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狭窄的通道一路向前,很快眼前一亮,宽敞的空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光亮不是很足,但也不是全然漆黑,仅有高处悬挂的九个夜明珠散发着光辉,为这片宽敞的空间带来一些光亮。
直看向远处看不太清晰,但看近处十米的距离倒也清晰可见,十米开外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叫人看不太清晰。
有些许光亮胜过全然的漆黑,虽看不太清晰但也能看的依稀,距离产生美感,朦胧隐约生出无限想象。
向远处望去,在夜明珠的光辉之下,依稀的见到前方不远处似有水,是水在微风吹来,水面上随即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涟漪层叠,在夜明珠闪烁着耀眼的照耀之下的波光粼粼。
夏侯千尘犹豫了片刻,还是向前踏出了脚步。
越来越近便越来越看清了前方的真实面貌。
如她刚才猜想那般,有水,且水清澈见底。
夜明珠倒映在河面上,在微风一的吹拂之下,水面上泛起了鱼鳞似的波纹,旋即夜明珠的光芒散开来,如诗:“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美则美矣!但不知为何?向来喜爱欣赏各种美景的夏侯千尘,看着眼前这奇异的美景,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反而内心深处不安之感在翻涌而出,任凭她怎么去安抚,也丝毫没有改变现状,心中仍然不安之感在涌现,越靠近水边越是不安。
忽然,突感一股强烈的危机之感袭来,猛的一侧身子,及时躲过一道白色影子的袭击。
紧接着便取出尘渊剑,又出声问道:“谁?”
环顾四周,不见任何影子,也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
夏侯千尘再次冷声道:“是谁?搞背后偷袭那一套,是长相丑陋连面也不敢露?还是说胆小如鼠敢做不敢当?”
夏侯千尘语音落下,许久之后,本以为还是无人回应,就在她放弃时,一阵接连不断地苍老笑声突然传出。
紧接着便听那老者道:“你这小女娃,着实本事不凡,外面术法重重,你竟能寻到这里,倒是叫老夫佩服。”
声音带着重重回音响彻这片空间,四面八方无处不在都有回音响起,回音绕耳,似无数人同时在她耳边诉说一般,吵闹不休,烦躁不已,极为不舒适。
一股清冷淡淡幽香沁入夏侯千尘的鼻中,瞬时间促使她恢复了一些意识,去除了一些心中的烦躁不安,耳边的无数声音也消失听不见了。
这香的味……是……九冬仙草!
嘴唇微张,轻声嘀咕:“师父!是师父送我的香囊!”
眼神看向挂在腰间的香囊,心里一悦,脸上不知觉间布满一丝温柔遣倦。
美好的事物总是消逝的那么的快。
很快的收敛笑容,回过神仰头看向上空道:“本事嘛!那倒谈不上,不过是向来如此,走了运,纯属侥幸,实在不敢当,担不起老人家的称赞!”
言道此处,回了老者的言语,紧接着夏侯千尘主动试探道:“老人家声音如此耳熟,莫不是灵族族长?”
上空再次传来声音,与前不同是此次言语正常,没有回声。
“你倒好耳力,只此听过一次便记住了本族长的声音。”
灵族族长未正面谈及,但言语之间,尤其称呼之间便已足够知晓。
本就意料之中,所以灵族族长的言语也未引得夏侯千尘的什么反应,本来试探也是在为了准确确定。
随着灵族族长声音的落下,他的身影也显现在了夏侯千尘的前方。
本着尊老心,夏侯千尘对着灵族族长弯身拱手作揖行了一礼。
本是无心之举却被灵族族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顿时有了一些心软,脸上也浮现出老者和蔼可亲的一丝笑容。
灵族族长一边抬起一手抚摸下巴处编织得规整的小辫子白色胡须,一边又语重心长的对着夏侯千尘开口道:“小女娃你竟是南宫长老的朋友,本族长若是伤了你亦或者是杀了你,对南宫族长那里倒是不好交代,但你又来到了这里,见到了此处,本族禁地岂能被你知晓,这样如何?都各退一步,如何?”
听得灵族族长一番话,夏侯千尘一时顿住,双眼凝视的前方,不发一言,脑海陷入了沉思。
这灵族族长来势汹汹,本以为无路可逃,接下来定了一场恶战。
可眼下……却……
若是别的条件,依着那位不是师父的“师父”的脸面,相信灵族族长也能答应。
但灵族之人千辛万苦把无双从对立遥远的北灵境弄到这南灵境来,为的不就是无双身上的那滴上古神血,所以……又怎会……似是想到了什么,夏侯千尘的眼神猛的一缩。
轻颤的唇低声道:“绝无可能!”
心神一慌乱,竟把心中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她自己听到,立马意识到有立刻闭上了嘴,心里继续思索。
取神血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是随心所欲想取便能为之,有些时候有些事半点不由人。
虽在不知深浅的地低待了这么久,但从梨花枝桠带回感应之时进,心中便一直在默记时辰,在破开结界进入洞中那时,更是再次对比了一下时辰。
不会记错,现在还不到子时,不是取神血的最佳时候,无双的安危不必太过于担心,现在……不妨静观其变,先试探一下。
夏侯千尘道:“各退一步?不知灵族族长打算如何退一步?”
灵族族长笑了笑,一脸认真说道:“小女娃,你要知晓,这里是我灵族禁地,非族长不得进入。这样如何?留下你的记忆,本族长便放你离开。”
记忆深埋灵魂当中,为重中之重,一旦记忆被剥夺你身所以秘密便被他人所掌控,是个三界之人都非常注重这一点。
夏侯千尘瞬间眼神变得犀利,声音寒冷道“你要剥夺本君的记忆,那绝无可能!”
灵族族长闻言,脸上布满怒气,语气也不在有之前那般温和的道,而是温和当中参杂这怒气与寒气:“好!好得很!欲留你一命,竟如此不知好歹,竟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本族长了。今日,你的命便留下在这里吧!”
夏侯千尘手中握着尘渊剑,警惕的看着前方灵族族长,一刻也不敢放松,暗暗运起全身的灵气,以应对强大的灵族族长。
夏侯千尘主动出击,顺速飞身手握尘渊剑向前刺去。
灵族族长身子一闪,消失不见。
夏侯千尘想法落了空,但也并未有任何其他情绪出现在她的脸上,是她意料之中,若能一击必中再好不过,但很显然,对付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灵力高深到不知什么地步的灵族族长来说,那可谓不堪一击,轻松躲过再正常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