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征青疆 壹
陆宣明迅速起身,将搭在架子上还没有晾干的衣服往身上穿,我瞧着桐凤那副想帮忙却不敢帮忙的样子,莫不是她想扶持大王子当太子,她才好进一步接近陆州亭。
还在我出神的时候,身边的大监向我言道:“玖婼大人,王上请您一同前往。”
“我?”我也来不及多问,随即跟着陆宣明向陆州亭宫中走去。
大殿内陆州亭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面前的案子上放满了奏折,想必青疆郡必定战事危及了。我同陆宣明一同跪在地上向他行李请安,在我们被陆州亭叫起的同时,陆宣仁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瞧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陆州亭吩咐二王子免礼后悻悻言道:“现在青疆郡战事吃紧,二位王儿可有应对之策。”
只见二位王子满脸低沉一言不发,左右想来王上找两位王子商议军情,为何要让我来旁听,就在我坐立难安之际,听得陆宣仁言道:“父王,青疆郡在圣朝北方,从京城到哪里至少需要一月行程,依儿臣之间不如派遣一使者带着父王手喻前往青疆郡及其附近几个郡县调动兵马已做防御反击。”
说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听见二王子的见地,身边的陆宣明倒是按耐不住了,他将湿漉漉的袖子放下来,向前作揖言道:“父王,依儿臣愚见,青疆郡常年与周厘国边界互通贸易,也有百姓与周厘国百姓通婚,此次战乱周厘国军队攻伐很猛,现下不如集合周边兵力进攻周厘国的六防郡,这样就算是我们丢了青疆郡,还可以将周厘国六防郡拿到手。”
“互换疆土固然是化解两国军事矛盾的转圜之法,但是青疆郡是我殷国的疆土,怎么可以轻言就送给别人呢?”陆宣仁怒目圆睁的望着陆宣明,我站在他们中间真是尴尬的可以了。
“青疆郡在北阴山下,终年气候寒冷,粮食作物也不可能向南方的郡县一般存在丰收的可能,每年交给国库的税负屈指可数,这样的郡县哪里能同周厘国的粮仓相比。”陆宣明一改刚才的病态,反驳陆宣明的攻击防御言论。
“都闭嘴!”陆州亭一改方才的沉默,一手拍在桌子上,两位王子着实惊吓到了。
“青疆郡是我殷国的王土,六防郡曾经也在我王旗的治下,现在孤不是让你们来争论的,而是尽快平定战乱。”陆州亭言道。
“王上同二位王子商议大事,下官先行告退了。”我低头作揖后想慢慢的挪出殿外。
还在我未移动出半点的时候,王上突然间叫住我。郑重其事的说:“玖婼,今日孤王唤你来,是方才国师向孤进言,说此次战乱乃是上天注定,必定要你参与此中方可平息战乱。”这话听得我心头一惊,我一个鬼族公主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除了那次在那幅魔族山河图中与离掣行军布阵外,我那有什么可能平息战乱的本事。
我随即跪在地上,向陆州亭进言道:“王上,下官只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够应付战事,还望王上另择贤臣。”
陆州亭似乎圣意已决,并未同从我的言语,不过这王上如从听从国师的话,也是渊源的。那日听司命同我讲,这国师现下六十有七,他年轻的时候原本就是个江湖骗子,之所以能成为殷国重臣,是因为他在老王上出宫狩猎之时救了他一命,老王上为了报答他,将他带回宫院,原本是要让他做侍卫的,但是他瘦瘦巴巴的做不来重活儿。
于是,老王上便询问他是否识文断字,这国师的父亲早亡,幼年跟随一个江湖术士学习推算之术,便在老王上面前胡诌护城河水即将变红,京城内要发生瘟疫,果不其然七天后京城内发生了一场大的疫病。于是乎这老王上对于国师通天本事赞叹不已,便下令将他封为国师,上执国家祭礼和奠仪,下行民生生计。
不过这司命要让我出征,到底是意欲何为呢?
我还在出神之际,陆州亭已经命陆宣明为三军统帅,陆宣仁为副统帅,择日出征,保殷国山河,他们二人领旨后,陆州亭命其退下,但是还未言语对我的安排,我拨弄着耳边碎发,原本向同他们一起退出去,我再一次被他叫住,陆州亭向我言道:“玖婼,孤命你随军侍从两王子。”
“父王,玖婼大人乃是后宫女官,随军前往怕是不妥。”陆宣仁出言道。
我并未领旨,想来着二王子是陆州亭的心头肉,他的话陆州亭应该能听进去一二分吧。
“你觉得呢,明儿”陆州亭望向陆宣明问道。
陆宣明瞧了瞧我,随即转身向陆州亭作揖回到:“父王,儿臣定会保护玖婼...哦不,玖婼大人,此次战事平息后,儿臣希望父王能为我二人赐婚。”那个女孩子不希望有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不用理由不用计较的偏心自己。
陆宣明的话看来很符合陆州亭的心思,只见他一改刚才沉稳严肃微笑道:“你们退下吧,孤王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跟着他们二人的脚步走出殿外,在我不经意间,陆宣仁抡起拳头重重打了陆宣明一拳,这二王子看着文绉绉的,没想到打起人来竟然这么狠,我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将陆宣明扶了起来,“殿下,你为何如此”我蹙眉问道。
陆宣仁怒斥道:“大哥,战场无眼你为何要同意玖婼去战场。”
陆宣明擦去嘴角的血,向地上啐了一口,我刚想拿出手绢想为他擦拭,谁料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向陆宣仁说道:“二弟,我的女人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我僵在原地,我瞧着陆宣仁一脸落寞的瞧着我们,半晌后出言问道:“玖婼,你是你的选择吗?”
我一把甩开陆宣明的手,白了他们两个一眼,怒斥道:“我谁也不选,告辞。”
真是越想越气,方才陆宣明说我是他的女人,莫不是为了气陆宣仁才说的。
我回到寝殿内,把头埋在枕头里面,心下越来越不痛快,不痛快之余,这肚子倒是有些饿了,我唤着瑷瑷,这丫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走出房门,将一旁浇花的小丫头叫了过来,问瑷瑷去了哪里。那小丫头说,瑷瑷下午出宫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吩咐膳房为我端来了饭菜,我大快朵颐之后,这瑷瑷还是没有回来,我将原本散开的头发重新盘了起来,插上离掣阿娘送我的玉簪,准备出宫寻她。
我走着走着来到了太后宫后的女官府邸,早听说这府邸弃用之后就经常闹鬼,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如何。我一身跃进院子里,这院子的树木已经枯死了,但是地上的树叶却已经被清扫成堆,难道有人来这里打扫吗。我听着屋内似乎有响动,我倒是要看看谁在这府邸内装神弄鬼。
我念动隐身决穿墙进入屋内,瞧着有人在一面墙下跪着,我走进一瞧竟然是瑷瑷,瑷瑷正对着墙上一幅画念着佛经,听着佛经的内容似乎是往生咒,我在瞧墙上那个画像,画中女子穿着官服,莫非她就是那个谋反的女官,不过瞧着瑷瑷的样貌还是同画像中女官有几分相似,瑷瑷不会是这女官同哪位谋反王子的女儿吧?
瞧瑷瑷满脸泪痕,看来我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我闪身顿出府邸,心下想着,这瑷瑷若真是私生女,被查出来乃是罪臣之女,轻则发配,重则处死。加之,陆州亭及其痛恨哪位谋反王子,当年正是那王子顽皮将初次怀有身孕的桐凰撞到流产了。这爱妻子到骨子里的陆州亭,都恨不得杀了他这位小弟弟,只可惜老王上护着,陆州亭和桐凰只能忍下这笔债了。
就在我闪身出宫墙外之际,似乎又有人翻身进了墙内,原本我想再去查探一番。就在我念咒之际,一声“姐姐”叫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