄悄地对视一番,无声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见过不会说话的却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黄蓁忍着笑一抬眼就见杜浒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黄蓁若无其事地转开眼睛。
谁知杜浒不依不饶的问道:“黄姑娘方才笑什么?若有独到见解不妨说出来也让大家也长长见识。”
黄蓁一愣见大家都在看她,祝珍儿则面目不善地盯着她,张敏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向黄蓁意味不明,还真是无妄之灾。
“我出身于商贾,每日里烦恼的,嗯---,不过是如何为五斗米折腰,罢此等高贵风雅之事怕是无福消受,至于方才为什么笑的?容我细想想,嗯,我忘了。”
汤劼听黄蓁如此说的如此有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黄蓁抓住机会忙俏皮的问:“三哥为何发笑?噢---,不对,我该问三哥,可还记得方才您因何发笑?”
汤劼忍着笑捧场道:“本来是记得的,可是经由妹妹这么一追问,又记不得缘故了?”说着作势拍着脑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杜浒当场就黑了脸。
贾喆一旁见了忙出来打圆场:“你们想不起来也就罢了,说实话我也不好奇,我就好奇这十八学士是如何培育的?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窍门?能让它越季开花。”
见贾喆出言缓解了尴尬,汤清韵感激的冲她一笑,接过来回道:“倒没什么窍门可言,唯有在用心上下功夫,至于越季开花可能和温度有关。”
贾喆赞成的说道:“当如姑娘所说,光这用心二字就少有人能做到。”众人听了纷纷赞同。
汤清韵一笑抱怨道:“可也麻烦的紧,茶花喜阴,夏季阳光充足时需搭棚遮阴,入秋后气温下降,还要让全株均匀受到光照,差了一星半点的,以往的努力也白费了。”
汤劼触类旁通的说道:“所以说这世间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要想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养花花亦同此理。”
杜浒说道:“还是汤兄豁达,如此比喻倒也通俗易懂。”
贾云惠问黄蓁道:“三种颜色的十八学士,黄姐姐最中意哪个?”
“我喜欢这株白色茶花,花瓣上的粉红条斑好似被胭脂描绘过似的,既妩媚又端庄,两种颜色搭在一起又不违和。”
汤清韵听了频频点头道:“黄妹妹好眼力,这盆白色的十八学士委实难得,未开花时,我还期望着能勉强凑成一副风尘三友来,结果一看有株是粉色的,哎,所有妄念可不就破碎了。”
贾云惠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粉色的就凑不成?”
贾喆抬手敲了贾云惠额头一下道:“不学无术,平日里还不服管,今日可要露怯了,且听汤姑娘教你。”
汤清韵笑着问黄蓁道:“黄妹妹可知晓为何?”
黄蓁心里一动看向汤清韵,不明白为何要自己说?方才不是说过自己不懂的,眼神扫过汤劼时,见他不赞同的盯着汤清韵看。
暗自警醒她是哪里得罪了汤清韵,又见众人都尴尬的看着她。
唯有祝珍儿幸灾乐祸的等着自己出丑?黄蓁脑子一热说道:“不知我说的对不对?若是说的不对汤姐姐可要包涵。”
“这里都是我等的至交好友,凑在一起就是交流下,哪有什么对错之分?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针对是黄蓁的错觉一样。”
黄蓁抬头环顾一下众人神色,只有杜浒隐隐露出些担心来,一旁的贾喆也一副担心不已的模样,其余众人也是神色不明。
黄蓁把到了嘴边的谦虚咽了回去。
爹爹说过,人可以谦逊低调些,但要是谦逊过了便让人瞧不起了,黄蓁在心里组织下语言说道:“既然汤姐姐吩咐,那妹妹可就照本宣科了。”
汤劼插进来打断了黄蓁说道:“所谓风尘三友不过是后人杜撰的,知道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黄妹妹不用当真,你汤姐姐养花不成?到将她自己给养傻了。”
汤劼对黄蓁的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黄蓁一笑示意领了汤劼的好意,接着说道:“齐氏木植论述里说,所谓十八学士是指花瓣轮数而非花瓣数量,相邻两角的花瓣数排列十八轮至二十轮之间,方能称为是十八学士。
汤姐姐,不知我说的可对?”
“妹妹博学,正如妹妹所说。”汤清韵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张敏啊了一声道:“我之前还以为十八学士,是十八中颜色各异的花朵长在同一株枝干上,才能称为十八学士。”说着又问大家道:“难道你们不是这样认为的?”
苗秀儿掩嘴笑道:“今日之前我是这样认为的,多亏黄妹妹为我等解惑,不然日后可是要闹出笑话的。”
贾喆无奈的出声制止道:“还是先听听黄姑娘是怎样说再问也不迟?我还等着往下听呢。”说着伸手示意黄蓁接着往下说。
又一个为自己解围的,贾喆即便没见过十八学士?那也是知道根底的。
黄蓁微微一欠身接受了他的好意,接着说道:“所谓风尘三友也是风尘三剑客,说的是隋唐时期的人物,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虬髯客,李靖,红拂女,自然该凑成紫白红三色。
所以汤姐姐看见粉色后,才会说她的妄念就破碎了。”
张敏追问道:“所以说颜色各异的茶花,是没有共株的可能?”
黄蓁为其解惑说道:“有,但是首先要精通嫁接之法,然后要这三色茶花齐全,再有就是这三朵茶花的顺序紫色为大,白色次之,红色最小,这些条件都达到才具备三剑客的条件。
当然也要考虑有失手的风险,不过是要愿赌服输,有承受暴殄天物的勇气。”
“那还是算了吧,要是敢如此暴殄天物,我娘亲一定不会认我的。”张敏话音一落又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祝珍儿讥讽地说道:“你还是先有了十八学士再说吧。”
张敏冲着冲着祝珍儿做了个鬼脸便不再理她。
听到可以嫁接汤清韵坐不住了:“妹妹方才说的那本齐氏木植论,可方便借我一观,我到是想试试这嫁接之法。”
“这有何不可?”黄蓁大方的说道:“汤姐姐不心疼满枝茶花,我自是愿意把书双手奉上,以襄助姐姐吞茶嚼花之举。”
众人听了轰然大笑,汤清韵嗔怪的瞪黄蓁一眼,笑道:“听着像是助纣为孽。”说着自己也撑不住的笑了起来。”
贾喆哈哈笑附和道:“既然姑娘们要吞茶嚼花,那我等是不是也要配合一回来共襄盛举。”
杜浒打趣的问道:“表哥要如何配合?莫不是要焚琴煮鹤,清泉濯足,以全此景。”
汤劼听闻也凑趣地说道:“一屋子败家子,既如此我也来凑下热闹,松下喝道,背山起楼如何?”说着大家都哄笑起来。
一时间气氛热烈起来,有仆妇拎着食盒进来,说是宴席得了,请大家入席。
汤劼说道:“既是如此,我们先入席边吃边聊,反正煞风景事也不差这一桩两桩,就把食不言寝不语的先放下,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赞好。”
来娣陪着黄蓁出去更衣,在去的路上来娣问道:“姑娘有没有察觉,方才席间汤姑娘有意针对您。”
黄蓁停了下来问道:“你也是这样觉得的?我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可属下不明白的是两家本有交情在前,您和她自相识以来也是脾气相得,好好地怎么别扭起来?”
“还是看看再说,万一我们误会汤姐姐就不好了,回去便把齐氏木植论找出来给汤姐姐送过来。”
来娣应下了又说道:“瞧着杜少爷的行为有些奇葩,像是故意要惹您注意似的,一时好一时歹的,不知抽的哪门子疯?”
黄蓁听了心里一跳,这杜浒可不就是如此作为?
“他惹我注意做什么?我躲他还来不及,你看看那两位姑娘就差动手明抢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才好。”
来娣捂嘴笑道:“姑娘形容的贴切。”
黄蓁想着张敏和祝珍儿之间的你来我往暗笑一下,不过是白添笑料痴心错付而已,以杜浒的家世出身终身大事怎会轻许?家族必是早有安排,何况杜浒对那两位也是敬而远之。
来娣隐晦的提醒黄蓁怎会不明白?
且不说这中间隔着多少不可能,就是有一万个可能,她是昏了头吗?来娣不知道她是谁?她还会忘了自己出身不成?
打定主意待此间事毕就躲开这些纷纷扰扰,带着父亲母亲远走崖州岛,在那天清水碧天之南逍遥度日。
“我们快些回去吧,让人等着不好?果然快到门口时就见汤清韵迎了出来。”黄蓁急走了几步迎上汤清韵。
“黄妹妹不急的,菜还没上齐呢,我先给妹妹赔个不是,方才不该出言试探妹妹,黄妹妹可要原谅姐姐。”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黄蓁不掩诧异的问出来:“那汤姐姐能告诉妹妹原委吗?”
想着三哥催她来道歉的话,汤清韵心道果然被黄蓁察觉了?遂也大方的坦诚道:“妹妹是明白人,先前应以看出我是有意针对你。”
见黄蓁含笑不语看着她,汤清韵也不矫情:“妹妹是受了无妄之灾,说起来始作俑者是我爹爹。”
“汤叔父怎么了?”
“日日在我面前称赞黄妹妹,激起了我的好胜心,就想着考校妹妹一番。”但是话出口就后悔了。”黄妹妹可千万不要记恨姐姐。
黄蓁脸色一肃沉声道:“这事确实怪不得姐姐,我只找汤叔父算账去,身边有着貌若天仙,智若比干的玲珑女儿,到打趣起我来了。”说到后来也撑不住地笑了。”
(此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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