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浪前夕
我一五一十的将昨夜的经过讲给她听,只见看她面色未改,心下还想着她竟然对自己的清白这样看轻。她继续捏着手中的茶杯,不停的喝着香茶。我话语已尽,但是她品茶的意味未尽,更加不为所动。
我眼看着她无动于衷,又想起来昨夜被紫冉羞辱的事情而未救下雨萼的愧疚,于是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雨萼公主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擦拭着嘴角的水滴。过一会,她竟长叹道:“也可怜那紫冉,竟然对辕澈如此深情。”
我点头回应道。也附和着雨萼感叹到。
“你爱过人吗?”雨萼的突然发问,倒让我愣了一下。
我摇了摇头,心里猛然想起。紫冉那妖精也曾经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不停的反问着自己。是不是女人都爱问这种情情爱爱的问题?她看着我的模样,脸上倒是流露出几分笑意。
我随即说道:“紫冉与辕澈一起长大,料不准他日辕澈纳她为侧妃,公主可做好准备了!”
看样子她不为所动,她只是不停的抚摸着自己乌黑的头发,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如果真的爱过一个人,就算不能在一起,心也是在一起的,就怕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
“这世间的情情爱爱,我着实不懂。但是,我只知道若有一日,我遇到毕生最爱,不管何人反对我也不会轻易放手。”说道这里,我只听的“嘭”的一声,雨萼手中的茶杯已经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连忙上前去收拾碎片,我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眼泛泪珠,莫不是我那句话说错了吗。我将碎片放在桌上,略带焦急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她故作镇定的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没什么,我那前任夫君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我这好奇心啊,真是随了我那母后。听着雨萼公主在说她前夫的事儿,心里早就暗自合计了上百种情形了。我试探的问道:“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配的上鬼君之女?”
眼看着她没有回答的意思,我也不必再问了。我双手向前,但是并未作揖。说道:“公主殿下早点休息吧!夜深了,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在下告退。”
就在我一步跨出门的时候,只听雨萼公主淡淡地说道:他是个凡人,会生老病死、平平凡凡的凡人。
虽然我早知雨萼前任夫婿是个凡人,但是也不打算深问下去了。毕竟“死者为大”,我向她点了点头便关上了殿门,我在门口徘徊了片刻,只听见丝丝呜咽的声音。果然又惹了公主伤心,我也只好灰头土脸的走回了宫室。
幽冥川的夜同外界的夜,似乎是没什么分别。但是,毕竟在万丈深渊下,这里夜似乎比别处更加暗一点、更长一些。
辕澈见我是雨萼的贴身侍卫,也为我在他的宫中安排了一处宫室,那宫殿在雨萼院子的百米之外,这个辕澈真是彻头彻尾的醋坛子,怕是来日他们二人成亲了,宫中养的灵兽都得是母的。夜色深沉、星光稀稀,我倒是没什么睡意。我合衣顿出寝殿,走在幽冥川的长街上,不停的想着昨夜之事,回想着雨萼因我大意而要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心里不由的愧疚万分。
在我出神的时候,忽闻一阵吵闹喧哗之声从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来参加选夫大会的各族君主,他们形色匆匆的向南边宫室走去。
夜已深沉,有什么事要让他们如此慌乱呢。我立刻尾随而去。
我身上仙气缭绕,怕是会惊动道行高深的他族人。我收敛仙气,紧紧的跟着那群人。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纷纷走进一间宫室。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幽冥君的寝宫。我跟随进去,宫内层层守卫,似乎要有大事发生一般。我低着头努力的想要掩饰自己的容貌。
我们一行人大约五六十人,都进入幽冥君的寝殿。幽冥君正襟危坐在主殿之上,闭目养神。我是最后一个进入殿门的,再我跨进去的那一刻,轰地一声,厚重的殿门关闭了。
我满心疑惑着,什么样的大事要三更半夜的聚齐众人。我继续压低头颅,幽冥主并未邀请鬼君与雨萼似乎并不想将今天的事情,穿到鬼界去。
只见,幽冥主整理着多日所穿的银色云水袖的衣衫。他站在殿中央,看看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越发让我心里不安。
半刻,只见幽冥王子辕澈偏殿走了出来,他伏在幽冥主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幽冥主将袖口甩到身后,大喊道:“诸位族人首领请坐,今天将各位漏夜请来,是有一件要事想与各位商议。”
我侧耳倾听不敢有一句错漏,辕澈不停的观察我们这些人。我生怕,让他看出是我。于是躲在熊族首领背后,那首领昂藏八尺,身形硕大,着实将我掩了个结结实实。
幽冥主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随后说道:“龙族已经统治我们尽数万年,咱们麒麟族、畲族、孔雀族、大鹏族...这些上古的异神之族,都是父神的子孙。凭什么它龙族就是神族,而有些族人就要沦为妖孽魔障,就连我们麒麟这个时代守卫它神族的神兽也要受他们的白眼,我们不服!我们要反抗龙族的独裁,争取我们自己族人的地位!大家说是不是啊!”
下面的人随即复合道。
我原想不明白,那辕婉公主如此美貌为何要四海八荒的招夫。没想到着幽冥主竟然要召集各族首领造反,这四海八荒自从万年前鬼族作乱后,已经恢复了它少有的平静。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重演,我心里着急,但是怎奈何母后法器还未寻获,我若此刻回天宫,那昆仑虚的法器必定被幽冥君所用,倒时候四海八荒危矣。
我强定心神,幽冥君的话再一次震动我的心神。他说:“小儿辕澈与鬼族公主雨萼将于七日后喜结连理,到时候鬼族与麒麟族永结秦晋之好。鬼君已向本君承诺,待他二人成婚之日,将以鬼族三路五万大军为公主陪嫁,他日兴兵之日,也必能勠力同心。况且,本君手上握有神族至宝玉清昆仑扇,此次必定能大挫神族。”
看来帝后此次携带玉清昆仑扇回来,并不是单纯的要参加辕澈的婚礼。而是想借那扇子震慑四海的能力,来让他们这些人臣服。我看着底下这群人,听见昆仑虚法器,七嘴八舌的议论,而且一个一个面如死灰、心惊肉跳。
我顿时乱了分寸,但是我默默告诉自己不能慌张,只得暂时隐忍。待他日脱身,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幽冥君倒是也不啰嗦,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要说的说完了。就在最后,他脱口而出一句话:他日起兵,那族出兵最多,本君便将小女嫁于他。为妻为妾,小女都心甘情愿。
我在心中默念道,这老匹夫,竟然对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如此草率,真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父亲。
一个时辰后,所有纷纷散去。幽冥君让他们各自考虑去,若是同意襄助,明日便留下参加选夫大会,若是不愿意就可以返回自己领地了。
我心神不宁的走在长街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辕婉的宫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