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原来是我
我心下想着这二殿下不专心选妃,与陈易偷偷溜走干什么去了。我趁着陆州亭还没到场,也没人注意到我,闪身溜出大殿。瞧着陆宣仁跟陈易往护城河的方向走着。
我躲在一颗大树后,这陆宣仁也真是奇怪,明明今天是他选妃的大日子,却跟自己的好兄弟来到这里,我看着陈易的身影到是略微有些熟悉,莫非他就是那日在高贤妃宫内救走那几个刺客的杀手。同陈易分手那日,他说会将这个天下送给我,莫不是因为这样,他起了刺杀陆州亭的念头。
这护城河内的水滔滔不绝,像极了那日汹涌澎湃的忘川河,我一时出神,竟然忘记我正躲在树后,偷听他们讲话。我留神听着,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实在听不清楚什么,只见陆宣仁给了陈易一耳光,隐约听见陆宣明的名字,莫不是这主仆二人是要陷害大殿下。
我原本想凑近听得清楚些,谁料,陈易警觉到树后有人,竟一把拔出怀内袖箭向我射了过来,那暗器同当天伤我的那只如出一辙。我左脚绊倒了右脚,跌到在草地上,好好的一身丝绢衣服生生被扯开一个口子。那暗器射向我,实在来不及躲闪,我紧闭双眼等着暗器射来,只听得一声巨响,我慢慢张开眼睛,那暗器碎成两截,原来是陆宣仁拔下头上束发金簪,同暗器相着,他的发簪插在树上,他缓缓向我走过来,满眼温柔的来我跟前,轻轻将我扶起,言道:“怎么是你?你没事吧?”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用什么话来解释这番偷听的事情,我低头作揖言道:“太后娘娘命下官,来寻二殿下。”
瞧他的样子应该是信了,只听得他悻悻问道:“下官?你被封为女官了?”我向他作揖答喏。
看他满脸不悦,莫不是因为我抢了他姨母的风头,他心中有些不开心了。说罢,他命陈易退下,陈易瞧了瞧我,低头向祈华殿走去。我还以为他要问我方才听见了什么,然后将我处死。这个桥段在凡间听戏的时候,倒是经常看见,莫不成今天也要应在自己身上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宣仁,他反倒瞧着我的脸不时笑着。“王子殿下在笑什么?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我不高兴的问着。
“本殿下觉得,你跟那些庸脂俗粉很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仿佛很久之前就认识你。那日初见便是这个感觉,”他满眼真诚的说的,但是我却不敢怀疑他是离掣,相比于他,陆宣明给我感觉更像离掣,况且离掣那么孝顺他阿爹阿娘,陈易刺杀陆州亭或许是这陆宣仁指示的,能作出如此狠心之事又怎么可能是离掣。
我一脸不屑的回应道:“殿下觉得对我很熟悉,我对殿下却是很陌生,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不如同下官返回祈华殿中。”我双手向前他作揖。
只见他背过手去,向河边走去,在临近河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唤我过来。
我走进他身边一看,原来是一只已经半腐烂的兔子。我被吓得惊叫一声,差点跌落河中,他一把搂住我的腰肢,我恍惚间推开他,大大的白了他一眼说到:不知道王子殿下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这护城河绵延百里,直通到京城外北阴山下,这河水护佑这高达巍峨的王宫数百年了,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金碧辉煌之下是多少血腥和纷争。就像那些选秀的姑娘一样,她们瞧着是帝王富贵,但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不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而一心扑在华服美玉之上,你不觉得很可怜吗?”陆宣仁说的这番话,真是跟他这个年纪不太相符合,只是他这片悲天悯人的性格倒是让人觉得他有做帝王的潜质。
我顿顿了回应道:“殿下又怎么知道她们不是自得其乐呢?您又如何得知华服美玉不是她们真心所求呢?”
他望着我,满眼不是不屑,更不是我顶撞他之后满心的不悦,反倒有几分失落的成分凝聚在眼中。“那你喜欢什么呢?”他郑重其事的问到。
“我...他若在,我便在,他若不在,我定要寻到他。”我答道。
这陆宣仁听完我这句话,满眼的感动,转念间,他竟然狂笑起来。“殿下笑什么?”我疑惑的问着。
“姑娘...哦不大人,大人也是至情至性之人,难怪能得到我父王的赏识。不过这宫中的女官不是那么好当的,还望大人多多保重。”听着他的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心里莫名有些感动,我向他作揖致谢。
说罢,他转身向祈华殿走去。我同陆宣仁回到殿中,那个太监转身退到屏风侧边,瞧他脸上斗大的汗珠,看来他已经被太后娘娘察觉了。只见太后白了陆宣仁一眼。
我们转身这一会儿,北院的秀女已经查看完了,整整三百多个秀女这两位殿下竟然一个也没有挑中。我所居的东院秀女刚要进入,一声王上驾到,这个宫殿除了太后之后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
待到陆州亭走到龙椅上坐定方才叫我们起身,我被瑷瑷扶起来,衣服上的大口子真真是不雅观,莫不是这个大口子太刺眼,陆州亭询问道:“玖婼大人为何如此衣冠不整。”
我随即跪倒,连连向王上太后请罪。
原以为王上要下令责罚于我,只听陆州亭吩咐身边的太监,取一身新冠服于我换上。在我走过肇喆身边时,这个丫头真是小心眼儿,竟然当着王上的面,同其他秀女一起议论我作为女官同王上又感情不同寻常,我也没时间跟她计较,转身要去后殿更换冠服。
在我未走出殿门的时候,只听得陆州亭询问肇喆的姓名,我回头望去那肇喆一脸高兴的跪倒在地上,向王上叩首。虽然瑷瑷催促我快去后殿,我还是一把拉着瑷瑷藏在门后,瞧瞧有什么好事发生。
只见肇喆跪在地上,不停地抛着媚眼儿。“你说你叫肇喆,佑疆郡城防兵马司肇毅的女儿?”陆州亭悻悻问道,肇喆还是在不停地点头,看她的模样,好像是得到王上的青睐一般。
陆州亭依旧面不改色,他唤来身边的太监,顿出两个字“传旨!”
陆州亭似乎来之前就已经同大监商议好了一样,只见那大监慢慢转身,向身下密密麻麻的秀女言道:佑疆郡城防兵马司肇毅之女肇喆,冲静敏怀、智高德赞,孤今日册封东院秀女肇喆为端吉公主,赐为天灵国王妃。
我听这旨意心中一惊,那天灵国国王已经将近六旬,比肇喆的父亲还是大一轮,这婚事该是为她高兴还是为她难过。只见肇喆被惊的一言不发,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一个宫人架起来了,她大喊“王上饶命,我不要去天灵国,王上,王上...”
宫人拖着她来到我的面前,她恶狠狠的叫了一声:贱人,你给我等着。这肇喆虽说有些跋扈,但是这样的“赏赐”未免有些残忍。我回归神来,瑷瑷扶着我将我带去了后殿。
我换上陆州亭赐的冠服,这冠服上绣的孔雀冲日真是精细,瑷瑷微笑言道:大人,换上这身衣服真好看,比后宫那些娘娘还好看。我笑着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到,我的瑷瑷大美人。”
我们转身回到前殿,只见两位王子跪在地上,听着陆州亭的训话。
“明儿、仁儿,孤王方才会见天灵国使者,商议和亲之事,这才来晚了。孤王听说那一院的秀女,竟然没有一个能入你们二人眼的,既然如此不如为父为你们做主吧。”陆州亭浅言道。
片刻间,陆宣明作揖言道:“父王,儿臣...有一心爱女子。”
“儿臣也是...”陆宣仁也满脸通红的说着。
“哦,我儿已经都有心上人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儿。”陆州亭倒是有几分像找到儿媳妇的喜悦。我同瑷瑷站回桐凤身边,只见陆宣明说道:“父王,儿臣瞧中的女子,并非世家女子,不知父王可否应允,儿臣纳这样的女子为妃。”
堂堂一国王子竟然喜欢没有家势背景的女子,我倒是好奇什么女子竟然又如此福气。
“若真是有才有德的女子,纳她为妃也未尝不可。明儿、仁儿你们心中所念的女子,可在宫中,若在宫中带来给孤王一见。”这么开明的父王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我低头整理着袖子上的褶皱,待我抬头的时候,陆宣明已经站在我面前,一把拉起我的手来到陆州亭面前。
我又惊又怕的瞧着他,“殿下...你...”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陆宣明满脸堆笑的向陆州亭言道:“父王,儿臣心仪的女子便是玖婼大人。”
“大哥,你...”陆宣仁一脸惊恐的望着我们。
“二殿下,你...”该不会这兄弟二人都看中了我吧?原本热闹的祈华殿顿时安静了下来,陆州亭端坐在殿堂上,命令大监。
“所有秀女退下。”陆州亭下令将殿门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