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而又绝望的笑出了一声又一声,从最开始的无声苦笑,到之后的的疯狂地笑着。
良久,山雪才停止了撕心裂肺、痛入骨髓、深入神魂般的哭泣。他缓慢的抬起了右手,手心之中聚集了一股强大的灵力,移到了额间正上方,缓缓的闭上了星光泯灭、毫无生气的双眼,对着他的额间便是猛的落下。
一道蓝色光辉的灵力打散了向着他额间袭去的灵力,又禁锢住他再次打向额间的双手。
山雪不断的挣扎着,一心求死。
但许久也未能挣开束缚。
为什么连死也不让他去死?他那般无用,连自己的心爱之人也护不住。为什么还来阻拦他?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愤恨,带着愤恨猛的看向了阻拦他的人。
只一眼,他本是一脸愤恨的脸,看着对方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那张与他一模一样容貌的脸,他便就此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了对方一眼,眼里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整个人呆滞了片刻,但又很快恢复了原样,眼眸中很快又被悲痛欲绝、万念俱灰之下的双目失神的神色所占据。
蓝色的灵力忽地朝他袭来。顷刻间覆盖在卿云的身体之上,包裹着她的身体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你做什么?放开她!放开她!”山雪胸腹剧烈的起伏着,红肿的双眼顿时杀意涌现,边运起灵力挣扎着束缚着他的灵力,又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全身的灵力骤然的聚到一处,霎那间冲破了束缚。带着猛烈的劲道袭向了眼前企图带走卿云之人。
南宫行渊一掌打向了强行挣脱束缚、灵力所剩无几的山雪。
山雪倒飞摔倒在地,捂住胸口猛地吐了一大口腥红的鲜血。但他却像是感知不到剧烈的疼痛般,发疯似的不要命的朝着眼前之人袭去,欲要从他的手中抢回卿云。
泛着蓝色光辉的灵力随着南宫行渊的挥出,快速形成了一面薄而透明的墙,撞向了快速袭来的的山雪,顿时一股冷寒之意自山雪的脚底顺着顺着小腿蔓延而上,冰冻了半截身子。
南宫行渊拿出了一通体雪白却泛着冷寒之气的瓶子:“若还想要救她,便消停下去。”
言罢,不再理会山雪。自瓶中取出一粒丹药放入了卿云的嘴边,卿云的嘴在灵力的运作之下微张,丹药顺势滑入嘴中,入口即化。
“你能救她?”山雪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闪烁着希冀:“求你救她,无论付出是何代价,我都可以,取我的命也可以,对……以命换命……”
“不会让你死。”收起了手中的灵力,卿云的身子在余下灵力的支撑下漂移到了山雪之前:“想要救她,便遂我来。”
语音落下,山雪脚下的冰瞬间化为清水。山雪伸手视若珍宝的颤抖着手紧紧抱起了卿云,朝着南宫行渊的方向行去。
之后,山雪抱着卿云随着南宫行渊来到了重明山后山冰洞之中。
山雪一把跪下,眼里闪烁着做好的希冀,声音不自主的颤抖:“您能救……她。”
山雪忍不住的问,他此时此刻多么从那人口中听到他所希冀的话语,他也怕听到令他最不愿相信最不愿提及的言语。
“三魂七魄还剩一魄,还有法可救。”南宫行渊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传入山雪的耳中顿时给了山雪一抹生气,双目也不再完全失神。
“求您救她,无论代价为何。”
此后三日,山雪一直守在冰洞之外,而冰洞之内,南宫行渊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进了卿云的身体当中。
三日一到,南宫行渊用极致之寒凝结成了冰棺,放入了卿云的身体,在凝结了一层厚重的冰覆盖上了冰棺。
冰洞的灵力散去,南宫行渊的身子从中显现。
在灵力撤去的那一瞬间,山雪便朝着冰洞之中快速行去。
片刻之后,又从里面出来,满怀希冀的看着南宫行渊:“她……”
他能清晰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从冰棺里的卿云的胸口之中传出,他知晓那人是成功了,但他却打不开冰棺,不能更好的确认,他心中仍有些隐隐不安。
南宫行渊递给了山雪雕刻有栩栩如生的一面是龙一面是凤的玉佩:“龙形玉佩当中注入了她的一魄,用你的神魂之力注入到凤形玉佩之中每日滋养着,待时机到来,终有一日,你会得偿所愿。”
山雪重新有了生得念头,在重明山上待了一年有余,将身上受的重伤养了个半好,便去告别了南宫行渊,带着临行前南宫行渊交给他的一物,回了一趟人间界的九嶷山,便前往了距离九嶷山颇为遥远的琉璃国。
至此,一等便是一千年,守着玉佩,滋养卿云的一魄,也守着琉璃国,等待该来之人。
短暂的片刻,往昔无数的记忆接连不断的从他的记忆深处涌了上来。
“嗯。”南宫行渊眼神微顿,答了一字,便背对着山雪,朝着正中间行去。
山雪踏着虚弱的步子,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纯白似雪的大树之下,南宫行渊停下了脚步,抬手缓缓放到了粗壮的大树树干之上,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心输出,瞬间便覆盖了整颗大树。
纯白似雪的花瓣上顿时浮现处薄冰,随着南宫行渊的收手,带着薄冰的白色花瓣随着无数道的清脆一声响,瞬间炸裂。
“准备好了?”南宫行渊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一千年的等待,所求皆为只为今日。”等待那人的到来,等待大哥的到来,等待此时此刻的到来,等待卿儿苏醒的那一天。
“好。”南宫行渊眼眸微微动了动,随即淡淡道。
再次抬手,一道灵力从他的手心朝着花瓣尽掉,只余下光秃秃的的树干的粗壮之树而去,强大的灵力倾覆在树干洞口之上,瞬间打破了其上的法阵。
没了法阵的阻隔,一股强大的冰寒之意瞬间自树洞之中蔓延而出,冰寒之意所过之处,皆被冻住。
本是冰凤的山雪也受不住的被冰寒之意冰冻得微微颤抖着身子,嘴唇也在无意识的打着颤。
南宫行渊上前一步,微微附身,手深入树洞之内,取出了其中的神山之心。
神山之心,那是两千年之前,他交给山雪的那物,由他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凝结而成的极致之冰。可压制地底下封印着的红莲业火。
南宫行渊缓缓地将神山之心送至山雪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