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选之期 上
陆宣仁目不转睛的瞧着我,我也仔细打量着他,“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离掣?我该如何是好?”还在我出神之际,这紫冉倒是耐不住了,出言道:“殿下,我瞧着您甚是喜欢这珠子,不如奴婢将这珠子送给您吧。”这仓合珠乃是霞宛心爱之物,能够护佑佩戴此珠之人平安顺遂,是幽冥川少有的祥瑞宝物,看来这狐妖是要试探于他了。
只见陆宣明盯着那珠子,抬头一脸微笑的说道:“这哪里好生受姑娘的,如此本王也送你一物件儿作为交换吧。”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玉珏,我定睛一看,顿时眼珠都要掉出来了,竟是我的那块离掣送给我的凤血玉珏,难道...
我一把将玉珏抢了过来,大王子一脸茫然的盯着我,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开口高声问道:“敢问殿下,不知这玉珏何处得来的?”现在换他打量着我,转动着眼珠向我说道,那日他同陆宣仁去狩猎,跌落瀑布之后,被侍卫救了起来,这玉珏便在他手中了。
那日在忘川河边,离掣将我放在岸边时那玉珏从怀中掉了出来,离掣也没多问,立即将玉珏揣到怀中,陆宣明真是离掣,天君天后我找到离掣了。
我呆了半天,陆宣明轻声唤我“姑娘”。我这才回过神来向王子作揖赔罪,陆宣明言道:“玖婼姑娘可是识得此物?竟然对一块玉如此惊讶。”
我强忍着泪水,向他言道:“殿下,此物是奴婢一个故人的,没想到辗转到殿下手中了。放给您。”我将玉珏放在他手中,他竟然一把将我的手握住,又将玉珏放了回来。
悻悻说道:“既然是姑娘故人的,那便还给姑娘吧。”我慌忙间撤了手,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还在我不好意思的时,一阵寒意从身边传来,瞧那紫冉顶着宋紫蕴的人皮,目露凶光的瞧着我。看来这狐妖并不知道这玉珏的来历,不过离掣从未见过仓合珠,陆宣明又怎么会觉得眼熟呢,罢了,这凤血玉珏在他手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就是离掣。
“殿下,这玉珏原本是我故人的,现在既然归殿下所有,就是殿下的了,而且殿下方才答应将玉珏送给紫蕴妹妹了,我怎么好再接受这么贵重的宝物呢。”我谦让的话都是那妖狐脸上有些许宽心。
说完,这陆宣明将玉珏揣回怀中,并将仓和珠还给紫冉,说道:“既然所有东西都各有其主,这珠子姑娘也便先收回去吧,本王还有事情,后会有期。”他对紫冉的不屑一顾,真真是让这春闺女子寒心。他踩着一双皂角靴真是英气十足,他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下个月的大选,我希望还能见到你。”听完这话,顿时让我发烫的脸蛋更加热了起来。
直到他走出好远,我方才被紫冉拍的回过神来,我低着头难为情的说了句走吧。我向紫冉讲述着那块玉珏的来历,我断定陆宣明是离掣,但是看着紫冉的样子似乎还是对于陆宣明的身份有质疑。
我二人走进房中,不出意外肯定又是玉玫妹妹的拥抱,但是这次猜错了。我们进入房中,只见玉玫将肇喆死死在身下,一个个的大耳光打在她脸上,真真是看着都痛。这么柔柔弱弱的小妹妹,打人怎么会这么狠呢,我立刻上前将她们两人拉开,肇喆自恃家中父亲身居高位早就拉拢了两个秀女做她的马前卒,但在我进入房中的时候,那两个秀女早已经人仰马翻倒在地上。
我向妹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一见是我,立马又流出眼泪了,她轻声说话的样子跟刚才骑在她身上飒爽的样子真的是一个人吗?听玉玫的话,原来我同紫冉跟太后离去后,这肇喆几个人便理论我与紫冉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勾引了王上还勾引两位王子。
我前声一笑,向身边的紫冉讥笑道:“紫蕴妹妹,她们说你我是狐狸精,而且是专门勾引男人那种。”这紫冉看着面不改色,估计心里早就已经已经将他们粉身碎骨了。她瞧着我相视一笑,我让玉玫将屋里几个看热闹的姐妹请出去,将殿门关的死死的,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是这几个人不收拾收拾日后肯定生乱,我同紫冉一把将肇喆放到在地,我趁势将一盆洗脸水洒在她身上,那两个马前卒见主子被打,也要冲上来参战,我向桌子上锤了一拳,几个杯子飞在空中,我翻了一个空翻,将杯子振出去,那几个杯子稀里哗啦的砸向她们,她们被打的胸口疼痛。
我同紫冉讥笑她们几个,这时听着管理着院子的嬷嬷在门外叫开门,我同紫冉互相在对方脸上身上扫了几下,变出几个伤痕,房门打开后,我们两个人应声倒地,嬷嬷看着眼下情状,并没有出言指责,反倒是将紫冉立即扶起来,嬷嬷身边的宫女估摸也是知道王上见过我,立马将我扶了起来。还贴心的为我们打扫身上的尘埃,温柔看过我们二人之后,便出言斥责肇喆她们三人,并且罚她们去打扫庭院。虽然,肇喆是世家女子,但是在未经大选前,我们都是没有品阶的秀女,一切赏罚都是嬷嬷说了算。
“赵嬷嬷如此裁定,是否有失公允呢。”我听着这声音及其熟悉,我同紫冉向门外望去,原来是陆宣仁的姨娘,女官桐凤大人。只见嬷嬷率领一众宫女跪在她面前,问安道:“参见女侍大人。”我同紫冉也迅速跪倒向其问安。
只见她恶狠狠的盯着我,向众人言道:“入宫了就都是王家的人,你们互相缠斗丢的是王上的脸,嬷嬷怎么可以就罚她们,而不惩处这二人呢?”嬷嬷也不敢就她刚才偏心的事情出言。
这女官看来是来故意刁难我的,桐凤命肇喆她们去打扫庭院,正值树叶飘落够他们忙了。转身向我二人言道:“你们二人现在去云福殿为太后娘娘抄写佛经。”
那日在王上殿中便听说,她代太后娘娘去祈福,看来是将她的抄写工作留给我们二人了。我虽然出身鬼族皇室,但是这佛经也真是丝毫没有沾染过。抄着抄着就困的不行了,这紫冉倒是抄的起劲儿,“没想到你还对佛理有研究,看你抄的倒是津津有味。”我嘟囔道。
她浅笑言道:“在幽冥川的时候,君上教过我,说是帝后娘娘平常很喜欢看佛家的典籍,他也便随了这喜好。”我强打着精神,顿出好吧两个字。
我用手杵着脑袋,就这样睡着了。梦中我在一片大雾中什么都看不到,只听的一声凤鸣飞入凡间岐山之中,又一阵大雾,雾散后,我眼瞧着眼前的场景是大紫明宫,是离掣、是母君,只见母君高坐在殿堂上了,一言不发,一阵寒意传来,母君向离掣身上注入一道神力,是随生咒!我一下子惊醒了,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佛经,紫冉却不见了踪影。心下想着这狐妖该不是去害人了吧。我方才要起身,发现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斗篷,是谁给我披在身上的。我将斗篷折了折卷在手中,起身打开殿门走出殿外。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屋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这云福殿原本就是为王室净拜神佛的地方,一入夜宫人撤走后显得十分人烟罕至。我隐约听见后院有响动,我寻声向后院走去,拿出火折子,靠着那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向后院走去。我瞧着后院亭子中站着两个人,瞧着像是紫冉,我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还未等我出声,那紫冉竟然靠近了另一个人的怀中,莫不是那个宫苑的侍卫被她美色所迷惑,这狐妖善用迷幻术,若真是侍卫中了术法,必定性命不保。
我刚想上前阻止,这时有人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惊声叫了一下,紫冉立刻瞧了过来,那人影也一闪而过。我惊魂未定向身后一看,原来是王上陆州亭。我连忙向他问安,依旧是不是向后望去,那人影闪身太快应该不是凡人,莫不是幽冥川的人来了。
还在我出神的时候,陆州亭还是那个微笑拉着我的手,将我扶了起来,紫冉闻声也赶了过来,跪在地上向陆州亭问安。
王上命我二人进殿叙话,我在紫冉耳边言道:方才那人是谁呀?紫冉摇头不语,我也没法在逼问了。
陆州亭坐在案前看着我们二人抄写的佛经,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她自己抄写的。“表姐果然调教的好,写得一手好字,倒不像玖婼姑娘的字,孤一瞧就知道是平常并未深读佛家典籍。”紫冉倒是开心了,连忙向王上谢礼。
我被陆州亭臊了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