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依靠着周围的声音,悄悄记忆着进庄的路线。他们先是穿过了沙沙作响的竹林,而后来到瀑布旁边,而后沿着瀑布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山洞里。山洞隔音效果很好,水声小了很多,穿过山洞,往下又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白羽落地后,凝神细听,瀑布水声微乎其微,出了这一行十四个人外,周围很静,没有其他人。
这时单宝琨对单宝仪说道:“夜深了,该就寝了。”
“奥~知道了,这就回去。”单宝仪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而后小步挪到白羽身旁,小声说道:“姐姐,接下来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来养伤吧。我大哥他人很好的,就是有点高冷,你多担待。”
为什么单宝仪第一次见面对她态度就这么好?难道这是单家人特有的待客之道?
白羽心中疑惑,面上却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单宝仪说完便带着一群人哗啦啦的走了。可为什么单宝琨还留在原地。
白羽开口问道:“今日多谢单庄主出手相救。”
“我可以给你疗伤,包括治疗你身上之前的旧伤,但我需要你替我试药,你同意吗?”单宝琨语气冷静,理智不带感情。
试药?大花喵喵两声,对白羽说道:“白羽,你机灵一点。且不说他会不会治疗半兽人,就算会治,若是他先把你治好了,然后你试药又被毒死了,这岂不是赔本儿的买卖?”
白羽想了想,是这么回事。蟾酥之毒虽烈,但也不是治不好。白羽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单宝琨说道:“现在三大家族的人都在忘忧林外面守着,我知道你们的身份。所以你是愿意试药还是想被捆着丢出去,取决于你的决定。”说完安静的看向白羽,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
“看来,我没有选择了。单庄主,今晚就需要试药吗?”白羽回道。
单宝琨看着白羽的眼睛,说道:“先进屋疗伤吧。”说完就径自走进了竹楼。
大花在一旁给白羽引路,她磕磕绊绊好半天才摸进了屋子里。忽然想到小时候能看见不能说话,现在能说话却不能看见,忽然觉得心酸又好笑,便忍不住笑着连连摇头叹气。
单宝琨看着奇怪的白羽,问道:“这么好笑吗?”
白羽收了笑容,回道:“您误会了,不是取笑你,是笑我自己。”
“解蟾酥的毒要先清理伤口,每天戌时换药。会疼,忍着,记清了吗?”单宝琨将一个箱子放在竹桌上,仔细打量着白羽的眼睛。
白羽乖乖坐在凳子上,点了头。大花瞧了一眼那盒子里的东西,对白羽说道:“白羽,他的盒子里都是杀人的武器,各种形状的刀和各种型号的针,我觉得要不咱们不治了,跑路吧。”
白羽被大花说的心中也是一阵紧张,她低头深呼吸几下,双手抓着自己膝盖处的衣服,抬头说道:“麻烦了。”说完便坐正身体,微抬头,以方便单宝琨清理伤口。
只是她不知道,方才她抬头说话时单宝琨正低头打量她眼中的淤血和被毒液销蚀的腐肉。
单宝琨看着白羽的脸,却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慢慢转身,先是取出了一块手帕,往上倒了一些无色的液体,左手固定她的脑袋,右手轻擦拭眼周。
冰凉手帕一接触皮肤,如细密的针扎一般。白羽不由自主的就想往后躲,却被一双温热的手钳住,动弹不得。反复擦了三遍后,单宝琨又取了块新手帕,又倒了一些液体在上面,往白羽眼睛上一敷。渐渐的,白羽感觉整个眼睛都没有知觉了。她从单宝琨反复取了数次的工具,在她眼睛上进行鼓捣,她感觉他不是在疗伤,而是挖她的眼睛。顿时心里有点后悔,感觉大花说的对,应该跑路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单宝琨又用一块长丝帕,绕着白羽脑袋裹了一圈,严严实实的遮了眼睛,开始收拾木盒。
白羽刚想开口道谢,单宝琨却不冷不淡吩咐道:“单家庄人少,所以屋内陈设不要乱动,保持整洁,勤通风。若有不适,拉响竹楼前的铃铛。”说完便大跨步离开了。
大花一见人走,忙上前问道:“白羽,你感觉怎么样?”
白羽摸了摸蒙眼的丝帕,回道:“现在不疼,放心吧。”说这便让大花找地方去休息。大花不放心,便窝在窗边的一个竹椅上休息。
到了黎明时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羽眼睛周围有开始火辣辣。这种疼跟之前竹林里疼的不一样,但也带着脑袋疼,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跪着趴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期望能好一些,可都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