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司曜的身份
我将司曜带至就近的医馆,唤来魔医救治。现下灯火通明,倒是看了个仔细。他浑身是血,胸口仿佛破了个洞,鲜血往外不停地溢出,顺着衣角流下,很快地面便积了一小摊血水。一柄利箭深深刺入大腿,他满头大汗,脸颊发白,昏迷不醒。
我感觉手脚冰凉,眼前猩红的血液刺激着我的神经,我脑袋一片空白,心口疼痛的难以喘息。
“姑娘,你先出去,老夫定当鼎力救治,请放心。”
我站在门口,浑身都是司曜的血,他伤的如此之重,我不该试探他的诚意。我微微发抖,眼泪无法克制的掉了下来。逃脱者究竟是谁?来杀我,却戴着面具不愿示人;四界武器万千,却偏偏选择掐死我;黑刃榜刚张贴,他便来动手,可是却选择了放火,火焰燃尽后万物皆会焚毁,又如何拿我的人头换榜金?追杀令撤销,他依然追杀不止,既是不顾追杀令的撤销,也要我的性命,又为何在我伤他之后,却一反常态的选择了逃离?我百思不得其解。
“来人!”一声厉喝,一群魔族侍卫围上来,拔刀而立。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你们做什么?”
为首者未接话,只见魔医走过来,毕恭毕敬的行礼:“尊上伤势过重,老夫无能,老夫只能暂时控制尊上的伤势,还请李内侍带尊上回宫救治,万不可耽误。”
李内侍?尊上?我脑袋发懵,司曜的身份难道是魔尊?
屋内一群魔族用刀抵着我,屋外抬眼看去亦是黑压压一群。我是妖族,亦是妖魔战事现如今唯一的见证妖,魔尊已经知晓我的身份,若是到了魔族手里,我必然难逃死劫。既如此,拼死杀出去,或许有一线生机。
我手心唤出落雨鞭,动用灵气,鞭身紫电环绕,鞭起狂风发作,屋内设施疯狂晃动,我运气挥起,一道数丈长鞭将眼前的魔族甩开,我乘机闪身跳出医馆。
“落雨鞭!”李内侍一眼认出,他冷喝道,“你对尊上做了什么?!”
我没理他,冷笑道:“这就是你们魔族的待客之道?”
大量的魔族侍卫涌向前,我法力汇集于鞭身,挥鞭而落,刹那间风雨晦暝,雨水急速而下,化为道道尖锐利器,将围攻的魔族一一穿透,周身尸体一片,风雨中,满地猩红。又是一波魔族侍卫上前,我挥鞭而起,怎料一支利爪从远处飞来,敏捷的抓住长鞭,狂风骤停,只剩长鞭的雷电气息。我欲拉动长鞭,利爪却并未松开,僵持的同时,一道利箭破空而出,穿透执鞭的手腕,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长鞭无力拿起,瞬间落地。一群魔族侍卫顺势上前,将我压住。
我忍着疼痛,稳定心神,缓慢道:“这是何意?我是你们尊上的朋友!”
“尊上如今生死未卜,姑娘暂时不可离开,请姑娘配合臣等工作。”李内侍招招手,“带走!”
魔族的地牢阴冷黑暗,到处都斑驳着潮湿腐朽的味道,经常会有一些被折腾的体无完肤看不见面貌者从眼前拖走,沿路均是血迹斑斑。我手脚带着沉重的镣铐,坐在地牢中唯一的一张破旧草席上,贯穿的手腕依旧在往外渗血,虽然我已经用法术进行了治疗,但是没有了狐丹,我的伤势几乎无法好转。我的鲜血顺着指尖一点一滴的落在草席上,干燥的草席摸上去竟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血液止不住,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掉的。
我将束发的红绸取下,在手腕的渗血处牢牢系紧,以减缓失血的速度。我靠在墙上,身体异常的疲倦,我抬手治疗伤口处,尽力延缓血液的流失,延长生命的流逝。
原来他是魔尊,怪不得那日我被藤蔓刺穿肩胛骨还能止血救活,原是他的体内有我的狐丹,所以他的法力才能将我治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现在没有了狐丹,我无法自愈,就连落雨鞭也被李内侍拿走了,我如何能出了这牢笼?难道用我都绯降?不行,绯降一出,身份定当暴露,到时候我必死无疑,又何谈报仇雪恨呢?
地牢内没有窗户,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终于我缓缓躺下,因为坐着已经无法撑住身体了,我知道此时的我定是脸色苍白,就和魔尊一样。不知道魔尊怎么样了?他为何答应陪我偷兵册查看呢?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身为魔尊他难道不该立即杀了我吗?他为何屡次救我于水火之中?难道是想将我牢牢控制在手心?还有那个逃跑者,身份十分可疑。
种种事迹想的我脑袋发胀,北魔的地牢真的好冷啊,越来越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