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深缘不浅
我们四人来到青丘狐狸洞,狐帝倒是算的一手好卦,早早就知道我们要归来,便在狐狸洞前迎接我们。狐帝一脸玩世不恭的向离掣作揖道:“参见离掣上神。”
离掣拉着我,狠狠白了他一眼,向狐帝言道:“狐帝,你可别臊我了,现在战事如何了。”
狐帝将我们迎进洞中,我眼瞧着堂上那个妇人是我母君,我大步流星的跑到母君身边,跪在母亲身边边哭边抱住她,母君也被我引流了几滴泪水。母君劝我不要在人前失礼,说罢我收住了眼泪。
离掣对我母君的礼数最是周全的,他跪在母君面前请安道:“离掣拜见鬼君。”母君立刻将他扶了起来,她同离掣相视一笑,想必母君已经不生离掣的气了。
我们坐在桌前,离掣询问现在战事如何,狐帝言明,现在少策战神同辕霆对峙在西荒不周仙山下,玉情昆仑扇已经被辕霆炼化为魔器,时常引来滔天洪水和漫天火焰,少策战神与辕霆交战七次,四负三胜,眼下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刻了,狐帝请求小舅舅尽快想想办法。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将母后的扇子收回神族,昆仑虚的法器在麒麟族一天都是对四海八荒的威胁,既然那扇子能引水唤火,我想需要鬼君相助一二。”离掣言道。
“离掣王子需要我鬼族做些什么?”母君悻悻言道。
离掣沉思片刻向母君言道:“鬼君当日用过一幅山河图,作为雨萼择夫比试所用,那图中神力不穷,想必盛下水火也不再话下。”
母君若有所思不知在想着什么,我出言问道:“母君,你怎么了,现在四海有难,一个图而已,您快取来襄助神族吧。”
母君拍了拍我的手,一脸不悦的说道:“萼儿,不是母君不想帮助神族,只是那图遗落在大紫明宫,我那日释放戾气镇压麒麟族的进攻,现在鬼界充斥着戾气,就算是天君天后轻易进入鬼界也会被戾气损伤。更何况是逗留寻找山河图。”
狐帝悻悻言道:“不如本帝君亲自走一趟,以本帝君的法力应该能抵挡一阵,不过还需要鬼君帮助。”
“我也一同去,”母君随即打断我说话,不允许我一起去鬼界,母君拜托离掣照顾好我,我拉着母君不肯放手,母君冲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母君的意思是让我放心。
离掣一把抱住了我,向母君言道:“鬼君大可放心,我会护雨萼周全的。”鬼君点点头便同狐帝去往大紫明宫了。
离掣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命司命回天宫禀奏,离掣原本想将我安置在青丘,他也早就料到我不会同意,于是他带着我赶往西荒不周山。
我们赶路花费了三天,终于赶在决战前来到了神族大营,离掣同我去拜见少策战神。
“掣儿,你终于回来了。”少策战神喜出望外。
“侄儿历劫归来,特来相助伯父。”离掣言道。
说罢,少策将破天神杵还给离掣,并向他言明当前情况,离掣也将鬼君狐帝去寻找山河图的事情告诉了战神,少策说:“若真能有魔族宝物山河图的话,那胜算就更大了。”现在也只能盼望母君同狐帝早日归来。
“雨萼公主可还认识我。”少策问道。
我随即跪在地上作揖道:“雨萼自然认识战神,多谢战神当日在大殿为小女求情。”少策命离掣前去兵士营地挑选兵士,他有些许话要同我讲,现在帅营中只剩下我跟少策,莫不是战神有什么话要私自同我讲。
“嗯...那日在大殿,本上神早就看出来你并未吞下那枚忘情药,也是本上神向天君天后进言,请你下凡找寻离掣的,是因为你身上还有大任要完成。”少策战神郑重其事的说着,我心里不免有些许紧张,我一个小小女子又有何本事能担当什么大任。
少策战神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震惊无比,大洪荒时代,水火二神怒触不周山造成天崩,四海八荒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女娲寻来五色石补好了青天,剩余未使用的两颗五色石便下落不明,原来那两枚五色石化作神胎,一枚落在幽冥川、一枚落到了神族天宫,便是现在的离掣同辕澈。少策说他将麒麟大军引到西荒来是不得已为之,只有西荒人烟稀少,但是不周山作为支撑掩盖天洞的竖石,自身是十分脆弱的,少策十分担心两族大战会影响撑天之石,若是天洞大开,这四海八荒众神都将流离失所。想要重新补好天,就必须在寻五色石,或者离掣同辕澈牺牲补天。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营帐中,望着高达巍峨的不周仙山,眼前似乎出现女娲娘娘补天的情景,现在鬼族族人消耗殆尽,神族同麒麟族大战未知胜败,我究竟该如何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离掣一把将我搂在怀中,询问我为何脸色如此不好,我摇了摇头,我自然知道我是瞒不了他的,于是便反问道:“阿掣,如果牺牲你一个,可以换的四海平安,你会怎么选择。”
离掣坐在我身边,望着漫天乌云,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只牺牲我一个人,能换来四海升平、八荒和乐,我自然会义无反顾的。”
“我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想问一问你。”我故作轻松的说着。
“萼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离掣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感受着他的温热,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我心里很害怕,总感觉他会离开我,我紧紧抱着他,我两个斜着头,眼见着太阳沉入西方。
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狐帝和母君到现在还未赶过来,少策战神亲自挂帅督战,离掣领着左侧神兵士,穿着那一身盔甲,脚踩皂角靴,这一水瞧下来真真是英勇无两,虽然离掣让我在营帐中等他,不要轻易上前线,但是他自然也是知道我是不会听他的话,晨起我将头发梳成一个发髻,离掣阿娘的簪花被毁了,心里倒是有点对不起天后娘娘,我胡乱拿起一支金簪将头发束好。
战场之上硝烟四起,对方主将便是辕霆,左右领着两军的便是辕澈和碧琼落。
只听得少策向对方敌军喊道:“辕霆,你若缴械投降,你身后的麒麟族大军并可得以保全,若是一意孤行,就不要怪神族铁蹄踏平幽冥川。”
“少策,你不必如此多言废语,之前交战我族人七战四胜,龙族骑乘我麒麟族的日子该过去了,今日我辕霆便要挫败神族大军,入主九重天,将士们冲啊。”辕霆高声一呼,他身后的麒麟大军一呼百应向神族阵地冲了过去,只见,离掣踏马飞在半空中,将手中的神杵丢向麒麟大军,把神杵顿时变宽变大,向大军碾压了过去。
大部分麒麟大军被离掣的破天神杵吓退,就在此时辕澈手持魔龙刀从马上飞了出来。离掣收回神杵与他在天上开始缠斗,我只顾看着他们二人,丝毫没有看见碧琼落已经祭起那扇子,空中顿是电闪雷鸣,一道道天雷劈向离掣,虽说离掣成了上神,但是如此夹击之下,他该如何应付。
“雨萼!接着!”少策一声高呼略微惊吓到我了,只见少策战神向我抛来一把剑,我将那剑持着手中,战胜说要克制那魔龙刀只能用此镇魂剑,我得令飞向离掣。
就在辕澈一刀向离掣劈来,我一剑将魔龙刀挡住,辕澈眼见是我,我感觉到他渐渐收起了些许力气,我将他振开,我让离掣先下去指挥大军,由我挡住辕澈,离掣不愿离去,我一掌将他推了下去。
辕澈含情脉脉的对我说:“雨萼,你就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吗?为何你对我如此绝情。”我将剑持在手中,眼神冰冷的回应道:“辕澈,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感情的事情并不能强求,你我身为一族王室不仅要对一个人好,更要视其他子民为自身,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为了对我好,牺牲那么多人,我真的承受不起,辕澈哥,你们投降吧,萼儿不想与你们为敌。”
眼瞧着辕澈有些许动容,我丝毫没反应过来身后有人,那冰冷的剑划开了我的肩膀,我回头望去竟然是紫冉,我强忍着伤痛,用手中的镇魂剑将紫冉重伤,辕澈慌乱间抱住紫冉,我趁机将辕澈的魔龙刀夺了过来,我转身飞回了营地,还好是普通剑伤,我简单包扎一下便回到前线。
只见,碧琼落飞在天中手持这玉清昆仑扇,从扇子中发出万丈波涛和焚身烈焰,神族的将士面露惊恐,就在水火即将逼近的时候,一幅卷轴展开将士面前,没错,是我们鬼族的山河图,顷刻间水火被那图收走,碧琼落受不住魔族至宝的吸力,就连那扇子都掉进了山河图中,没有玉清昆仑扇开路,神族士兵长驱直入,麒麟兵虽然好战,但是仍然抵不过训练有素的神族士兵。
那图快速收了起来,我眼瞧着那图回到了狐帝手中,狐帝在这里,我母君在哪去了。两军交战正酣,离掣来到我身边问我伤势如何,我装作无事,不想分了他的心。
眼见神族即将取得胜利,辕霆突然下令住手,神族麒麟族对峙起来,辕霆大喊道:“少策,今天非是本帝君败给你神族,只是你用魔族宝物克制了你昆仑虚法器,也是胜之不武,今天本帝君便与你同归于尽。”
说罢,辕霆跃身下马,变回原本的麒麟模样,只见他不管不顾撞向不周仙山,少策将手中轩辕剑变成嚼子,一把套住辕霆,好在辕霆没有碰到不周山。
少策与辕霆缠斗半天,只听得辕澈一声留下,所有麒麟兵变回麒麟从四面八方向不周山撞去。离掣随即飞到山顶手持神杵护住不周山,辕澈随即同离掣开始缠斗,离掣顾不得两头夹击,不周山在麒麟的撞击下逐渐岌岌可危。
两个时辰后,不周仙山已经开始向东倾斜,所有神族士兵开始用身体擎住已经倾斜的不周仙山,离掣和辕澈两下缠斗,终于在两人神力夹击下,不周山彻底倒塌。
霎时间,风云变色,原本青天缺漏的两处开始向地面坠落火球和万丈洪水,原本已经接近干涸的西荒大泽即将被洪水填满,山下所有的士兵避闪不及的均被洪水淹没。
只见离掣将一块不周仙山举了起来,庆幸倒是堵住那缺口,只是那洪水倾斜而下,光靠离掣一人根本不能阻挡,辕澈趁着这个时候用兵器向离掣刺来,我飞上天手持镇魂剑,将辕澈穿心刺死,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死在我的剑下,他死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脸上隐约能看见他在对我笑,待他咽气后,辕澈化成一块五色石飞入缺口处,方才滔天的洪水略微减退了些。
我同离掣一起举着那石头,离掣满脸疑惑的望着我,略有所思的问道:“辕澈竟然是女娲剩下的那块五色石,那另一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问题,我怎么能忍心告诉他,他就是另一块五色石,我哭了出来。离掣似乎已经全然知晓了,他奋力将手中的石头向天空顶去,离掣一把搂住我的腰,疯狂的亲吻我,随即他笑道:“萼儿,不要忘了我。”说罢,一阵金光闪过,我张不开眼睛,待我看清楚身边的一切之时,萦绕在西荒的阴云已经散去,此次麒麟族和龙族之乱就此平息,但是我的离掣呢?他去哪里了?但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转眼间,已经过了三千年了,我母君在那场动乱中死在了大紫明宫万丈戾气之下,离掣的阿爹阿娘体恤我族人为神族所做的一切,便让我族人入住幽冥川,当年那场动乱后,麒麟一族已经损耗殆尽,辕婉不愿意做女君,终日在十里桃林同若朔上神钻研医术,自从我鬼族人在忘川河边后建设家园后,受忘川河灵气的影响,鬼族人身上自带的戾气少了不少,忘川河岸的彼岸花开的还是那样的好。
“参见女君,天君天后携二王子来到宫中。”铛儿向我禀报。
自从那场动乱后,我就在未见过离掣阿爹阿娘。不知道今日为何突然来到屮灵宫,我转身便去大殿迎接他们。
天君天后端坐在主座上,还有狐帝和离掣从未谋面的弟弟,我跪在他们面前言道:“鬼君雨萼,参见天君天后。”
“鬼君免礼。”天君言道。
“不知今日天君天后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天君天后恕罪。”我悻悻言道。
天后怀抱着离掣的弟弟,温柔的言道:“无妨,今日本后同天君前来,是有一物相赠,奈儿。”
说罢,奈儿将一盒子交到我手中,我打开一瞧,原来是玉清昆仑扇,我不明白天君天后这是何意思。
天后一脸悲伤的向我言明:“昨日同狐帝闲话,方才得知掣儿答应你,将此扇子送给你做聘礼,我神族自然言而有信,今天本后便将此扇赠予你。”
我听着天后这话,倒是让我想起自己同离掣在幽冥川、在民间殷国的事情。我随即跪在地上,向天君天后叩谢。
自从认识了天君,他便是这样沉稳的性子,坐在高堂之上一言不发。半晌后,天君悻悻说道:“这忘川河乃是父神眼泪所化,蕴含父神仙力,方才见鬼君周身戾气全消,本君想那神鬼不可通婚的规矩便废了吧。”
“多谢天君,我代表全体鬼族人感谢天君,望两族时代和睦,福泽万年。”
“天君天后,本君倒是有个想法,既然神鬼禁忌已经消除了,不如为鬼族改个名字吧。小舅母意下如何。”狐帝还是那帮玩世不恭,也没得跟他认真了。
“小舅母、小舅母,母后...小舅母是谁呀。”离掣弟弟奶声奶气的问道,只听得天后娘娘说:“忆儿,什么小舅母,这是你大哥妻子雨萼女君,你要唤一声嫂嫂。”
听着天后的话,我心中莫名的感动,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成为“你”的妻子了,离掣你听见了吗。
我镇定心神,向天君言道:“单凭天君天后做主。”
天君沉思片刻后,随即言明:“依本君之见,既然鬼族全族都在幽冥川扎根生存,不如便叫冥族吧。”
我向天君天后作揖谢恩。
离掣的阿爹阿娘并未在屮灵宫多做停留,我每日处理完宫中的大小事情,就会到忘川河边走一走,闻闻彼岸花的香气,我心里知道离掣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每当我想他的时候便看看天,因为我的天便是离掣,离掣化为天空护佑着我和他心心念念的四海九州万民。
我脱下簪花将头发散在背后,脱掉鞋袜今天放肆一次,在父神所化的灵水中洗脚,这忘川河已经万万年了,却四季不冷。
“你竟敢在父神留下的圣河中洗脚...”一阵高亢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寻声向身后望去,那人很熟悉,好像很久没见,但是又像是日日都见的那般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