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文之者,你无需如此。”老者摆手,目光中有着欣慰流转,“你愿不惜性命安危,行天理之举拯救万千世人,实乃大恩于世,理应受我一拜!”话落,老者起身,朝我弯腰拜下。日月轮换,星辰斗转。世间万物仿若都在一拜之间,陷入无尽堆叠之中。其中原因我自是知晓。
这是眼前老者所掌控的法则之力,名曰空间。而他的这一拜,正是为了将其正式传授于我,为这片大陆做出最后一次贡献。“虚空之神,您与天理永存!”看着身形愈发淡去的老者,我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行以古之大礼。
随后。
船只与老者一同消散,独留我一人,再次回到迷雾森林外围。风玄幻琴跨越空间而来,落于我双膝之上。
嗡!
琴弦波动,序曲奏起。无尽虚空之力随曲落下,使之整个迷雾森林在此刻开始变得虚幻。“镇压!”我寒声开口。一瞬之间,虚空箴言神碑成型,朝着森林中心压去。原本匍匐在地的物种们开始四处逃窜,近乎疯魔般的远去。这让我的脸色愈发凝重。此般景象正是说明,以我如今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修复初始十二神所留下的古老封碑。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至少,也必须强行阻止愚者这次的破封,为士者们争取收集信仰之力的时间。
“往为即当复既来,过又回当亦相归!”
我再度开口,以箴言之力召唤诸天神威降世。似乎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打压,愚者终于不再选择将我无视。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出手,也不清楚他是在什么时候出手,更是无法理解他所施展的诡异能力。从始至终,他只是发出一声冷哼。然而。我手中的风幻玄琴断了琴弦,我的本体也因消耗过甚而出现虚弱,就连原本一片生机的迷雾森林,也在这刹那之间,变得暮气沉沉。“旭文之者。”一道空灵女声忽而响起,“此地不宜久留,还请你先行离去,镇压愚者一事,交由我等即刻!”闻言,我回头看去。在我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十一道各持圣物的身影。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视死如归的决然。“你们是史前十一神的后裔?”我轻生问出心中疑惑。“正是!”一名高瘦白净,好似天生便是重病缠身的少年走出人群。他本想跟我解释些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咳血声直接打断。“不好意思,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少年朝我笑了笑。紧跟着,他又是咳出一口金色血液,直接喷吐在手中断刃之上。“无法替先祖继续守护世间,如今,还请先祖借力于我,助我护得世人周全!”话语落下。一把柄断刃微微震动,将金色血液吸收殆尽。全新锋锐的剑刃缓缓凝聚,其上更是有着一道身形提拔,黑发如瀑的男子虚影。
“诸位请看这一剑!”少年大笑冲去。那一刻。我看到他与那道男子虚影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而那柄断刃,也在瞬息之间暴涨数万倍,朝着残碑之下刺去。极具狂野的笑响彻天地间。那是一位披着兽皮的士者。他爆冲而去,高举着的双拳,蕴藏着连虚空都为之恐怖的纯粹力量。“一个墨守成规的病秧子,一个脑子蠢笨的野蛮人,这么喜欢送死是吧?”一名身着华贵的异国之王冷哼一声。他弹指拂去王袍上的灰尘,扶了扶头顶金光闪闪的王冠,将自身容貌好生修饰一番过后。“就算是死,本王也必须死的体面!”“你们两个蠢货,还不等等本王?”异国之王迈步而去。其余神明后人也纷纷选择上前。唯独最开始的那名女子。她并非美人,也没有傲人的身姿,有的,只是平平无奇中的普普通通。“旭文之者,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神碑下方的愚者,如今只剩最后一位,他踩着所有时空的愚者尸体,已经初步迈入真正的神之境,而你,最多只有十一个月的时间,用来与之比肩。”“最后,关于愚者刚才施展的手段,我只能告诉你,绝对与时间有关!”说完,她在自己额间轻点几下,取出一抹微光交于我后,便手持古籍投身前方战场。我的本体于神峰之上重新睁眼。看了眼怀中断裂的琴弦,又看了眼神碑暂稳的迷雾森林,我学着那名女子的模样,将微光按向额心。
那是一份属于女子的记忆。在她眼中,以我为中心的所有事物全部陷入凝滞状态,就连空气中的微尘也是如此。然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当她的目光再次正常,自身已经出现在我身后,而上苍之上的煌煌天威,也彻底消散不见。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瞬间传送一般!”稚嫩童声忽而响起,将我从诧异中惊醒。“无念,你为何能够看到为夫脑中之景?”我皱眉道。“回父亲,孩儿并未看到。”无念摇摇头,挠着脑袋道,“刚才是母亲问孩儿,可否感觉到一丝异样。”“嗯,无念说的不错。”婗士者点点头,随后对我问道,旭文,究竟发生了何事?“无事,不过是被无念碰巧道破了我所悟得之能力罢了。”我微笑着回复道。愚者一事太过骇人听闻,若非亲眼所见,今世之人完全没有信服的理由。早着而言,此事知晓的人越少,引起的恐慌也就越小。
“无事便好,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带无念回去了,他还小,经受不住这山顶寒风。”我朝着婗士者点点头。就在二人即将走离此地的时候,回头叫了我一声,“我记得我们是在日出之时登上的山顶,为何这么快就天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