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似火,美得惊艳,却也危险至极。
火蝴蝶扇着它的翅膀,飞到了两人之前,飞到陈玄烨的身边停顿了一下,又绕着他飞了一圈。
陈玄烨眼里一抹血红之色乍现,火蝴蝶似是感知到了危险,翅膀急促一扇,快速的飞离了他。
又在夏侯千尘的面前翩翩飞舞,它绕着她飞了一圈,扑着它闪烁着火焰的翅膀一上一下的快速的飞了起来,似有灵性,欢喜的绕着她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飞走了。
“它好像很喜欢我!似乎……在指引我去什么地方。”
陈玄烨若有所思,轻点了一下头,语气依旧温柔道:“兰儿,既然如此,那我们跟过去瞧一瞧吧!”
一路跟过去,瞧见了石壁之上还有地上的血迹,血迹斑斑,一处又一处,满眼看去,几乎一片血色,足见战况之惨烈。
血迹虽多,但奇怪的是却不见一具尸体,想想方才所见的一幕,那美艳到极致危险的火蝴蝶,有了它,似乎入眼一片血色,却为见到任何一具尸体有说得通了。
火蝴蝶似是有所感知,飞到夏侯千尘的身边,上下腾飞,不知为何,夏侯千尘心生觉得,这火蝴蝶似……它是再邀功,再求她的赞赏。
“兰儿,我忽的想起这火蝴蝶是那保护至宝的火灵蝶,已开了灵智,遂颇有灵性,想必她是认了兰儿为主人。”
夏侯千尘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来,缓缓的向火灵蝶伸过去。
火蝴蝶似是意识到她的用意,飞舞着贴近了她的指尖。火焰瞧起来虽大,但她却无感受到任何热意。
动了动指尖,轻点了一下火灵蝶
对着火灵蝶道:“小家伙,继续带路吧!”
火灵蝶受到指意,再次向前飞去。
一路畅通无阻,未见到任何血迹和其他异常的东西。
良久,两人跟随着火灵蝶来到了一处映入眼帘的,全是一片沸腾着不断冒出大小不一气泡的炙热的岩浆之地,岩浆之中生长着不计其数的红莲,红莲似火,摇曳生姿,好生绝美。
从红莲之上时不时的还喷出炙热火红的火焰。一看望去,只见炙热的火红的岩浆与千千万万朵红莲交相辉映,似一片火红的红莲花海。
而四面八方有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洞口,每一个洞口处的石壁之上都有固定着一根深陷进去了不知多长的大约有成年男子手腕大小般粗壮的精铁锻造而成的锁链,锁链又自此石壁之上向着火海的下方伸展下去,固定到了漂浮在火海上方的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似是这众多链条的支撑,那巨大的岩石才得以存在。
岩石之上生有一颗开了洁白如雪花瓣的花,只开了花朵,叶子却是一片也没见着。
大树,被雾气缭绕,若影若现。
“那是神山之心?”
夏侯千尘看着那颗开满雪白如雪花朵的大树,眼里浮现喜色。
她终于到了,所行便是为此,为了守护着神山之心,阻拦觊觎神山之心之人,重新改写琉璃古国的国运让其恢复到正轨当中去。
火灵蝶飞舞着绕着她转了转。
夏侯千尘看向火灵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温柔的道:“小家伙,谢谢你!”
火灵蝶似是感受到了,振动着翅膀越来越快,围着她再次转了一圈,随即飞向了火海。
“火灵蝶!”
“别担心!火灵蝶本就是火属性的灵物,不会有事的。”
温润的声音从夏侯千尘的身旁想起。
她微愣了一下,旋即便反应了过来,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火灵蝶向着下方的火海越飞越近,直至飞入了沸腾的岩浆之中。
不过一会儿,火灵蝶便飞了上来,一只两只,成千上万只火灵蝶纷纷如破茧成蝶般从火海当中飞了出来。
一片生长于炙热岩浆之中的红莲花海之上,万千火灵蝶翩翩起舞,乃人迹罕至之罕见,此等盛景,震撼无比。
一只火灵蝶指引着另一只火灵蝶的飞到了夏侯千尘之前,此时她注意到前面那一只正是带着他们来的那一只,而另一只火灵蝶与其他火灵蝶相比之下,足见这一只火灵蝶体型偏大
,它的翅膀更薄更轻也更大,通体更为火红,翅膀扑闪出的火焰也更为的旺盛。
它向着她越飞越近,后又盘旋着飞舞了几圈,再次飞到她的身前,以风驰电掣之速向着她的额间飞去,顿时额间一烫,旋即额间便浮现出了一只缩小了不少的若隐若现的火灵蝶,火灵蝶红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飞舞在红莲花海之上的众多火灵蝶受到感应,朝着夏侯千尘飞来,卷起了她的身子,把她卷到了红莲花海之上,成千上万的火灵蝶围绕着她的身子振动着双翅快速的飞舞,而后,顷刻之间化作点点星光,争先恐后的涌入了她的体内。
零星的星光带着她的身体向洞口之处带去。
陈玄烨飞身一把抱住夏侯千尘的身体,看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丝丝担忧。
他一向温柔的声音之中不难听出他的担忧之色:“兰儿,可还好?”
夏侯千尘抚摸着额间火灵蝶消失之处,摇了摇头,她道:“我没事!刚才那只是火灵蝶的王,它方才与我缔结了主仆契约,已经认我为主。”
两人谈话刚一结束,他们所在的洞口右手之侧的洞口处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终于到了!”那人阴森恐怖而有疯狂至极的大笑道:“都是本皇子的,神树之心是本皇子的,功劳是本皇子的,太子之位也是本皇子的,就连皇位将来也是本皇子的,都是本皇子的……”
夏侯千尘看向另一边洞口之处的大皇子,大皇子先前精美华丽的衣裳不知何时何地是何原因,早已经变的破破烂烂,不能看出原本的模样,破碎得可堪勉强能遮住他身体的重要部分。
全身上下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早已失去温度的鲜血凝固在他又脏又乱的发丝之上。
嘴角的血迹也没有被他擦掉。
若不是听他的声音,她也无从辨认出他的身份。
此时的他早已迷失了神志,言语之间疯疯癫癫,把深藏于内心的或贪婪或野心亦或是欲望全然一字不漏的暴露了出来。
看着神志不清的大皇子,夏侯千尘作思索状,片刻之后不禁问道:“那人貌似是陈国大皇子,是你大哥……”
看着洞口之处一步一步大笑着走向洞口边缘的即将作死的大皇子,又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不去相救?”
陈玄烨不急着回答,反而温柔的看向他,俯身轻声问道:“兰儿,似乎很想知道?”
“随便一问,爱答不答。”
夏侯千尘漫不经心的,连敷衍一下也不愿意了。
陈玄烨也不恼怒,他将手指揉上额角,声音依旧温柔道:“我的兰儿想知道,我自然要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