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知所踪
“白燕归早已交接完离开了。”
这是我到了仙界军营得到的唯一一句话。
“不可能!”我眉头一皱,“我哥哥至今未归!”
“公主,众人都瞧见了白燕归的尸首,就死在你们西妖,何来未归呢?”军营统领无奈道。
“可是我发现那根本不是我哥哥!”我忍不住抬高声音,“是一个傀儡,我哥哥一定没死!”
“傀儡术?”统领惊道,“公主,这可是邪术!我们仙界没有此等邪术,休要胡言!”
“我说有就有!”我的手心凝聚了一团妖力,不管不顾的攻击统领的胸口。
“公主!”易明拦住我的妖力,“不可。”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是傀儡术。”我委屈道,忍不住掉眼泪。
统领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也不能说明白燕归未离开啊,也许是回去的路上被魔族带走了呢?公主,傀儡术可是魔族的功法。”
我闻声一愣,是啊,有可能是魔族呢?这等邪术是魔族的法术,也许真的不关仙族的事。现在西妖的事情一定是四界皆知了,二哥却迟迟没来找我,一定是出事了。现在出现的是代替二哥的傀儡,说明二哥可能还活着,或许被抓了。我没再说话,转头就走,我要去魔族查探情况,多耽误一刻,二哥就多一份危险。
西妖和仙界有一条必经之路,如果二哥真的被抓,那就一定是在那里被埋伏了。
“我们去幽灵谷。”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支丹彩灼春融。鸢时盛景美不胜收,微风拂过,芳华飘摇。我心里有些惆怅道:“不欲争春却将春,色一并绽放枝头,如此好看的景色,也不知哥哥能不能看到。”
“能。”易明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我感觉有些宽慰,转头看向易明:“你来西妖多久了?”
“十一年。”易明恭敬回复,看起来并无异样。
“你非我妖族,怎会是西妖影卫?”我疑惑不解。
“报恩。”易明终于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我皱眉看他,他继续道,“属下早年缠绵病榻,命不久矣,幸得妖王相救,保我无虞。”
“救?”我父王似乎不是一个好善乐施的。
“服用妖丹。”
我惊道:“妖丹?如此珍贵之物,我父王为何会给你?”
“属下出生即凡胎妖气,命不久矣,妖丹可续命。”
我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询问道:“自带妖气?那……你现在是半妖?”
“是。”
“那你现在也有妖力了?”
“是。”易明不卑不亢的低头回复,看不出异常。
可是,他明明应该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健健康康的凡人,怎么会缠绵病榻自带妖气,怎么会是半妖呢?他为何和初见时不同?逆转乾坤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问题?不对,也许是前世,毕竟我遇见他是两百年后,也许两百年前他是我西妖的影卫呢?
幽灵谷虽说是仙界与妖界通行的必经之路,但实际上是人界与魔界的分界线,两界隔山遥望,又名两界山。山中有一谷,地势低洼,灵气充裕,因而灵植灵兽众多。灵植能炼药提升法力,灵兽能收服驾驭,故名幽灵谷。
我的视线停留在叶片上的丝微血迹,伸手探查,是我们狐狸的血,我感觉心脏突然猛烈跳动:“是哥哥。”他出事了,我感觉难以呼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
“公主。”易明给我一撮白色的毛,是狐狸毛!
我颤抖接过狐狸毛,二哥还活着,狐狸毛还在!心跳慢慢恢复平静,我吐出一口气:“活着就好。”
“你马上回西妖一趟,也许哥哥已经回去了。他若回来,你告诉他我去了魔界。”当下找到哥哥才是关键,分头行动速度更快。
“属下的职责是保卫公主的安全。”易明答非所问道。
“这是命令。”我放重语气,端出公主的威仪,命令道。
“是。”易明领命迅速离去,然而转瞬折返,“公主,这是草木樨,制成粉末入水搅拌,银发变青丝。”
“染发做什么?”我微微皱眉,不解道。
“狐族天生银发。”易明放下草木樨,不再言语,行礼而去。
日暮沉沉,玉辉洒在我的星斗衣裙上,微弱细闪,格外好看。我心情大好,看见远处的酒肆,径直走进去:“小二,一碟桃花糕,一壶桃花酿!”
“好嘞!”
酒肆里宾客盈庭,人声鼎沸,作为一只妖,我的耳力非常好。
“听说了吗?仙皇邀请各大能人异士共同商讨屠魔大计。”
“为啥啊?魔族不是已经承诺和各界永不互犯了吗?”
“这你都信?真以为魔族能安心呢?这不,前两天西妖被灭了。”
“这么惨?”
“当真心狠,二十万只妖说杀光就杀光。”
“没有,跑了一个。听说是西妖的小公主,被灭时,碰巧出山了,倒是留了条小命,但是至今下落不明。”
“哎哟,那也真是可怜,二十万妖就剩她一个。”
“谁说不是呢。哎,我当时可去看了,妖王妖母还有妖界几个王子死相可惨了,断胳膊挖眼的……这孩子逃了,我看也没命活。魔界心狠手辣,能放过这个漏网之鱼吗?”
“她去找仙族庇佑呗,仙皇和妖王不是很要好吗?”
“我看不一定,这次西妖覆灭,仙族可是袖手旁观的。”
“仙族不是和妖族结盟了吗?竟然没帮忙?”
“要是仙族帮忙了那能被灭吗?”
“许是那个魔头出山了,他功力高强,仙族那几个未必打得过。”
“哪儿啊,他压根没来,大战的时候,那魔头还在闭关呢。”
“说是闭关,谁知道去没去啊。”……
酒香四溢,清雅的桃花香气让我想起魔界的十里桃林。一杯酒入喉,辛辣苦涩不已。一杯接着一杯,脑袋逐渐晕乎乎的。听着宾客的话,我感觉好委屈,鼻子发酸。
一方浅蓝色手帕递到眼前,温润的男声:“别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