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随生咒术
鬼君发出一道神力,顿时天塌地陷,我从大紫明宫的地上坠落到主管发配仙人去凡间的幽冥川中,只见那辕澈王子出现在我眼前,他眼里蕴藏杀气,立即祭出万把利剑向我刺来,我本想用法术抵挡,但是身体一点都动不了...那万把利剑越来越近,我就紧闭着双眼等待它们将我扎成刺猬。那剑越来越接近我的近侧。我猛地从床上做起来,看着周围一切又陌生又熟悉,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梦啊,我用袖子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
“公子,哦不,奴婢该死,应该叫驸马爷了,请驸马爷洁面”侍奉我的奴婢轻言道。听见驸马爷这三个字,我浑身都不自在,但是总不能那鬼族的一个奴婢撒气吧,我只得点头向她示意接过她手中的手绢,“你知道公主殿下在哪里吗?”我急切的问道。
“回驸马爷,公主此刻正在跟鬼君议事”。“还劳烦你带本驸马去见公主”我自己都没想到从自己口中说出驸马爷这三个字,竟然如此驾车就熟。我整理好衣衫跟随这婢女的脚步,紧赶慢赶的来到大紫明宫侧边的詹十殿,我矗立在门外,听着屋内只有鬼君和雨萼,凑近一听竟然还听到我的名字。
早就听说母后年幼的时候就喜欢躲在角度听外公跟几位舅舅商议青丘大事,但凡是外公说要保密的,只要被我母后听取,必定当日不到傍晚就传遍五荒了,因为这事情我外公打了我母后好几次,今日神族王子也要效仿当日的天后娘娘了。
我附耳过去,那母女二人的对话听得我全身发冷,僵直的像一块木头一样,莫嫣、雨萼一字字宛如极寒地狱的冰柱一根根的刺进了我的心窝,震动着我的耳膜。
原来,刚才那莫嫣鬼君发出的那道神力,是一道鬼界的诅咒之语“随生咒”。雨萼公主为了让我全身而退,便编了那个让我下凡修炼的谎话,谁知道那鬼君怕我这个“臭男人”返回凡间后变了心,伤了她的宝贝女儿,便对我施以诅咒,若我此生有负雨萼,便让我神魂俱灭。若想破除此咒术,一则是施咒者身归混沌,二则是被下咒术之人彻底忘记那曾经许下山盟海誓之人。
我站在殿外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我心里想法,纵然我未爱过公主,但是我要是因喜欢上别人而灰飞烟灭,我真是亏大发了。这公主也是性情中人,若是我灰飞烟灭了,她总不能对我这个帮她挡了桃花的朋友冷漠置之。可怜之人莫过离掣,就在我出神的时刻,一阵神力将我整个身体翻了过来,一把翻进了殿内,摔得我那个疼哟。雨萼急忙上前将我扶起。
“离掣,你没事吧,你...都听到了”她轻声细语的跟我说道,眼前这女子如此温柔的跟我说话,我还真真是不习惯。我摇着头表示让她不要担心了,她慢慢将我扶起来。我拂去身上尘土,想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看着鬼君莫嫣。
我们三人默不作声,只见咱们这个傲娇的雨萼公主竟然惶恐了起来,我的心里也是十分紧张。原说,那王子已经离去,我若是将事情和盘托出,相信这鬼君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我身上的随生咒...若是继续将这场戏演下去,那我该怎么演呢?
“你父母尚在人世吗”莫嫣鬼君一面凝重的问道。“回禀君上,我小人父母已经在战乱中走散了,小人正在全力寻找,鬼君既然向我施咒,那我此生也不能辜负雨萼,小人想即日返回凡间,按照公主所教的去修炼”我行云流水似的背出了戏词。
“离掣,本君向你施着随生咒,不仅仅是为了小女,更是因为中咒者便可以与所爱之人共享此生,只要小女存于世上一日,你就可以得活一日”鬼君如同为我好般,饶有兴致地说道。雨萼随即跪下,行礼后说道:“母君,若无其事,女儿与离掣便现行告退了。”
我与她朝着我母后居住的院子走去,她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们进入房内,原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谁知道道她立即向我扭过身子来,一把将我保住,我一声放肆还未出口,她越来越用力,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打湿了我的衣襟,她廉价的泪水又在我胸前的汹涌而来,我丝毫不敢移动身型。
我生怕与她有过分的亲密接触。我冰冷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瘦弱的身躯,我这性子真是随了我母后一点耐性都没有,我都快将她整个身体都快搂入我的怀中了,这是我才回过神来才想起那“男女授受不亲”训诫。
我慢慢的收回我的双手,就在我撤手的那一瞬间,心里默念:这是鬼君公主,不动俗念、不动俗念。
眼下着情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虽不怪她,但是我真的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紫明宫里面呆着。我在一旁沉默,而雨萼却也是一言不发。看着她泪痕满面、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我真心是发不出火气来,我该怎么办。
九月的大紫明宫到显得有些寒月微凉,一阵子寒气从窗外穿了进来,雨萼不停的打着寒战,我将她的身体慢慢的拨弄到我的怀里,什么清规戒律、什么授受不亲,我早就抛在脑后了,我只知道她现在冷,需要我的温暖。她一把搂住我的腰,我也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
离掣,我...我对不起你...
我微微一笑,安慰她道:好了,别哭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呀,倒是你这一辈子都得陪着我了,咱们两个真实不打不相识呢!我的强颜欢笑却也是瞒不过她,但是,我真真切切的不想让她这样为我伤心。
她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怀里,紧紧的搂住我的腰,我有点透不上来气了,我拍了拍的她的身体,笑着她这个爱撒娇的小娃娃。雨萼用力抱着我,我肩膀上好不容易结痂的的伤口似乎都要被她振开。我轻微的躲闪一下,雨萼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放开了我的腰,一双眸子齐齐望向我的肩膀。
雨萼轻言道:对不起,弄疼你了吧,离掣。“没关系,哪有那么矫情喽”我谈笑间掩盖自己疼痛的事实。
见她泪水还在眼眶打转,我打趣道“真应该让辕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妆也花了,脸都哭歪了,看他还能喜欢你不。”只见雨萼脸红的跟什么似的,立刻转过身去拭去泪水,我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拍她肩膀哄她,她并没有转身回过来,反倒是问了一个所有史书典籍中都没有的答案:“你喜欢我吗...你不需要回答,我喜欢你,离掣。”
我明白她的心意,我也明白了我对她的感觉,但是,这天界鬼族......我缓缓的放开了她已经暖和了的身体。当时我们面面相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呼吸,她身上的香气与温度都让我心柔软
我捧起她的脸,盯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回复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呢。
那夜,我抱着雨萼,看着她躺在我怀里甜美的睡着,想我这个便宜得来的上仙,在大紫明宫的这几日的机遇,也真是抵的过之前混过的五万余年。
恍惚间,父君母后的脸映照在的梦境中,我深知那君临四海的父君和睥睨八荒的母后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唯一的儿子娶鬼君之女的。我万万没想到,我一个天君长子,竟然与鬼君之女发生了爱恋。就算我五万年来第一次初尝情滋味,我在脑海里不停的告诉自己:离掣啊、离掣。雨萼公主她已经把一切都给了你,但是无论有什么困难,你此生绝不能有负于她。
转眼间,我已经在大紫明宫又逗留七日有余,真真到我该离去的时候了,今天晚上的大紫明宫显得格外的清冷,九月的月光似乎被司月女神盖上了她的柔纱。我们两个坐在我母后曾经逗留过的湖边,前任鬼君就算雨萼的父君,名人在此处修建了一座凉亭。原说建设这凉亭木材是用鬼族特有的棕榈木制成,十分函见,这种木材都是用来制作鬼君龙椅的,民间盗取可是要打入水牢三十六年的,看来雨萼的父君与我母后交情真的很深,亦或是他忌惮我母后的身份才得如此。她的头就这样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她头发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传入我的鼻孔里,甚是好闻呢。
她紧紧的搂着我胳膊,我也紧握着她冰冷的双手。我深深的知道,今天晚上可能是我们两个人最后一次这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怎么样让她接受我将要离开她的这个事实。
“萼儿,我有点事想...想跟你说一下...”我结结巴巴的说着,逼迫自己说出将要离开的事情,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她。
雨萼慢慢的将头从我的肩膀上移开,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都说相爱的两个人,任何心思都是瞒不过对方的,看她的神情或许早已经知晓我的心思。就在我不知所言的时候,雨萼言道:离掣,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你...要回九重天吧。你快回去吧,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听着她故作坚强的话语,我的心都要碎了。她眼角即将渗出的泪水,被她强忍了回去,她说她累了,想睡一会。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片刻之间,她的泪水早已经决堤了,她就这样在我的怀里肆无忌惮的哭着。我将她抱在我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亲吻着她的额头,轻言细语说到:萼儿,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虽然你我都能活过万年,但是千年万年都不如你在大紫明宫共度的这几天。雨萼,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