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请假不来上班,徐帅知道是朱羽还在生气,每隔一会儿就发消息求饶。
“身体怎么样了呀?”
“是我不好,不该和别的女人一块儿吃饭。”
“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原谅我好吗?”
“我发誓我不知道那个女的是哪儿来的。”
“我怀疑是对家给我下了迷药,想从我这儿套取商业机密。”
“看在我被敌人迫害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没有你在身边,都不想工作了。”
“快回来陪陪我吧。”
“我好想你。”
“我错了,你就当面打我出气吧!”
接着是一连串表示认错和爱意的表情包。
朱羽本来打算不回复,但看到徐帅这诚恳的态度,还是动摇了,在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大发慈悲回复他了。
“嗯。”
朱羽就回复了这一个字,徐帅却如获大赦。
“我下午不去开会了,我来找你。”
“哦。”
“你现在在家吗?”
“我在商场里买衣服。”
“哪个商场?我这就来做你的银行卡。这都中午了,午饭还没吃吧?”
看到徐帅这么主动关心,朱羽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
徐帅开车到达商场,远远地见到朱羽,就小跑着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她:“别生气啦!”
朱羽在徐帅怀里偷偷暗笑,又假装还在生气,挣脱开来:“不给我找出真相,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这么说你相信我是被陷害的了?”徐帅笑了,再次搂住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朱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里是包含着对徐帅的信任的,也就不再继续假装了:“昨天你的样子确实奇怪,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你得督促你的人赶紧调查,早日解决了才好。”
“你这是担心我?”徐帅亲了她一下,“我很高兴。”
两人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把路过的单身狗羡慕得不行。
路人甲:“我酸了。”
路人甲的朋友路人乙:“我也柠檬了。”
路人甲:“好想谈恋爱啊!”
路人乙:“谁不是呢!”
路人甲:“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可以轮到我?”
路人乙:“甜甜的恋爱是不是都是属于他们这些俊男美女的?”
路人甲一愣:“那……那就让我吃一吃爱情的苦头吧!”
路人乙也一愣:“大可不必……看来你是真的想恋爱了,哪有人自讨苦吃的。”
是啊,哪有人自讨苦吃的?都是赌一赌自己吃到的甜会比吃到的苦多罢了。
赵娇离开餐馆回到家后大哭了一场,哭得眼睛都肿了,本想着哭完了就能放下这一切,却发现自己停了一会又会哭起来,根本哭不完。
赵娇哭着睡着了,似乎梦中还在哭,第二天醒来眼皮都睁不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赵娇身上。似乎是得到了阳光的力量,赵娇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缓了一会,觉得眼皮能睁开了,赵娇起身洗漱,敷眼睛。
别去想那些破事了。赵娇对自己说。
赵娇把早饭端到阳台上,在阳光的沐浴下,一勺一勺地品尝细腻香醇的蛋糕,打开手机,看一些小动物的视频。
阳光、甜点、小动物,好心情的制造商。
不知不觉,上午过去了。
中午,天色阴沉起来。
“要下雨了吗?”赵娇看看天色。
那一层又一层的乌云不仅把太阳遮住了,还似乎把赵娇的快乐遮住了。
昨天的事情一幕幕又涌进脑海,痛苦直冲心头,眼泪自己就溢出来了。赵娇承受不住了,她的悲伤就像洪水,再不倾泻出去,就要把她淹没了。
“我咋这么命苦啊,嫁了这么个男人,还交了这么个朋友。”赵娇给小周打电话诉苦,“为什么当初我就是看不清他们的本质呢!过了这么多年还来伤害我!”
“现在看清了,及时止损,以后的命就不苦啦。”小周安慰道。
赵娇继续哭。
“谁都不是火眼金睛,总会看错人的嘛,别自责了。”
赵娇哭的声音又变大了。
小周静静听她哭,等她这一阵过去。
“那他们两个会继续在一起吗?”
“应该……”小周想说应该会吧,但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就更加伤害赵娇了,立马改口,“不会的,徐帅不是另结新欢了嘛,那个黄衣女。”
“那就好。”赵娇还在啜泣。
花了两个多小时,小周才安抚完赵娇。
好累啊!安慰人真是个累活!挂了电话,小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烦!干脆把徐帅和朱羽杀掉算了!唉,但就怕赵娇对他俩还有一丝感情!万一真杀了,她又要悲伤了吧?唉,没想到黄衣女是大利,假如真的就是徐帅自己移情别恋结识新欢该多好!朱羽也是真有手段,有丈夫有两个孩子还能把徐帅给套牢了!徐帅你这个浪子是怎么回事?喜欢人妻?你俩真是绝配!我本来都不想再拆散你俩了,免得你俩再去祸害别人的家庭。可是你俩不分手的话,赵娇就会继续难过……唉!真他妈烦!
小周还在思考着,圭月来电话了。
“什么事快说!”小周很不耐烦,接起电话就喷,“鸡毛蒜皮的事就别说了!我正烦着呢!”
圭月吓了一跳,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重要的事,关于大利的。”
“他怎么了?干什么幺蛾子了?”
“他的同居女性昨晚迷惑徐帅,被怀疑是商业间谍,现在要去捉拿。”圭月用简洁的语言快速说完,免得啰里啰嗦被小周嫌弃。
“什么?!”小周从椅子上蹦起来,火冒三丈,骂了几句脏话。
“事情有些复杂,你现在有空听吗?”
“妈了个……那你详细说说吧。”小周倒要听听这“同居女性”是什么骚操作。
“徐帅昨天晚上被一个黄衣女子施了法术,失去了几个小时的记忆。他怀疑是商业间谍,派人调查。为了尽快破案,他还向益江寻求帮助,他把他公司停车场的监控录像给了益江,益江在X安局的监控总部也有小弟,那个小弟在大数据里比对了一番,找出了黄衣女子所有的出行记录,经过整理,确定了此女子的住址。也确定了在那个地址经常出入的人员,也就是大利。”
“天哪!从昨天徐帅离开餐馆到现在,不到20个小时!人类的监控网和大数据太厉害了!”小周惊呼。
圭月听出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时间?还知道是餐馆?难道你知道内情?”
小周一时纠结,要不要告诉圭月黄衣女子就是大利呢?
“徐帅带着朱羽亲自去大利家捉拿黄衣女子,他的下属去了大利的精神病医院。”圭月补充道,“这会儿两拨人都已经在路上了。”
“这样,我先打电话通知大利。”小周紧张起来,“麻烦你帮我们盯住徐帅他们的动态。谢谢了。”
“好的。”圭月很意外,小周难得这么有礼貌地谢他,甚至还有点严肃。
圭月感到事情比原先想的还要严重了,也更疑惑了:也许小周也参与了这个案件。可是为什么呢?小周的军火生意难道牵扯到了徐帅?大利明明是小周的男朋友,看着不像是有花花肠子的人,自己见了他都尊称他一声姐夫,他为何还会有同居女性?看小周一开始的反应,像是不知道有这同居女性的存在,可是现在怎么又毫不生气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巴不得出轨的渣男被捉拿折磨,怎么现在反而紧张兮兮的通知渣男跑路?
小周打了好几个大利的电话,都没人接。
大利不会是已经被捉住了吧?
小周急得气血上涌,给圭月发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查看了两拨人的定位,都还没到目的地呢。到精神病医院的那一拨人估计还有二十分钟路程。”圭月回复,“会不会是大利忙着给患者看病,没空接电话?”
小周这才冷静,打给精神病医院前台,再给大利发消息。
“你好,能帮我传呼大利医生吗?我是他的妹妹,他老婆要生了,叫他赶紧去陪护,可是打不通他电话。”
前台的小护士一听,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立马帮忙转达了!
小护士急匆匆去大利的科室找他。
“啥?我老婆快生了?”大利满头问号,“找错人了吧?”
“可是咱们医院就您一个叫大利医生啊。”小护士倒也觉得奇怪,“您已经结婚了?怎么我们不知道呢?”
“那人还说了些什么吗?”
“说是你的妹妹,叫你打电话去陪护,但是打不通你电话。”
大利拿出手机看看,手机屏幕赫然显示N个来自小周的未接来电,还有一则消息:快跑!徐帅来了!回我电话!
大利心里一紧,头皮发麻。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大利对小护士扯出一个笑脸。
小护士看到大利瞬间苍白的脸色,关心地询问:“没事吧?”
“没事……”大利暗叫大事不好!
“那个,医生,你现在要走吗?”患者很有眼力见。
“不好意思啊,等我安排好了再给你治疗。”
“没事,反正我的病也不是一天就能治好的……也不差这一会儿……”患者又神色落寞。
大利顾不得再多废话了,风一样地跑了。
“恭喜啊……”患者和小护士没想到大利跑得这么快,祝福的话还没说完,就看不见大利的影了。
小护士腹诽:大利医生藏得挺深啊,只说自己有女朋友,现在好了,老婆要生了,还打电话打到前台,哼,叫你藏,肯定是个渣男,我这就去告诉其他护士和医生!
大利一边跑一边回电话给小周。
“徐帅来了?”
“是他的下属来捉你,徐帅以为黄衣女是你的姘头,他亲自去你家捉拿她。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离开医院。”
“那我现在该逃去哪里?”
“来我家,我罩着你。”小周把圭月拉入通话,“你给大利规划逃跑路线,免得和他们正面碰上。”
“其实我有必要逃吗?我没有干什么坏事啊!徐帅来了我承认我的调皮不就行了吗?现在逃跑了不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大利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停。
“你觉得徐帅会相信你只是去调皮捣蛋的吗?”小周扶额,“即使他们没证据证明你是商业间谍,你也没证据证明你不是啊!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只要他们有一丝怀疑,为了保障商业安全,是不会放过你的!”
圭月听他俩的对话,察觉出了一丝真相——大利是闲得蛋疼,搞恶作剧了吧?就不能老老实实呆着吗?这下捅娄子了吧!
“知道了。”大利小声回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又委屈又后悔。
“大利,你问同事借辆摩托车,遇到突发事件能更灵活。”圭月提议。
“不用,我自己有。”
“你在医院还藏了摩托车?”
“哪叫藏啊!”大利像个怨妇似的回他,“还不都是因为市政府修路嘛!这儿修那儿修的,导致现在我家到医院有条必经之路,正巧是在一个学校旁边。你是不知道!那个学校的住宿生全都是周一的早上从四面八方赶来上学,周五下午又乌泱泱地一起冲出来各回各家!好家伙!把那个路堵得!!!所以我在医院和家里都放了摩托车。”
“哦哦。”
“赶时间的时候遇到堵车真的火大!有的时候早上起晚了,要赶时间。”大利还在絮絮叨叨,“有的时候给病人看诊超时了,下班晚了,还要赶时间去和你姐约会……”
“懂了懂了。你专心骑车。”圭月生怕他忘记小周也在听,赶紧打断他的絮叨,免得他说出什么得罪小周的话来。
“我出发了。”大利塞上耳机,把头盔戴好,“不方便看手机,麻烦你语音指示了。”
“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