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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竹林

三魂散尽是归墟 铃子响叮当 2452 2024-11-13 09:07

  好冷。夏离感到自己被困在寒冰之中,动弹不得。悲伤压抑包围着她,眼角泪珠滚落。

  “小姐,小姐,你醒醒。”

  夏离醒来时,春生正握着她的右手,一脸担忧。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缓缓坐起。

  “小姐可是又做噩梦了?小姐近来总睡不踏实,还常做噩梦。要不春生将此事禀告老爷,让老爷着人请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我没事。”夏离提手抹去额间渗出的汗珠,起身更衣。

  后花园。

  陈氏喜荷,自陈氏成为夫人以来,府中早膳皆传至荷塘边八角亭,陈氏还求了老爷平日同儿女一同用早膳。自此,每日辰时,她都需来这后院与家人同用早膳。

  “父亲母亲。”夏离见了一礼。

  “离儿来了,坐。跟我说说昨日教筱儿刺绣,筱儿学的如何?”陈氏笑着邀她入席。

  刺绣?她朝夏筱看了一眼。夏筱向她使了个眼色。看来夏筱必是以此为由,掩盖了她们昨日的行踪。

  “哦?你教筱儿刺绣?”夏久烛颇为吃惊,“为父记得,你十二岁以后,便不再碰针线了。”

  夏离手里一紧,思绪回到五年前...

  夏离正在屋内练习雕绣,夏筱在一旁看得出神,

  “姐姐,筱儿也要学。”夏筱稚嫩地说着,拿起颗针学着自家姐姐的样子摆弄着。

  “呀。”针尖不小心刺到夏筱的手指,一颗血珠渗出,夏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很快引来了夏久烛和陈氏,陈氏将夏筱抱在怀里,心疼地看着夏筱被针刺破的手指。夏久烛大怒,

  “不是跟你说过,夏筱还小,不要让她碰针线!”

  “我方才绣得入神,没注意到妹妹她...”

  “还敢顶嘴!既然连针线都看管不好,今后也不用绣了。”啪——她的针线及帕子被打落在地。

  “老爷,是筱儿贪玩,不能怪离儿。”陈氏相劝。

  “来人,把大小姐的针线都收走。这几日你就在屋内自我检讨。”夏久烛转身抱起尚在哭啼的夏筱,拂袖而去...

  夏离回过神来,回道,

  “那时小孩子心性,心里赌气不碰针线。最近才又拾了起来。”

  夏久烛对此说法没有疑义。众人转了话题。

  早膳过后,夏离在春生的陪同下走至后院西侧的竹林。竹林是整座夏府最为清静之地,当年夏离的生母柳氏散心时最常来的便是这竹林。也许正因如此,这片竹林总能给她一种温暖熟悉之感。

  “春生,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小姐。”春生知自家小姐喜爱独自在这竹林中散步,便听了吩咐退去。

  夏离独自走在这竹林之中,阳光散落,树影斑驳,让人赏心悦目。

  “咔嚓——”

  不远处的竹林中忽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闷响,似是有重物跌落在地。

  夏离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往声音传来之处走去。刚走出几步,便看到地上有一只黑白相间毛茸茸的小猫,甚是可爱。夏离俯身将其抱起,轻轻拂去它身上的尘土。小猫看着她,张开小嘴,嗯了两声。

  “阿漓!”从竹林上方忽然跳下一人,落在夏离前方三步远。怀中的小猫似是识得此人的叫唤,一扭身从夏离怀中挣脱,滑落地面,跑向来人。

  “你怎么这么笨?吃竹子都能摔上一跤,真是愧为一只熊猫。”少女熟练地把熊猫幼崽抱起,小熊猫听话地趴在她的右肩上。

  阿离?这小熊猫居然和我同名?夏离心想。再看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三四岁模样,着一身浅绿色素纱衣,两根绿色丝带绑在双髻上,看起来不像坏人。

  “你们是何人?何故出现在我夏府竹林?”

  那少女看了看夏离,似是想起什么,作出一副抱歉姿态,

  “这位姑娘可别误会。都是它的错。”她指了指肩上的小熊猫。小熊猫又“嗯”一声,好似很不乐意。

  “这只熊猫幼崽名叫阿漓,是我前不久在西南一带捡来的。它酷爱吃竹子,这一带就只有这一片竹林,它就自个儿跑来了,我也是方才听到它叫唤才知它在这儿。”少女解释道。

  夏离看那小熊猫甚是可爱,十分讨喜,心中也并不介怀此事。

  “对了,我叫墨竹。姑娘叫什么?”少女见我不再追究,开心地问。

  “我叫夏离。”

  “夏离?和阿漓真是有缘!是吧,阿漓?”墨竹挠挠阿漓的头,阿漓很受用的嗯了两声。

  “夏离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墨竹试探着问,“你也知道阿漓它实在爱吃这竹子,你看能不能...”

  夏离轻笑,又看了看这片几乎无人问津的竹林,“既是有缘,那这片竹林可任由阿漓自由出入。”

  “那我呢?”墨竹兴奋地望着她。

  夏离心想这姑娘好有意思,难道她喜欢吃竹笋?

  “墨竹姑娘既是阿离的照看人,自然也可自由出入这竹林。”她想了想,再道,“只一点,你们尽可能在这竹林深处,莫要到后院人多之处,否则我也难保你们的安危。”

  “没问题。”墨竹高兴地答。

  “方才姑娘说是在西南一带捡到阿离,姑娘不是苫阳人?”

  墨竹思索少卿,答道

  “我们刚搬到苫阳不久,就住在城北郊外的一个小山村。”

  “原来如此。那姑娘原先的家乡是?”

  “叫我墨竹就好。”墨竹笑道,

  “我家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乘马车也要走上一年半载。那里可漂亮了,有大片大片的彩云,夜晚还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夏离看着眼前的少女说的天花乱坠,着实想不出那是一个怎样的所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真想去,看一看。”她不由说出心中所想。

  墨竹一怔,继而笑到,“那我们说好,今后若有机缘,我一定带你回我的家乡去看看。”

  不知为何,夏离打心底里喜欢眼前的少女,她笑着答道,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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