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谓初见
我立刻闪身出了房间,只听得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我被他一把拉住,一个踉跄跌进了陈易的怀里,我迅速将他推开,只见他眼泛泪花的看着我,另一只手握着他受伤的地方,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苍天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厌弃我?这样的有情郎我又怎么忍心伤他的一片真心?但是接迎官员跟秀女私奔,被王庭得知可是大罪。罢了,既然我用着玖婼的肉身,我也该做些什么报答她,我强定心神,也学他目不转睛的瞧着他,我将一只手背过身后,不停的掐着我得后腰,又痒又痛的,我这眼角倒是流出了几滴泪水,含情脉脉的向他言道:“陈易,你我今日任性一走,你们陈家满门都会因为你我这番任性而折损,陈易,你我今生是有缘无分,你就忘了我吧。”我越说越动容,不由得情有心中来,瞧着他温热的眼神,我曾经在大紫明宫中与他在一起时经常见到。
“陈易?你为何不叫我阿易了,”陈易面如死灰的看着我。
我顿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天晓得你的心上人平素如何唤你啊。我强定心神趾高气昂的言道:“天地都可变换,更何况人心与称呼,今日我便与你恩断义绝,你若有本事就做了这天下的主人,我自然就是你的女人了。”
只见陈易一言不发,眸子里的泪水迟迟不肯滴落,片刻他恶狠狠的看着我,一把扯下胸前的一块玉佩,用力的向地上丢去。随即又温柔的看着我,严格的说起来应该是望着玖婼,冷笑道:“在叫我一声阿易,好嘛?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我转身便要走,只听他仍在背后喊道:婼婼,再叫我一次阿易。他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我头也没有回,绝情的说道:你我已经是陌路人了,不必多言,才能互相安好。他似已经心灰意冷了,我半转身形,望着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回到了屋内。我这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陈易有情有义,我这算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就在我出神之时,不知何时从身后窜出一个小女孩一把将我抱住,还未等我发问,她便开始嚎啕大哭,我只得将她抱在怀里,不断的安慰她,她哭的倒是舒服了我这衣襟可真是湿透了,我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妹妹,你...你是怎么了。”
“姐...姐姐,我好担心你,还以为你...不要妹妹了呢,”谢天谢地她总算开口说话了。“你是我妹妹?”我一脸无辜的问道。
她一把推开我,毫无顾忌的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和即将流出来的鼻涕,瞧她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她哽咽着回复道:“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那日刚在选秀之日相见,你帮我解困,说以后一同入王宫你都会照顾我,姐姐说话不算话,哼。”她囫囵的说着,我也一头雾水,看来我还是找司命借缘因薄看看,这玖婼之前认识那些人,有过何种经历。
我一把搂过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姐姐我呀,那日被马贼吓坏了,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呢,好妹妹你就别跟姐姐计较了,瞧姐姐被吓的,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
那妹妹倒也是好哄,听完我这一道胡诌,她转悲为喜。在我面前强调了好几次:我叫葛若玉玫,玉玫妹妹,哼。好好好!玉玫妹妹,我的好妹妹,姐姐我真是累了,不如我们回房间去歇息吧,看着她单纯无暇的眼神,真真是可爱的紧呢,她挽着我的胳膊,蹦蹦跶跶的回了房间。
我走进玖婼的房间,坐在她躺过的床边,心里的滋味真是酸甜苦辣都有,我占了她的身体,续写她的故事,那日我跟司命在远处,望着这车马行人之时,他同我讲,这殷国王上陆州亭不是个好色之人,但是后宫却养着数不清的美人,原说是她母后逼迫,心里默念道这凡间的王上竟然也如此身不由己。
在我恍惚间,一阵妖气挑动着我的神经,我打开房门,那道妖气竟然是从我对面房门传出来的,我靠近门前,想从门缝儿里瞧一瞧,透过缝隙我见那屋中的紫衣女子甚是熟悉,那女子正呆坐在桌前,手中不停把玩着一物件儿,我定睛一看,那物件儿正是辕澈佩戴多年的仓合珠,原本辕澈在放火烧山那一日,他将这珠子送我做礼物,也是我拿着这珠子在山林间闲逛时,被藤蔓割伤了脸蛋,后他才在山中放火的。我回过神来,这女子莫不是...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她的房门,只见她着一身紫色衣服,我的样子落在她眸子里,她到是有几分惊诧。我打量着她,她的样子绝非紫冉,但是这易容之术,就算是上神也就只能遮了凡人的眼睛,绝对不可能连我都看不出来,我被她迎进屋子,她满脸堆笑的望着我。我拂了衣袖,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我想我的猜测绝对没错,在她面前展现了十足的帝姬气度,悻悻的言道:那日初见妹妹就觉得投缘,似乎似曾相识般的亲切,不知妹妹闺名,今年几许。
只见她似有隐瞒般的说着:“妹妹今年十七,名唤紫蕴。”
原来是紫蕴妹妹,我还真真眼拙了。我一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仓合珠,在手里转动道:这珠子成色真不错,不过这珠子的主人似乎下落不明了,妹妹说是与不是。
只见她慌乱间跪倒在我的面前,头都快低到地底下去了,我也你不与她啰嗦,大声喊道:“妹妹这是做什么?”她一言不发只顾跪着。我转山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说:紫冉,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不过...说!你这身人皮哪来的?
她在我面前瑟瑟发抖,我悻悻言道:“紫冉,本公主知道你对辕澈一往情深,本公主也无异于毁你一番真心,你来寻辕澈自然是情理之中,但你不应该害这女子性命。”
“公主殿下,我家王子跟那离掣一同落入凡间,君上命我跟着神族的人,君上说神族的人一定知道王子在哪儿,我便偷偷跟着您下凡来了,至于这身皮...”她越说越心虚,只见一阵妖光闪过,她顿出房间,我拔下玉簪将她绑了回来,慌乱间,我撤了法术,她重重摔在地上,她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打扫,又跪在我面前,有气无力的说道:“公主殿下饶命,我说...那日我偷偷跟随着下下凡后,我趁迎亲大人出走,我就杀了这女子,披上了她的皮,还请公主殿饶命。”
我真想将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孽就地正法,但我并没有信心能够顺利找到离掣,这紫冉陪同辕澈已经近万年,她或许能将殷国王庭的两位王子分清。想到这里,我缓缓将玉簪插会发间,并将她叫起平身。
我背对着她,转念间对她言道:紫冉,既然你是为了辕澈而来,本公主是为了神族王子而来,你就继续做你的紫蕴,我继续做我的玖婼,你看可好,本公主到是有一事不明,你为何会选这个女子。
“这...”她吞吞吐吐的必定有事情瞒着我,我抚摸着鬓边的玉簪,她慌乱间再次跪下,对我言明。这宋紫蕴,原本是佑疆郡郡主的女儿,这郡主是当年圣上的表姐,郡主早已经向王庭打过招呼,待紫蕴入宫后,许配给王子厉为妃。说道这里,我也就全然明白了,这紫冉肯定是想同辕澈有一世凡间情缘,才做下这等伤生害命之事,这主仆二人真真是般配的狠。“罢了,你不必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那紫冉听完,不停的向我磕头,我一把将她扶起,将天后娘娘对我说的话,向她复述了一次,我规劝她不要多行不义,将来必招恶果。
自从与陈易分手之后,他变得沉默多了,心头想着或许他就是这样不爱说话的性子,他带领的这支队伍脚步甚是快,不过三天的光景便来到京城。
那殷国王宫修的甚是漂亮,我们佑疆郡的秀女一共三百人,五人为一行、六十人为一列,穿过王宫厚重的宫门,穿过长廊,路过御花园时,我往里一瞧,目光所及的一隅里,竟然种满了栀子花。这王上的喜好到是蛮对我的心意。
就在我入神看着那片栀子花的时候,一阵杀气传了过来,我回头一望,一支冷箭从宫墙里穿了出来,直勾勾的向我冲了过来了,慌乱间只听玉玫妹妹大喊姐姐快躲开,所有秀女乱做一团,我原本想用法术,但是慌乱间竟忘了法决,我闭眼等着利箭穿身。我只听见兵器相着之声,我张开眼睛一下那箭已经断成两截,我抬头一望,那少年眉眼既刚毅又清澈,面容既俊俏又不失硬朗。身边引我们入宫的大监跪下拜道:参见厉王殿下。
他是大王子,莫非他就是离掣。就在我们二人互相盯着对方之时,另一支冷箭从方才那墙头中再次飞出,我一把将大王子挡在身后,踉跄间竟没有站稳,大王子一把搂住我的腰,用手中的宝剑再次将那冷箭拦腰斩断,这时从墙头飞跃下另一个少年,那少年似乎比大王子年岁稍轻一些。
只听得身边众人再一次齐呼道:“参见勤王殿下。”
原来他就是当今王上的二王子,我打量着他的做派,他手持一柄宝刀从墙头越下,瞧着做派倒是有几分像辕澈了。我方才回过神儿来,马上跪下来,高呼道:参见厉王、勤王殿下,感谢殿下救命之恩。
我跪在队伍外,本来想一点点挪过去,谁知“他”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微微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