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6教训
候在一旁的李掌柜听了,递过来一个物件来交到红姑手里,红姑看了一眼顺手接过,用手拧了两下后,手握住两头用力向外一扯,便对准着珠子看起来。
红姑娴熟的手段落在李掌柜和伙计眼里,眼里露出了敬畏之色?红姑却然后波澜不惊地说道:“都包起来吧,姑娘您先把玩着,以后属下在给弄好的来。”
李掌柜虽然震惊与红姑的大手笔?但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婉转地提醒红姑道:“每颗珠子的价值,本店都明码标价写在这里,说着用手指着贝壳的边缘道,您先核对一下价钱,没什问题的话,我带您去楼下结账。”
黄蓁定睛细看,心里暗赞珍奇轩做事精致,价签做成叶子的模样,刻画在纹路里,黄蓁笑着道:“这价签做的还真是别出心裁,也只有你们才能把这样俗气的事,弄出别样的雅致来。”
李掌柜见黄蓁见了价值波澜不惊,想来这是遇到了大主顾,忙欠身说道:“多谢姑娘褒奖,是鄙店的荣幸,姑娘这回从铺子里消费的数额颇大,我会为您备一份礼品,还望您笑纳。”
黄蓁没有出声,只含笑颔首致谢。
红姑见黄蓁没什么异议?就从荷包里抽出出一叠子银票递给李掌柜,说道:结过账后帮我们包裹起来。”
黄蓁见荷包里满满的银票,想起阿婆不满红姑的话?每日里那么多银票放在身上做什么?万一遇到打的可不是顽的?打劫的?黄蓁想想就忍不住要笑,真要遇到打劫的?还不知道谁劫谁呢?
李掌柜恭敬地道:“那您请稍等片刻,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吩咐伙计。”
计连忙说道:“姑娘还有什么想要看的,可以吩咐小的。”
红姑也就势劝说黄蓁道:“难得出来一次,要不您再看看可有什么中意的?”
“还是算了吧,买去也是白放着,等想起什么来再说就是?意思是自己在守孝,买了东西也无用武之地?话音未曾落下,就听对面传来嘭地一声。
惊得黄蓁愕然地抬头看过去,见张姑娘用手拍着桌子,扭着头凶狠地瞪向黄蓁,恨声地说道:“最见不得的就是您这样的,装模作样的假清高。”
黄蓁不解地回头向身后看了眼,才确定张姑娘瞪着是自己,不等黄蓁出声,来娣霍地站了起来。
红姑说沉声道:“趁着我今日心情好,你赶紧向我家姑娘道歉,我便放过你。”
谁知张姑娘跟点燃了的爆竹一样,气势十足的说道:“说了你们又能怎样?想要我给你们道歉,凭你们也配?”
红姑听了不怒反笑,冷漠地说道:“够嚣张?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们配是不配?来娣,你给我剜下她的眼睛,割下她地舌头来,看她日后还怎样叫嚣?”
来娣听了倒是毫不迟疑?上前一伸手揪住了张姑娘的头发,匕首便贴上了张姑娘的脸颊,厉声问道:“不想变得又瞎又哑,就赶紧道歉了事,不然想反悔都晚了?”
别说是张姑娘了,就连黄蓁也跟着吓了一跳?刚要说话红姑就伸手过来握住了黄蓁的手,紧了紧示意不用管?不只为何?黄蓁突然就安心了,把场面交给红姑。
与张姑娘一起的几个人也惊住了,忙起身围了过来,那张姑娘又惊又怕嘴还硬着,哭着叫嚣说道:“你们敢碰我试试?我爹爹是松江府知府,伤了我他定不会放过你们?”
来娣一顿看向了红姑,红姑慢条斯理的端起水杯,轻轻抿了口茶,才哦了声说道:“原来张之初是你爹爹啊?难怪你有这样大的底气敢目中无人?
别说是你?就是你爹爹见了我也不敢如此张狂?信不信今日我废了你?你爹爹还得上门来,谢我替他清理了门户。”
红姑话音一落,把大家镇住了,不知红姑是什么来历?黄蓁虽不明白红姑为何如此嚣张和不羁?但确信红姑不是莽撞之人?既然做了就定这样做的道理?
杜少爷起身抱拳施礼道:“请前辈息怒,是我们这位朋友出言不逊?对姑娘您出言冒犯,请前辈看在和她父辈有旧的份上?原谅她这回。”
红姑看着杜少爷轻慢地问道:“不知你又是谁?话听着还能入耳,不过一码归一码道了歉才能放人。”
杜少爷说道:“晚辈杜浒,家住临安府,此来松江府是为了游学,还请前辈先放了我这位朋友,晚辈劝她向贵主人道歉,红姑打量了杜浒几眼,冲着来娣点头。”
来娣就势松开了张姑娘,张姑娘这回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失魂落魄被身边的小姑娘拉着坐下,那小姑娘温声的安抚她。
杜少爷说道:“张家妹妹,这次确是你出口不逊在先?我陪着你跟这位姑娘道个歉,然后送你回家可好?语气温和醇厚。”
张姑娘虽不情愿?但看在杜少爷对她是少有的温声细语,不像平时爱搭不理的模样?还承诺说要亲自送她回家,早就把刚才的羞辱抛向九霄云外,哪有不应的道理?
站在旁边的飞黄听得嘴角只抽抽,心里暗想,少爷您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管起张姑娘的闲事来。
杜少爷领着张姑娘过来,对着黄蓁抱拳一礼说道:“请姑娘见谅,我带着妹妹们出来,不能加以管束惊扰了姑娘?都是我们的不对?说着拿眼睛看着张姑娘。
张姑娘看着杜少爷为了她,对着别人这样的伏低做小?心像泡在了蜜罐里一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倒有些庆幸有此一劫,方能让她守得云开见月明,也爽快地俯身一礼道:“是我不好?无端端地迁怒姑娘,请姑娘见谅。”
黄蓁温声说道:“是张姑娘客气了,萍水相逢而已,无所谓见谅不见谅?你那无端的迁怒确实惊到了我?不过已经过去了,我们不熟就不请你们坐下喝茶了?”
张姑娘可能是没有想到黄蓁会这眼说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黄蓁心底冷笑,都以为自己会说些无关痛痒的客气话,顺着台阶下来,这样谁都不尴尬?可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拿着红姑对自己的疼惜做人情,被别人踩了还要说声没关系?没有那个道理?
回头迎上红姑欣慰的目光,黄蓁知道这件事做对了,对红姑一笑道:“姑姑,我们回去吧!”
红姑一笑看着杜少爷问道:“临安城的杜成之是你什么人?”
杜少爷一惊道:“前辈您认识我伯父?”
红姑冷哼笑道:“我如今区区一介草民,不敢说认识贵人?你手中那把扇子,可否借我一观?”
杜少爷听后:“恭敬地把扇子递过来说,前辈无需客气?”
红姑接过扇子没有打开扇面观看?只盯着那块扇坠看,用手细细抚摩着那块扇坠子,黄蓁见那块扇坠非金非银,看形状倒像是葫芦抱藤似的挂件,应该是经常用手把玩,扇坠表面上沁着一层油蜜色。
红姑的神情有着追溯,眼圈也有些微微泛起红来,怔怔地发了许久呆,红姑才回过神来问道:“杜成之将它给你时,跟你说过什么?为什么就把它给了你呢?
说后又道了句算了,往事已矣不想说就要不说了?”
杜少爷说道:“没有什么不能对前辈说的?晚辈在家里时闹腾着要去从军,跑出去了几次都被家人寻了回来,母亲不放心我?就送我来姨母家和表兄一道入学,说着指了下身边的少年,那少年儒雅地对着红姑颔首。
杜少爷接着说道,临行前伯父把这扇坠子赠送于我,说这扇坠的主人对他有再生之恩,却因一些缘故以致于壮志难酬?并告诫我说,日后无论崇文或是尚武?只要心装家国大义,无愧于心,就是当之无愧的好男儿。”
红姑听了良久后才点头说道:“你伯父说的不错?说着便把扇子还了回去,好好珍惜着它,别糟蹋了这个好物件。”
黄蓁隐约地觉得,这把扇子该是和爹爹有些关系?说不清为什么?仿佛只要和爹爹沾上关系,都能引起红姑情绪波动。
看着眼前几人,黄蓁终于能确定这几位的人物的关系了,原来是贾会长孙子和孙女,那个姓杜的少年就是雀儿口中的大人物,而这位知府家的闺女,就是恨不得住在贾家的那位?
有伙计将黄蓁买的物件包好,送了上来。”
红姑说了句回去吧,黄蓁便随着红姑往外走去。
杜少爷见红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在后面说道:“前辈府上住住在那里?您既是伯父故友,晚辈礼当前去拜访。”
红姑不客气的驳回道:“我和杜成之算哪辈子的故友?他敢说我还不敢应呢?你不用和他提起我,下次遇到了就当不认识吧?别当我没提醒过你,说罢护着黄蓁扬长而去。”
来娣眼里的崇拜都快溢了出来,敬仰之情恨不得喷溢而出?连黄蓁都感受到了来娣热切目光。
回去的路上,红姑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靠在车里不言不语?而且眼神凝滞的盯着一个方向不动,弄得来娣摸不着头脑,一直拿眼睛看着黄蓁,意思是姑姑怎么了?
黄蓁摇摇头示意不要紧?想着该是被那颗扇坠勾起了某些情怀?黄蓁纵然是能猜着些许?可也不好贸然开口相劝?有些事情是要红姑自己慢慢消化的?
回到了铺子几人径自进了后院,来娣烧水沏茶,黄蓁为了开解红姑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带她去了二楼,打开五斗橱的门,费力地把那柳编筐拎出来。”
迎着红姑不解的眼神,黄蓁俏皮地一笑,说道:姑姑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红姑猜测道:“看姑娘捂得这样严实,一定是心爱的物件,属下猜不到是什么?不过看着挺沉手的。”
黄蓁得意地冲着红姑一笑,掀开遮在上面的帕子,说了句:“姑姑请看。”
红姑看到框里的珠子,惊讶地说道:“不是多稀罕的物件?难得的是能收拢这许多来,既费功夫又磨人,看着就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能凑起来的?”
黄蓁叹口气说道:“是爹爹帮我淘弄的,也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去?还悄悄地瞒下我不说?”
红姑不解地问道:“黄爷弄这么多珠子是要做什么?”
(此章完结)
阅读愉快,注意保护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