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大口鲜血急促的从南宫行渊的口中吐出。
山雪国师的脸色大变,担心的眼神止不住的看向他,上下的寻找了片刻,忍着周身刻入骨髓的疼痛,大踏步快速上前,一把捏住他的大哥捂住胸口的手腕。
力道微重了一些,南宫行渊一甩竟一时之间没有甩掉。
“大哥,你的伤......为何伤得如此之重?”
山雪国师看着皱起眉略显不满的大哥,加重了语气,他说道:“神魂早已受损过半,现又伤及了神魂,大哥,你不要命了吗?你可知你若再伤及神魂一丝一毫,即便是上古之神在此也救不了你!”
“松开。”南宫行渊冷冷的声音响起。
山雪国师严肃的眼神坚定的直视着他,听道他的声音响起,山雪国师才收敛了一下神情,移开了视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两人身体像触碰的手腕之处。
南宫行渊的手腕被他紧紧的捏住,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起起伏伏异常紊乱的脉搏。
微微抬头再次看向了南宫行渊。
迎接而来的是一道冰冷的眼神。
山雪国师眼神一颤,身子微微一顿,似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东西般惊得一下子猛的松开了手,无措略显结巴的道:“大哥,我......我......”
“我的身子如何,我最清楚不过了,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有一些非做不可之事,还未去完成,我自会好好顾惜好这条命。”
南宫行渊取出了一颗丹药,放置嘴边,丹药旋即入口即化。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许可,瞧着也不再那么的惨白无色。
双眼里闪过一丝纠结,犹豫了片刻:“她......便是大哥你心悦之人?”
所言何人,两人心知肚明。
如今方知晓,大哥千年之前寻来,拖他之事,让他琉璃国千年等待,乃是为了一个他放在心中之人。
果然,喜欢这种东西,即便是捂住了嘴亦或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无法宣之于口,也会不知不觉中从眼睛里跑出来。
这样的眼神,深邃而又极具温柔缱倦。若不是真心放在心上爱着的人,又怎么在看向她之时便流露出?
大哥初来,放在她身上之时,他正好瞧见了大哥眼底的情意,只那么一眼,他便有所察觉,只是当时时机不对,遂不宜言明。
在她看向大哥之时,大哥不动声色极力隐藏的那一瞬间的眼神,是那么的像他,像极了他初认识到他自己对一手养大他的卿云姐姐不知何时暗自里生有了本不该产生的情愫的那段时间的眼神。
他当时心生惶恐、极为不安,总是担惊受怕。
每每见了卿云姐姐又很是像极了他小时做错事不敢面对她心虚之时的模样,看向她时,忍不住时不时的流露出他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但心中又怕被她发现他对她生有不该有的情愫,他总是忍不住又极力挣扎着隐藏这份情愫。就怕一时不慎被她发现。
那段时间,他极力的想要躲得远远的,但每次躲远了卿云姐姐,他又止不住的想念她。
不消一会儿,又立马回到了她的身边,循环往复数次之后,他真实的认清了他的心意,第一次的面对了他的心。
从那之后,他便有意无意的开始撩拨他的卿儿姐姐。从前叫着卿云姐姐,自从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渐渐的不能满足他现在的身份,他不愿以弟弟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也不愿意再唤她卿云姐姐,慢慢的试探着唤她为卿儿。
他们一起游历了人间界、妖界,直至游历仙界之时。
想到此处,山雪国师紧紧的咬着牙齿,双眼冒着仇恨的怒火,现出一副痛苦的神色。他放在身旁两侧的手捏成了拳头,身受重伤、虚弱至极的身躯爆发的力道硬生生的把手心掐出了几道深入血肉的指甲印,再次松开拳头,手心之中一片血肉模糊。
一些深埋心底不愿回想与提及也不肯承认但不得不逼迫自己去承认的痛苦的记忆,一段又一段迅速侵占他的脑海。
他和卿儿游历完妖界,初到仙界之时,在三界交界处的一片森林处,遇到了一只被妖界地狼族妖君追杀而身受重伤,所剩灵力不足以维持人形而显出白鹤原形的小仙鹤。
小仙鹤刚被救下便因重伤而陷入昏迷,两位地狼族的妖君一走。
卿云上前喂小仙鹤吃了一粒用于疗伤的丹药,便抱起小仙鹤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再为小仙鹤好生治疗一番。
一道灵力忽然袭来,猛的打向了她。
从灵力波动中,她察觉到出手之人出手狠辣、来势汹汹,遂瞬间便判断此人是敌非友。
她抱着小仙鹤,而这灵力突入其来且来速之快,半点不由得她运起灵力去抵挡,她担心身受重伤得小仙鹤若是再次伤上加伤,遂快速的再灵力快要打再她的身上之时,快速的调转了身子背对着,护好怀中的小仙鹤用后背去承受伤害。
但想象之中的伤害未到来,她半点伤害也未有承受。
紧要时刻是山雪及时闪现到她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用后背去承受了伤害,为她抵挡了一切的灵力。
因此,他也受了一些轻伤,五脏六腑被灵力猛的一震,瞬间口吐鲜血,嘴角沾上了一丝血迹。
卿云瞳孔猛的一震,急促转身,神色担忧的看向她:“山雪,你受伤了,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说着便腾出了一只手来一把拿起山雪国师的手腕细细的把起了脉。
“卿儿,你在担心我?”山雪眸光微动,眼里充斥着喜悦,惊喜的看向她。
卿云眼眸微缩。
山雪顿感一丝危险的气息传出,一阵寒凉之意瞬间爬满了周身。
一阵刺痛从手腕处传来。
他伸出右手放在了疼痛的手腕上的指节分明纤细的手背上,语气放软,柔声诉说道:“卿儿,我疼......”
卿云对上他满心满眼全是她的双眸,她的心中蓦然一紧,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近段时间的一些记忆猛的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顿时无数个念头在脑子中乱撞,不禁方寸大乱,双手不知所措的动了动,惊觉到她手还放在眼前之人的左手手腕上,她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干净之物,猛的用力甩开他的手腕,身子后退了半步。
她心慌的看向了一侧,强行收敛了惊慌失措的情绪,稳定心神之后紧接着冷声说道:“没大没小,教你学的礼仪都忘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