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国,极幽之地
地狱山,巫山洞府,一群狼妖正在啃食着一只羚羊,殷红的鲜血浸染着四周的泥土,血水混合着泥渣一直流入了河里。
“老大,快看。”
这时,一只吃饱了的狼妖正在小溪边喝水,忽然发现了那只浮石桶。
“大王,这是在洞府门口发现的。”
大王随即一掌震碎了浮石桶,飞出去的石块有的落在了水池中。
咦,它怎么浮起来了?
只见大王五指一收,抓过石块仔细一看,这不是禁崖山的浮石吗?为何会出现在此?
“最近八荒门附近,可有异动?”
“禀告大王,并无异常。”
“哦。”
“不过……”“老大”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说下去。”
“不过前几日又有偷猎者去零落泥潭附近狩猎。”
“人抓到了吗?”
“好像,好像没有。”
老大的囫囵话说得大王十分不满,正在他准备等着被训斥时,大王发现了那池水沸腾了。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咸湿味。
那池水一层层晕开,几只透明的桃花水母慢悠悠地从池底游弋上来。
没想到被封印数年,这牢不可破的地狱山,居然还有碎石掉落。
“你可知‘一叶知秋’的道理?”
“小的愚钝,请大王明示。”
大王若有所思地谄笑,“老四,我们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用力把碎石幻化,逐渐拼凑成自己的模样,重新做了一道结界隐藏在洞口,只等着请君入瓮。
“一只野鸭能换到三袋面粉,鱼胶嘛有晒干的存货。”
聆星心里盘算着,一只鱼胶能做五个冰糕,一袋面粉能做30个冰糕,这样就能赚30文钱,把攒下来的钱兑换成银两,到时候去客栈打听消息也要花销一笔。
“寒冬,你能帮我收集去雪山的消息吗?”
聆星央求他,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拾食坊做冰糕,可是回去现世才是她的生活啊。
寒冬也知道聆星并不属于这里,但又怕她偷溜出去惹乱子。
“那你保证一切听我的安排。”
寒冬可算是松口了,聆星激动地伸出手指赶紧做出发誓状。
“你看这个,”说着寒冬从一块蓝花布里拿出一根犀牛角。
“这是做什么用的?”聆星睁大了眼睛问道。
“你灵力全无,它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你破除障气。”
也就是这东西,曾经救过被困的小狐仙药灵子。
话音未落,“哎呦!”聆星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谁?”聆星转过头看看,只有寒冬站在一旁看着她,“寒冬!”聆星冲着他大吼。
寒冬没有搭理她,右手突然抽出食指往聆星的身后指了指。
聆星再猛一转身,忽然看见一团全身发绿的小东西正在往左边慢慢移动。这老头儿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前天夜里,我还救过你哩。”
原来他就是那个老神仙。
老神仙?恐怕又是那只老狐狸耍的把戏吧?
看着洋洋洒洒如鹅毛般轻盈的雪花,再看看远处那间棕褐色的小木屋,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
聆星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脑海中激荡着那个亘古的传奇,随后便来到了祭祀龙族的神坛。
那天阳光出奇的灿烂,万道光芒穿透冰封的躯体,被封印的符文清晰可见。
雪山祭坛,一套冰封的战衣异常耀眼。
那便是战神留下的圣物。
此间数年,凡间和乐,再无战事。
“看招!”寒冬突然从背后抽出千淬刃直愣愣地往药灵子的头上砍去。
聆星被寒冬突如其来的一阵旋风刮倒在地,惶恐地看着他。
药灵子腾地骑上链星杖凌驾在半空中,“寒冬,你个臭小子。”药灵子气得大叫。
“沧海之怒!”
一瞬间,聆星感觉脚下一股巨大的能量拔地而起,如狂风卷着巨浪般吞噬着自己的躯体,好像一个无形的黑洞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
肆虐的海水如千军万马般奔腾怒吼,几秒钟的时间,海水已经淹没了聆星的头顶。
聆星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死死地抓着地茎草,耳朵里充满了咸涩的海水,水面上方是否还在打斗,她已经什么也听不清了。
“千草宿元!”
药灵子被无数的树叶瞬间包裹起来,像一个巨型的树叶蛋,吸食了海水的树叶顿时像海带那样疯长,密密麻麻地粘连在一起,如铜墙墙壁般牢不可破。
寒冬腾空而起,挥舞着千淬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把包围在树叶蛋周围的积雪石劈得面目全非。
最后一刀,寒冬看准时机握紧了刀柄,霎时一跃而起,用力劈向了那堵“绿色城墙”。
“铛——”巨大的震慑力把躲在里面的药灵子震得整个人摔了个倒栽葱,连续几个后滚翻一头撞在了绿叶墙壁上。
“死小孩,你摔坏老人家啦!”只听见药灵子瓮声瓮气地咆哮道。
“哈哈哈!”打得正值兴头上的寒冬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聆星。
海水渐渐退去,全身湿漉漉的聆星冻得像根小冰棍一样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糟糕,把她给忘了。”寒冬看到躺着的聆星,心想坏事了。
“咳咳咳——”突然聆星咳了几声,把不小心呛到喉咙的海水吐了出来。
“噢?!”寒冬刚想看看聆星是不是晕过去了,谁知道她自己醒了。
对于面前这个异界的凡人居然经受住了他“沧海之怒”的波及训练,看来她的耐受力还是可圈可点。寒冬开始觉得这个聆星有点意思。
寒冬随手把刀用力地插在地上,“自己起来吧!”
聆星颤颤巍巍扶着刀背站了起来,“寒冬,我……”
聆星哆哆嗦嗦还没把话说完,刺骨的寒风浸透着冰冷的海水泡过的衣裤,“咚!”聆星又昏厥了过去。
“恼!”
寒冬对自己刚刚的赞赏觉得真是愚蠢至极,本以为还想对这个小妮子可挖掘的潜能抱点希望,可聆星毕竟是个凡人的现实告诉他,什么意志力、耐受力的都统统见鬼去吧。
风雪间,寒冬扛起了不经事的聆星慢慢消失在暮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