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来如此,没想到,恩人竟懂得不少。”
“若恩人将来高中,想必也是个天经地义。”
“只是,小女子也有一惑不解,不知苦闷了多少个夜晚,夜夜无眠,恩人可愿解惑?”
姑娘长而细的柳眉皱成了小八字,俊俏的脸庞隐隐有了几分哀愁。
“姑娘,请说!”
我急忙开口。
“恩人,阿婆,你们有所不知。我的确是安庆人士,家中父母安在,算的上一世无忧,但没想到,三个月前,父亲突然告知,我有一未曾谋面的未婚夫,问我可愿与他见一面。父亲说的十分委婉,可小女子哪里不知,这是有意将我嫁于那个从未听说,尚不清底细的人。”
“更何况,小女子早与一位公子相托一生了。”
“我与郎君乃是青梅竹马,自蹒跚学步之际,已有交往,如今算来,也约莫十七个年头。”
“小女子与他两情相悦,他也打算于明年春日,向父亲求亲。”
“但万万没想到,父亲给我扔了一剂猛药,我待在房里不吃不喝三四日,娘亲不忍,便为我向父亲求情,问这媒约可否作罢,父亲虽然心疼我,但他却是个将信用二字溶于血肉的商人。父亲与娘亲相顾无言几日,而我也闷闷不乐,待在屋里不喜阳光。”
“娘亲见我日渐消瘦心疼不已,随即偷偷摸摸为我开了后门,也为我添备百银,让我于郎君逃离家乡,找一宝地,安居乐业。”
“谁料,途中竟遇了土匪,被抢了身家,慌乱间,郎君护我,将我扶上一匹马,我得以苟且偷生。”
“小女子从未骑过马,那马跑得极快,天又下了暴雨,地滑,马蹄一折,我便摔了下来,幸而路遇一破庙,跌跌撞撞进去,避了几日。”
“我饥肠辘辘,见雨微弱,心想回家求助。走到一半,体力不支,这才倒在路上,老天有眼,幸得恩人相助,感激涕零!”
…………
突然,姑娘默了声,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问道:
“恩人,我想问好人和坏人当真看不出来吗?”
姑娘诉说自己的遭遇时,面色平淡如水,似乎,经历这一切的并非是她,但说最后一句时,平静的脸庞有了丝丝龟裂,眼框中似乎将要喷出几缕火花。
白如玉的纤指经过这些天的磨难,已生了倒刺和几道狭长的伤疤。
其中右手一道伤疤从无名指直延伸到腕处,灰黑的血块醒目至极。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角,极力控制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可肩膀以及后背,颤抖得可怜。
…………
我沉默了,也不知道如何去回话,因为,这时候我不易开口。
毕竟,我是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