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老夫人把碗筷向前移动了一点。
肖千尘端起碗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很快一碗便见底了。她将空碗筷放下,看向老妇人道:“谢谢婆婆。”
“你这孩子,还说什么客气话。婆婆我家境贫寒,房屋简陋,也拿不出什么好吃的食物,招待不周哦啊!”
老妇人在这缘生宗山下安家立户几十年,他的儿子也去了缘生宗拜师修灵,即便她年龄大了,眼睛不好使,但也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她还是识得她河边救下的姑娘身上穿的衣裳之上绣着的花纹,正是缘生宗弟子衣裳的图案。
“婆婆,怎么会呢,您厨艺这么好,无论吃您做的什么食物,都那么的好吃。”
老妇人年迈布满皱纹的脸上被她的一番话逗的笑容满面,一阵开心不已。欢乐过后,老妇人开口道:“孩子啊,你是这缘生宗的弟子吧!”
肖千尘听闻微微点点头。
老夫人又继续说道:“我的儿子同你一样也是。”言语之间尽是骄傲自豪,以他的儿子入缘生宗修灵为荣。
“三十年前,我们孤儿寡母走投无力,来到缘生宗管辖范围内,是缘生宗帮助我们安家落户,收留了我们,我的儿子也很幸运,被宗门看上,去了山上修灵。”
话音落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丝丝的担忧,旋即看向她道:“孩子啊!你也是受苦了,既然逃过一劫,暂时还是莫要上山了。”
肖千尘听闻,心中隐隐不安,婆婆为何会这么说?她沉睡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宗门出了何事?
“婆婆,宗门是出了什么事?”
“我儿三日前下山了一趟,见他脸色沉重,止不住多问了一句,但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可是知子莫若母,即便他什么也不肯透露,我也能猜测出来几分,他向来一心修炼,若不是宗门出事他的脸色怎可那么沉重,尚且他在临走之前将此物交给了我。”
老妇人将脖颈之上用黑色绳索带着的玉石露了出来。
肖千尘看着老妇人露出来的玉石,她细细的感知了一下,这是大师兄灵力的气息。所以这位婆婆是大师兄的娘亲。
她看着老妇人一脸担忧而又自傲的用手细细的抚摸着,片刻之后开口说道:“说是上面他施了术法,能护我周全。可我要这护身的物件有何用?婆婆我只希望我儿能平平安安。”
“宗门真的出事了?怎么会......”肖千尘听闻,不可置信。
宗门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
她抬头看向老妇人,一脸不解和沉重的对着老妇人道:“婆婆,我得走了。”
不等老妇人有所反应,转身运起了灵力便向着山上飞去。
飞在天上的她,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往下一看。
在一名男子进入竹林的几个弹指间,一群黑衣人便蜂拥而至,以三人为一组亦跟随着跃进了树林里,虽然此地乃是缘生宗禁地,他们也听过这片竹林有着“逢林误入”的说法,可是这时已然顾不上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追杀的这名男子带着消息活着离开这里,只要能杀了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也在所不惜。
冲进竹林之中的这名男子越跑越踉跄,却仍然丝毫不放弃。扑的一声,这名男子忽然倒地,却也很倔强的再次撑起了身子,再次向前跑去,但身受重伤血流不止,体内的灵力也消耗殆尽,身体虚弱至极,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了,迈出两三步便再次扑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满脸绝望的大喘着粗气。
今日的月亮很是圆亮,若是找个适合的好地方坐下品酒赏月定是一番良辰美景,但此时此刻她却无心去想这些闲事。
她借助皎洁的月光看清了那名男子的正面,那是她的弟弟......
此时,就在她愣住之际。那些追杀肖无双的黑衣人已经全部赶来平且将他围在了其中。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的朝着肖无双所在的地方猛地飞了过去,同时手上汇聚了浓厚的灵力在接近地面之时,分为了数十股灵力向着那一群黑衣人袭去。
在黑衣人被攻击到的一瞬间,地面上扬起了阵阵灰尘,全是被攻击而去的灵力带起的,这也正好混淆了那一群黑衣人的视线,刚好这也是肖千尘的目的所在,乘此时机一举来到无双的身后,一把抱起了他然后迅速离去。
黑衣人在灰尘散去过后,脸色瞬间变得一黑,隐忍着满心的怒气呵斥道:“还不速速去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绝不对放任他们活着离开。”
剩余黑衣人整齐一声:“是。”随后便三人一组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无双,是姐姐,是姐姐来救你了,你醒醒......”肖千尘即心疼又担心害怕的看着她抱在怀里身受重伤血流不止气息奄奄的肖无双。不停的呼喊着他,摇晃着他,试图将他叫醒。她怕他再也叫不醒他。
一声咳嗽之声响起,咳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的白皙细腻的稚嫩还未全部长开的脸。
肖千尘伸出手来,豪不嫌弃的用干净的衣袖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姐姐,是你吗?”肖无双下意识地以为是他濒死之前产生地幻觉,但即便是产生地幻觉,是属于虚假地幻想,但还能在身死之前见到姐姐,他的内心还是十分高兴。
肖无双伸出颤抖不已的手,缓缓摸向了眼前的幻想出来的姐姐的脸,这触感让他感到非常的真实,像是真的一样。
止不住的激动的问道:“原来不是幻象啊!姐姐,真的是你,是你来救我了。”
肖千尘抓住他即将受不住坠落的手,哽咽着声音道:“不是幻象,是真的。”
在山下之时她本来还可以告诉自己老妇人是猜测错了,是她糊涂了,但方才见到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得身受重伤血亏不止气息奄奄,现在正躺在她得怀里虚弱无比还吊着一口气在的肖无双,她的内心颇为的沉重。她清楚的知道了宗门真的出事了。
还有爹爹和各位师父他们或许也......否则无双也不可能在宗门附近被追杀至此。
她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时局,艰难的开口问道:“那爹爹和各位师父他们......还好吗?”
想到宗门可能发生的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一种状况,她艰难的问出这句话时,便只觉得她的心异常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