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耀细细端量那只白色巨鸟,心中初步断定她是祖家的人。回想着之前他听过的戏文中对这种报恩的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可他是大男子汉,说这话好像不太合适。正当他纠结措辞时,山下传来一阵呼喊声“云二公子......”
那白衣女子听了这话,率先开口问道:“你是,云家人?”
云星耀思绪被打断,有些无措,含糊回道:“额,对,是,我我是云家人,我叫云星耀。”最后一句颇有些自豪感,毕竟他云星耀大名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白衣女子听了这话,盯着云星耀,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云星耀忍不住问道:“你是认识我?”
白衣女子收回目光,无怒无喜,似自言自语一般嘀咕一声,“你们很像。”说完便转头看了山下的灯火,重回了巨鸟的背上,巨鸟振翅高飞,消失在云雾之间。
“我像谁?”云星耀眯着一双桃花眼,满是疑惑的看向文青。
这话问得一旁文青也是满头雾水,正疑惑着,便看见大少爷云月鄞带人前来,喊了声:“大少爷。”
云星耀恍然醒悟,对啊,我长得像我大哥。可随即看着云月鄞,心道,难道她认识我大哥?那她跟我大哥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云星耀看向云月鄞郑重问道:“大哥,除了大嫂,你还认不认识祖家其她的姑娘?”
云月鄞被问的一脸懵,云星耀手舞足蹈的比划道:“就是,平时可能喜欢穿着白衣,紫纱遮眼的祖家姑娘,对了,她身边还有只很大白雕。不太爱说话,对人有点冷淡,大哥,你到底认不认识啊?”话越说到后面越带着小小的撒娇。
“祖家除了祖云和她弟弟,其余旁支小辈我都没怎么接触过,也没听过你口中的那个姑娘。”云月鄞笑着摇摇头,接着又说道:“不过,倒是听说过一位猎妖师,她倒是跟你描述的很像。”
“她是谁啊?叫什么?住哪?”云星耀一着急,问题像霹雳弹一般炸成了串。
“额......我听地坤阁的人叫过她白姑娘。她每年春分日和秋分日会准时去地坤阁揭榜猎妖,其它的就不清楚了。”云月鄞看着云星耀,似有所思道。
“姓白的人啊。”云星耀听后心中又有些开心,大哥和那姑娘没关系,同时又有些失落,这没关系怎么再找到人家报恩。天下姓白的人也很多,这不是大海捞针嘛!越想越烦,背着弓,气鼓鼓的下了山。
文青见状,一脸欣慰,二少爷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云星耀在前面喊道,文青!你是死了吗!
每次云星耀心烦意乱,生闷气时,都会下意识骂文青,不是骂他死在这儿了,就是骂他死在那儿了。文青早已习惯了,立刻高声回应着,来了来了,快速追了过去。
云月鄞一脸无奈,这主仆二人是中邪了吗?看来明日就得回云家,让三长老好好给他们看看,是不是惊吓过度了。思及此,让随从焚毁巨蛇尸体,便带人去搜救其他猎妖师。
此时夜已深了,不适合赶路。一行人回到附近村落,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安顿好云星耀睡下后,云月鄞便带着随行猎妖师去了村子中间的祭台处。
还没走到祭台,几人便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喊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云月鄞的随从文英已经将被妖兽咬伤的村民和几名猎妖师都平放在了祭台中间,那孩子的父亲就在其中。
被妖兽咬伤后有可能会变成半兽人,所以人族向来都是火焚,以绝后患。云月鄞虽心有不忍,但却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因为一时的疏忽使得半兽人重现于世,届时死的便不是这几个人了。
他上前轻拍了一下那孩子后背,那孩子便停止哭闹,昏睡过去,由一旁的村长抱了过去。一挥手,周围的猎妖师纷纷点燃火把,在熊熊大火中,被咬伤的人们纷纷醒来,挣扎着想要逃离火海,可身上的云家特有捆绳却牢牢将他们锁死在了火海里。一时间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不绝于耳。有些受不了的猎妖师,纷纷将目光移开,不忍直视惨状。云月鄞看着眼前的众人,低下头,致以云家的敬意和歉意。
处理完这些人后,云月鄞带着猎妖师回了住所休息。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祭台西面的密林中那个先前救了云星耀的白衣女子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她看着那火苗熊熊燃起又渐渐熄灭,等到人走散许久后,她才恍然回神,唤了声‘小白’。那只巨大的白雕闻声转瞬即至,一人一鸟向西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