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狼占在山兮的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门内却是丝毫不见动静,不由心中一禀,担心山兮出了什么事。踹门的动静闹了大了些,许多人都从自己的客房中探出头来。
“狼占?什么事?”山兮从不释的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微皱眉眼,有些疑惑的看向狼占。
“少主?”狼占也是疑惑了,看向被自己踹开的房门,屋子里面的东西一动未动,根本不像住过人的样子,“您从不释仙子的房间里出来?”狼占呆傻傻的直接开口,说完看着探头的许多人,不由想要抽自己一嘴巴。
话一说完,只是露出一个头的往忆猛的直接从房间里跳了出来。
“啥!”往忆尖锐的大喊一声,看看山兮又看看狼占,又看看不释开着的房间门。
昨夜聊的晚了,便靠在桌子上睡着了,谁曾想一早竟是闹的如此大。山兮正想着该如何解释。
“吵死了!”不释从房间里打着哈欠出来,不似山兮的有些脸薄不自在,不释伸了个懒腰,“什么事情,一大早闹哄哄的。”被吵醒的不释浑身的戾气,倒是将场面给震住了。
“那个,少主让我照顾的那个小狼妖,他跑来找我,说要留意的小女孩被抓走了。”狼占说完,周围气场突然有些冷下来。
不释眯眼看向往忆那个方向,往忆脖子一缩,不知狼占说的话是啥意思,只以为不释要教训自己,见得不释大步走了过来,不由往后面躲,却见不释杀气汹汹的走过自己身边,杀进了自己的房间。
往忆想起了什么,缩着脖子说道,“小,小六他不在,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话音刚落,不释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往忆。“不释师叔,小女孩失踪了你找小六干嘛?”虽然不释怒气腾腾,可往忆还是压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不释的目光一过来,他又急忙捂住了这张该死的嘴。
不释盯着往忆,“他去哪里了?”不释深吸口气压下火气。
往忆捂着嘴却是再也不敢开口了,只是疯狂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们去那里看看有没有线索。”山兮适时开口劝道。他虽不知晓缘由,可他知道不释对那个女孩子的重视。不释心绪还是翻腾,一时未动,山兮上前,牵住了不释的手,“放心,狼占他们擅长追踪,会没事的。”山兮温声劝道。
不释是被山兮拉着走出客栈的,自从来了边城后,不释的心绪一直都很乱,乱的不时整个人流露出戾气出来,像是想用戾气来遮掩住什么。边城的那一年,人族与妖族都是悲痛的,山兮微微能理解不释混乱了的心绪。
“你觉得是小六带走了叶子?”山兮在不释身边轻声问道。小六就是阿谋,不释曾说过。
“她想通过我找到她的,可她过的那么不好。”不释被山兮拉着走,有些凌乱地说道。是呀,阿谋最开始找到自己,就是受黄泉之主所托,想要寻找若湮的踪迹,可若湮明显就在轮回之中。若黄泉之主重视若湮,她入黄泉之时,便可将她留在黄泉,为何黄泉之主却要通过阿谋来寻找若湮的踪迹。而今的若湮轮回却是苦难的人生,到底是哪里不对。便是若湮自己入了轮回避开了黄泉之主,以她的因果,也不至于活的如此,不,若湮若好不容易留下了魂魄,她不会自己进入轮回的,她对这人界有留恋。“我不知道。”不释突然的停步,后面跟着两人的狼占和虎啸差点撞上两人。
不释突然觉得脑袋巨疼,不由捂着了脑袋。
红衣身影在不释的脑海之中徘徊,那每日清晨都在仙茗山上练剑的身影,在脑海中出现,有个声音响在脑海之中。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自己就能救下流暮,她是为救自己而死的,死在那个她一次次放过的兔妖手里。另一边,白衣的若湮,拿着修罗灯走到自己的面前,圣神的目光充满慈悲,望着她,对她说,“人与妖两族同属人界,魔界还在,望人与妖两族和平共处,不释,你是半神,世间唯有你能做到了。”转而又是阿谋的身影,那个让她忌惮,将她神力尽数封印的女子,十年时光,她的修为甚至不如当年在仙茗山之时,那怕她放弃所有求死,那人却总能及时出现,将自己救回。
流暮,流暮!
妖族该死!妖族该与人族和谐共处。
不释即想将妖族杀尽,又因若湮的记忆,不能将心中悲愤释放,而今,是呀,而今,若湮那个为人界安宁奉献了一切的圣神,神族圣女,却在她一手建立的黄泉轮回之中,过着那般苦难的人生。
不释脑海中人影快速的跳转、头疼欲裂。
“不释?你怎么了?”山兮的声音有些飘渺的传来。
不释有些恍惚的回过神来,看清了山兮的脸,看清了他面上的紧张与关心。而后又逃避的闭上了眼,是呀不释自认为自己并非顽强之人。一入边城,往日种种回荡在脑海之中,撕裂灵魂一般的煎熬。
“不释!坚持一下,那个小女孩如今还不知情况。”山兮的话开始飘远,而后又直入脑海。
回过神来的不释被山兮怀抱在怀中,山兮的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努力的安抚她的情绪。不释再次回过一点神来,竟是听到了山兮慌乱的心跳之声。那心跳之声宛若回魂的号角,让她的心跳也慢慢的跟随着他的心跳,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不释视线清明过来时,却是见到山兮有些不佳的面色。山兮的手扣在不释的手腕之上,不释的不对劲,让他不得冒犯,检查了不释的身体。
那般浓郁的魔气入体,能坚持到现在还未疯,已经是个奇迹。
“无事。”不释扒拉开山兮的手,撑着身体,自己站稳。
“为什么会这样?”山兮低垂着眼眸,还是开口问道。
魔气入体,不释的身体正在被那些魔气侵蚀着,所以来到边城,那些情绪的波动被无限的放大,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了。她早该承受不住的,可在边城之前,没有人发现过她忍受着什么。
一俱充满了魔气的躯体,是什么样的概念,一缕魔气便能让修士发疯嗜血。
“无事,我的身体与旁人不同。”不释不甚在意地说道。
不释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灼了山兮的眼,“你!”山兮无端心中发火,可看着不释虚弱的样子,却只能将火气和责备她不爱惜自己的话压回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