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点头，“群众反应的问题，公家事，不收钱。”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还中途走了。”

　　“也是。”

　　两人一直呆呆的坐在窗前，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霓虹灯闪烁在大街小巷。

　　光影中是人们匆匆回家的身影，还有四处游荡着的不为人看见的迷茫灵魂。

　　第二天一早，白寒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王振看着已经收拾整齐的人满脸疑惑。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吃饭。”

　　“你饿了？我这就去做。”

　　“大叔。”白寒叫住他，“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难道是我的手艺退步了？

　　“小白，今天怎么想起出去吃了？”

　　白寒神秘一笑，“我听说有一家店的包子很受欢迎。”

　　王振无奈一笑，开着车朝她说的位置去。

　　将车子停在马路边，满眼疑惑，这不就是昨天沈队长抓鬼的地方。

　　“在这里？”

　　白寒手指着巷子里，语气带着兴奋。

　　“他们说最里面的那家包子店很好吃。”

　　王振皱眉，这里前段时间一直闹鬼，群众间众说纷纭，虽然晚上没啥人经过，但是白天来这吃饭的人还真不少。

　　刚好昨天沈队长也将事情解决好了。

　　“你怎么知道这家早餐店很好吃？”

　　白寒狡黠一笑，“秘密。”

　　包子店看上去并不大，但整体环境很干净，屋内已经坐满，不少客人坐在门外搭的简易桌椅上。

　　“两位吃点什么？”

　　王振跟着白寒在门外找了张桌子坐下，老板娘笑嘻嘻的上前询问。

　　“一笼招牌包子，再来五根油条，两碗豆浆，两个鸡蛋。”

　　“好的，稍等一下。”

　　王振看着大家餍足的吃相不由得有点期待，闻起来真的很香。

　　包子一上就迫不及待拿起一个。

　　哇！

　　真的和普通的店味道不一样！

　　太香了！

　　太好吃了！

　　怪不得客人这么多！

　　“小白，你快尝尝这个包子，真的好好吃！”

　　白寒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包子不是给你吃的。”

　　“啊？”

　　“包子我要打包带走。”

　　“那……再点一笼可以吗？”

　　对上她戏谑的视线咽下口水，“好吧，我就吃这一个。”

　　这么香的包子居然只能看不能吃！

　　心痛！

　　好在这家店的油条也还可以，勉强能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接过老板打包好的包子跟着白寒上车。

　　包子的香味熏蒸在塑料袋上，从上方缝隙逃逸，弥漫车厢。

　　“小白，你说他们家怎么将包子做的这么香的？”

　　王振盯着小白手上的袋子，惊叹。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包子！”

　　“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估计今天得把他们家吃空！”

　　“怪不得就算位置偏僻生意也这么好！”

　　白寒笑笑，没有接话。

　　车子在公安局前停下。

　　王振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驶面无表情的白寒。

　　“小白，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给沈队长带的早餐？”

　　白寒眨巴眨巴眼睛，点头，“是给他带的。”

　　不会吧！

　　“你在追他？”

　　“嗯？什么意思？”

　　“我……”纠结的笑笑，“没事，走吧，我陪你进去。”

　　莫名其妙。

　　“好。”

　　沈浩一大早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优哉游哉坐在自己工位的白寒。

　　略微惊讶。

　　“白寒，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说完看向外面，手下一个没到。

　　“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示意他坐下。

　　“我来给你送东西，顺便取罗盘。”

　　沈浩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眼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王振。

　　“什么东西？”

　　看到桌上的袋子，在她的眼神下缓缓打开。

　　包子？

　　好香！

　　一大早就是为了给我送早饭？

　　“这个，是什么意思？给我吃？”

　　“不是。”

　　王振沈浩两人同时挑眉。

　　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白寒不紧不慢拿起一个，轻轻掰开，露出里面的鲜香肉馅。

　　“好香啊！”沈浩不由得夸赞。

　　“这个肉有问题。”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接过她手上的一部分，仔细看了看。

　　肉渣混着菜屑，光肉眼看不出来。

　　王振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小白，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肉，有问题？”

　　我，我，我，吃了一个……

　　白寒点头，“应该是人肉。”

　　“！！！”王振瞬间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

　　“呕！”捂住嘴快速冲了出去。

　　“他吃了？”

　　“吃了一个。”

　　沈浩笑着摇头，收好桌上的东西，“等鉴定室上班我就把这个送过去。”

　　递了张湿纸巾给她，“包子在哪里买的？”

　　“昨天你们收鬼的那家店。”

　　沈浩震惊脸，“你怎么知道那家店卖的东西不对？”

　　“我不知道。”白寒解释道。

　　“一般在固定的地点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害人的鬼，我只是想去看看。”

　　“那你怎么察觉他家的包子肉馅不对的？”

　　“味道。”一到那家店她就知道空气里弥漫的香味不对。

　　沈浩点头，还想说什么，见王振步伐虚弱地进门，同情的为他倒了杯水。

　　“沈队长，我和大叔还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好，我把罗盘给你。”

　　从抽屉里拿出东西还给她，“我送你们出去。”

　　王振坐在驾驶座上欲哭无泪，“小白啊，你当时怎么不制止我！我……”

　　“你的动作太快。”来不及。

　　“……”呜呜呜……哭死。

　　让你手贱！让你手快！

　　恨不得拍死自己的手！

　　“没关系，”白寒安慰道，“人吃人的现象并不少见。”

　　但是……自己并不想！

　　王振想起之前听人说不少中老年人到处找人买胎盘，说那玩意大补。

　　一想到这些，胃又开始忍不住翻涌。

　　“呕！”干呕过后，眼前出现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吃了。”

　　王振下意识拒绝，他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但是想到是小白给的，只能老老实实吃了。

　　入口的那一瞬间，一股奇怪的气体由膻中冲向脑门。

　　须臾的恍惚后神清气爽，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

　　“小白，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葡萄。”

　　我知道是葡萄。

　　感觉不像普通的葡萄。

　　不敢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