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大鱼
临安府城内此时已经乱了一锅粥?昨夜凤凰山方向传来爆炸声,看着是西湖那处传来的动静?
百姓们正在惊疑不定间?东西两城繁华处又前后脚的走水,几间铺子同时起火,幸亏百姓听见动静都出来观看,又救的及时没有人损伤?
可让人纳闷的是,走水的几间铺子皆是权贵家的产业,让人不得不猜测?是有人故意放火,约莫是得罪了什么人?明着不好报复回去,暗地里下黑手。
街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昨夜在宫里值夜的是右丞相杜范,禁军通过层层宫闱报到了杜范跟前。
杜范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去处理,楼船爆炸的声音连宫里都听到了,杜范来到高出看着是西湖的方向,正在想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联时?蒙古来使格日楞被炸死的消息传了进来。
杜范一边把消息送到了御前,一面又急招御医署的值夜御医去驿馆候着。
消息一拨一拨地传了进来,蒙古正副两个使者当场毙命,蒙古使团群龙无首,蒙古人当场叫嚣着要宋人抵命,杜范派了禁军去传话,责令伍德一先安抚住蒙古人。
又严令官府封锁湖面,务必抓住刺客,巡城司传回消息来,东西俩街走水怀疑是人为?
杜范听了头都大了,所有的事故发生在一起,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看来是针对这次和谈来的,这样有针对性的破坏,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杜丞相心急如焚,有想着蒙古人前来和谈的蹊跷?本着胜利者的姿态的蒙古人,应该趾高气昂才对?可却带着金银珠宝而来,背地里大肆收买朝臣,一心想要达成和谈。
为此朝廷上主战和主和两派争吵不休?
官家此时也是左右为难?
杜丞相自然是不赞成和蒙古人此时来议和?襄阳还在蒙古人手里呢?蒙古人狼子野心,所图的必然是襄阳落袋为安,襄阳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我朝岂可轻言放弃?
这时同意了议和,就等于是承认襄阳归了蒙古,孟珙将正在前线军枕戈以待,怎可轻言放弃襄阳?定有什么是我方不知道的原因?才让蒙古人这样殷勤。
可是杜范将他的猜测一提出来?主和派就大肆攻歼他,说他上不能体恤君王的忧心?下不能悲悯黎民百姓的福祉?一味地怂恿着朝廷穷兵黩武,作为宰辅不会见好就收,江山危矣?
弄得官家也跟着迟疑起来?杜范一再强调与虎狼妥协的后果,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可鄂北的累累血债也没让这些人醒悟?只图眼前这些虚假的现世安好。
可最让杜范纳闷的是,从前线传回的消息里没看出什么不对来?杜范越发地不安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没有确实的证据,杜范和内阁的几个人,也只能凭着感觉来揣测,苦口婆心地在朝堂上与主和派周旋。
杜范想到这里有些烦躁,问官家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小内侍几步走进来,说道:“启禀丞相大人,消息是递了进去,可人却被隔在宫门外,消息递不官家跟前去,今夜官家歇在仁明殿,传消息进去被阎婉容的心腹挡了下来,说陛下这几日浅眠,不敢打扰?”
杜相听了真想大声的骂人,这都什么事呢?头回在心里羡慕起那些市井妇人来,不如意时可以毫无顾忌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管结果如何?心里总会舒服了不是?
可他这一国之相,过的还不如市井妇人痛快呢?深宫里的妇人也敢指手画脚阻挡消息,好不容易死了个贾贵妃,又来了个阎婉容,奸妃误国。
可是谢皇后如今又不肯管事?弄得后宫都没了规矩,连当朝宰辅递进去的消息,也敢肆意拦截,那就别怪借她开刀了?
伍德一此时也是郁闷至极,暗恨蒙古人太过嚣张,在驿馆里还不够闹腾的?非要到西湖上去现眼,上面应了此事,派了皇城司的跟着去,明着保护暗里就是防着蒙古人闹出事来。
谁知防住了蒙古人却没防住自己人?到底是谁要去破坏和谈,能有本事做下这么大的局的人,整个临安府也屈指可数,城里的走水和湖上的爆炸,怎么看都是为了牵制衙门的人?阻止部分兵力在城里,好方便贼人在西湖行事?
如贼人所愿?延误了抓住贼人的良机,偌大的西湖藏匿几个贼人,跟鱼儿入了大海一般,摸着自己本来意摇摇欲坠的头颅,在来上这么一回?想想官家最近对自己的不满?伍德一浑身泛冷。
底下察子的消息一波波的传回来,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那几个贼人入了湖里就没了踪影?禁军,官府的人配合着皇城司,恨不得把西湖翻过来,愣是没找到一丝痕迹?
看看天色将明,想着又要面对官家的怒火,伍德一就双腿发沉,都说皇城司是天子家臣,受官家信重,可只有伍德一自己知道,这其中的苦楚,每日里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这几年来出的事一次比一次邪性,头几年济王的失踪成了迷案,就算是真的飞天遁地,也要落个痕迹不是?几路人马地撒出去,愣是没有一丁点线索?
官家每隔上一两个月都会特意问起来?想着官家那越来越压制不住的怒火,伍德一就浑身充斥着挫败感,到底是谁做的呢?破坏和谈又有什么用意呢?”
伍德一突然想起什么来?叫进梁仕来吩咐了几句,梁仕得了吩咐就快步离去。
伍德一安下心来静等消息,心里暗想,若真是如他所料,那这条大鱼不仅能令他交差,升官发财也在眼前,伍德一畅意地臆想一边得意的狞笑着。
却说黄蓁几人收拾好行李,吃饱喝足后方才走下了船,才踏上埠头,就见谭岫玉神色不宁地候在那里,见了红姑才快步迎了过来,被红姑一个锋利的眼色扫过去。
谭岫玉才反应过来是她冒失了,低着头和黄蓁一行人插肩而过。
红姑扶着黄蓁的手紧了下,喊道:“招娣,去找找我们的马车停在了那里?招娣哎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黄蓁抬头四处看去,埠头上多了许多不像生意人的生意人,目光都盯着从船上下来的人,女子倒还好说?要是男子少不得一番细细盘查。
看样子官府是怀疑昨夜的刺客混在了今日的游客里。
招娣找到了昨日坐的马车,想着姑姑方才在船上的交代,便做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冲着黄蓁的方向,大声喊着:“姑姑,快过来,我找到车了。”
红姑稳稳地扶着黄蓁,应了一句:“知道了,才不急不慌的走向马车,中间遇到卖棉花糖的还停下里买了三份,上了车,红姑才松了口气,对着车窗外吩咐道,去霸北东街的沈铺?”
而此时城内百姓也不知怎么得知了?蒙古鞑子来了临安府的消息,还听说昨日东西两城起火,也是蒙古人所为,听到消息的百姓都炸了,在鄂北烧杀掠夺还不算,还跑到家门口来撒野。
这还了得?自发的跑去驿馆,大声斥骂蒙古人滚出来。
而黄蓁的马车来到了沈铺跟前,沈铺和寻常的金银铺子不一样,里面布置的古色生香,墙上挂的画作,字幅,门上镶嵌的棋谱皆是名家手笔,要不是来的时候知道这里是沈铺,还以为是一家书画铺子?
过来招待的伙计,也没有寻常伙计身上的市侩,应答之间进退有据,黄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几拨客人都在与伙计小声交流着,里面一丝嘈杂也没有?
伙计听红姑说我们过来取定制的金器,并且还要再选几样首饰时,就安排我们在待客厅里先坐下,待茶点上来后,才拿着契票,吩咐人去取我们定制的金器。
听红姑说要给新娘子选些聘礼,就按着我们要求拿了首饰上来,一套套的首饰在几人面前铺陈开,笄,簪,钗,环,步摇,凤冠,华盛,发钿,偏方,梳篦等等。
每套的首饰都精雕细琢,熠熠生辉的摆在细丝绒面上,件件都襄珠叠翠巧夺天工。
黄蓁看过之后就和红姑商量着,从中选出两套来,红姑见黄蓁选的都是有吉祥寓意的图案,明了的说道:“如此一来,姐弟俩一娶一嫁倒也拿得出手。”
“其实山高水远的,什么都不如银票合适?好在首饰随身带着倒也方便,将来喜事操办起来,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日了?
听了黄蓁意有所指的话,红姑一时神色间有些黯然?勉强的笑着安抚黄蓁道:“老话常说,山不转水转,隔山隔水没听过有能隔得住人的?您且好好地等着就是,总有让您心想事成的那一日。”
招娣在旁接着说道:“我信姑姑说的话,您瞧我和姐姐就知道了?做梦也没想到有一日会来松江府跟着姑娘?这还跟着您来了趟临安府,还见了皇帝住的地方。
您这样心善,菩萨会保佑您心想事成的。”
黄蓁噗嗤一笑道:“你又知道了?”
招娣讨喜的说道:“属下是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但属下知道姑娘是有本事的人,你想的事情哪有不成的?”
听了招娣的话,黄蓁觉得自己的心情有被取悦到?开心地笑道:“你哪里来的信心?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借你吉言了,指着桌子上的首饰说,这两只簪子不错,权当我给你的谢礼。”
招娣连连摆手,调皮地说道:“好姑娘,哪有您这样的,一言不合就赏东西下来,属下要是受了您的东西,不就有了阿谀奉承的嫌疑?
属下是绝不会被您收买到?姑姑说过,身为武者首要之责就是威武不能屈?不过,你这是要把谁嫁出去?不会是雀儿姐姐吧?话音一落,连不拘言笑的姑姑都笑了。”
来娣哭笑不得地瞪了招娣一眼:“还威武不能屈呢?一包香酥肉就能让你忘了所有?”
招娣回嘴道:“那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黄蓁没回她要把谁嫁出去的话题,忍着笑拿起一对簪子,说道:“为了你的有所为和有所不为?也要奖赏一番,你们姐妹都有份,说着让伙计结账。”
伙计见到黄蓁这样大的手笔,临安城内有名有姓的人家,伙计都是记得住的,见几人的穿戴,是寻常富贵人家的打扮,可听着几人说话的口气却是以黄蓁为主。
见黄蓁打赏给身边服侍的,随手两只簪子,就百两银子不止?目光不由地就热切了很多。躬声说道:“姑娘定制的金器还没送来,趁着这空闲,姑娘可要看些别的,鄙店的还有许多精品,小的给您拿来看看?”
红姑说道:“要是有好的珠子,倒是可以拿来看看,别的就算了,黄蓁听了点头道是。”
言外之意就是家里不缺这些,伙计听了遗憾地说道:“鄙店的珠子原有一些成色好的,不过宫里的闫婉容生辰在即,都被拿到宫里去了。”
红姑听了哼了一声,黄蓁怕红姑说出什么不妥的来?忙让红姑拿银票去结账,又出声问道:“怎么我们预定的金器,还没送来?你去帮我们催催?”
(此章完结)
沈铺在南宋时期,可是很有名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