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释与流暮来到城楼下,流暮还抬头看了一眼城墙,听的双方还在互骂,这才觉得心定了一些。
“师叔,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流暮问道,也见的不释手中拿着一本边城记事录。
“我们之前怀疑边城之中有对妖族的限制,可我翻了许多记载,特别是这本记事录,光边城之中抓住妖这近百年来便有上百起。”不释对着流暮说道,“你常在人间走动,可有发现来人间的妖有什么规律?”这可不是不释擅长的范围,只能求教常下山的办事的流暮。
“这。”流暮抓了抓脑门,“我这些年除的妖怪,男女老少都有,修为也是不相上下,也没特别的。”流暮眉头微皱想起那些死于自己手下的恶妖,如何想都没发现什么。
“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不释捧着书,往回走着。
脑中想着事情,根据惯性往回走,只是走着走着不释觉得有些不对。
不释看向四周,明明是边城城内,一切场景如旧,可不释却感觉有些诡异。
没有人,城中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不释转身看向四处,真的没人。
“谁,在城中设立异世结界。”
不释警戒地看着周围,异世结界已是神时代的阵法,与现世所用阵法已不同。如今阵法皆靠外力,而异世结界全靠施法者能力,早便跟着神时代那富裕的灵气世界一起成了历史。
“我呀,小不释忘记我了吗。”
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说话的气音震在耳朵上,不释浑身发毛,急转身,戒备的看向那位老熟人,阿谋。
那黄衣女子笑看着不释,直让不释心里发毛,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两道阵法境界,毫无动静之下。
“你的速度太慢了,连带我也被催的烦,修罗灯还有另外一个法子启动,能帮你在梦中找到救这边城的办法,你可愿意。”阿谋也不动作,只是淡淡的说道,说被催的烦了,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急切。
“谁催你,既然你知道梦中我能知道,那你便是知道的,我又为何要用另外的法子。”不释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扣住符咒,不知对这个怪物有没有用,大约也不过求心安。
阿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手里便拿着不释藏在身后的符咒,不释一惊,在看向手中的符咒,早已变成了一张白纸。
“因为你没有让我帮你的等价交换,我为何要帮你。”阿谋说的坦然。
不释盯着阿谋,心里知晓自己那这怪物根本无可奈何。“你与你背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等你想好了,便唤三声我的名字,可别太迟哦,不然会后悔。”阿谋淡淡抱手,就像是与故人告别,而后消失无踪。
不释刚想追她上前两步,耳边又传来城墙之上的互骂之声,耳边喧哗,不释还在城墙下面,刚刚一切好似一场恍惚的梦幻。
眼前,那被阿谋拿在手里的符咒飘落在地上,不释附身捡回。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不释也有些急躁。
不释回到住处,烦躁的点起修罗灯,躺在床上,闭眼,一刻后,张开眼,烦得睡不着。
刚坐起身子,才留意到外面奔走的脚步声,不释想起那个怪物说的话,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想法。
快步走出院子,正巧一人面色慌乱的跑过,不释拉住他,问道,“怎么了,那么慌乱。”
“是魔气,妖族往结界上投了魔气,外面整个乱了,他们都疯了,都疯了。”那人语无伦次,可不释却是有些听明白。
不释一松开手,那人便跑的没了影子。
魔气,那怕是现在,依旧是许多人心中的噩梦,或则说是影响太多,那怕神时代过去那么久,人的生命轮回不知道多少轮,也没能彻底抹去的噩梦。与魔族来说,也许魔气也是可怕的存在,那来自天地对魔族的诅咒,沾染上身后,便将引出人内心的各种情绪放大到极致,将人的彻底变成残暴的怪物。
不释随手取来一剑,御剑至空中,城中,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空中亦有修士飞在空中。
流暮正护着一群法修往城主府退。
城中凡人最早发生了变异,城中街道之上,血与暧昧气味随处可见,人性被掀开了遮羞布。
不释见的一人魔变后拿着肉刀向流暮一行人扑过来,不释刚坠下身子想去帮忙,却见的那群法修中,一人投出一张符咒,那魔变之人瞬间化为了血水。
“你做什么,这是凡人!”流暮怒斥道。
那人被流暮这一声骂得红了脸,可却仰着脖子不愿意认错,“他们魔变了,仙子一直不愿意动手,我自救怎么了,难道要向师兄一样被他们杀死吗?”最后的话已经带了哭音,将流暮的话全给憋了回去。
不释下坠到流暮一行人面前,手中结式,打向街上魔化之人,那些魔变之人便昏倒在地,不待一行人回声,只听到空中传来声音。
“城中地牢在何处,将这些人关进去,法修与我去到阵眼处。”不释脚落在地上时,已暂时将这条街道之上魔变之人短暂的控制住了。
“是,师叔。”流暮最先反应过来,领着自家弟子处理魔变之人。
其他人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一直以为这位仙茗山师叔是法修,可刚才一出手,却不知其底细。
不释走了两步,却不见那群法修跟上,回头看向众人。
一人怯怯的说道,“魔气便是从那儿来的,你要带我们去那里送死吗?”
不释冷冷看了那人一眼,“所以你能从边城出去?”说完不再言语,大步向阵眼方向而去。
“如何,去吗?”其中一人问道。
“如今墨玉长老还不知在何处,她的修为好像比那位流暮仙子还高一些。”
其中一人倒是性子急一些,“那里不是死,求条生路去。”那人说了一身,一甩衣袖,跟上不释而去。
是呀,还有什么选项吗,搏一搏没准还能是活路。至少死也死的光明磊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