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横跨在溪水之上,宛如一道优美的弧线。小桥下,清澈的溪水悠然流淌而过,发出潺潺的水声。溪边,被绿树遮挡着的木屋静静的矗立着。小溪的另一边,是被桃园围着的茅草亭,而茅草亭里,坐着一老一少。少女一身粉裙,美得如同画里的仙子,而这一老一少之间格外温馨,与周围的一切交相呼应着,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
“世人都太在意别人的想法,才活得那么累。”老者给虞丘絮添了茶说,“千人见千面,这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现在都忍受不了了,那还是打道回府吧!”
虞丘絮摇了摇头,“知难而退非我所愿。”她转头,看向小溪流向的远方,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她站在高处,俯瞰整个虞丘府的场景。不仅是因为不想退缩,更因为她想站在强者的行列。虞丘絮眼前一亮,看向老者,真诚道:“前辈,谢谢你!”
老者端起茶杯正要送往嘴边时,突然想起什么事。“小姑娘,有兴趣和老朽走一趟吗?”
“好玩吗?”虞丘絮本就是贪玩的性格,听老者这么问,顿时来了兴趣。老者点头。虞丘絮眼前一亮,毫不犹豫道:“那走啊!”
老者成功被少女坦诚的模样逗笑了,“好!可是老朽走得有点快,你可不要跟丢了。”
“放心!”虞丘絮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笑得格外自信。
虞丘絮看到老者点头,自己也格外开心。随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身边哪还有老者的身影,她抬头,就见快要从她眼前消失的衣角。
虞丘絮还没来得及震惊,身体就下意识追了出去,并且用上了灵力。但这也堪堪没有让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彻底消失。
虞丘絮一路上都在追人,根本就没注意路线,当她发现她距离那高大的红墙青瓦的城墙越来越近时,已经晚了。虞丘絮心里有些抗拒。她虽然对皇宫并不排斥,但这一天听了很多宫里的危险,还是有些怕的。但见老者的背影又快消失,少女了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顺着老者的脚步,成功溜进了皇宫。
她也不记得是怎么绕的了,总之,她离老者越来越近了。终于,在她灵力和体力耗尽的最后一刻,老者停下了,还像一个贼似的,躲到了树上。
虞丘絮此时距离老者还有一个宫的距离,此时她蹲在不知道是什么宫的宫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同时还不忘恢复灵力。
不多久,虞丘絮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又充裕了几分。一鼓作气几个跳跃就到了老者身边。不多不少,又把刚恢复点的灵力耗光了。
虞丘絮一只腿弯曲坐在比较粗壮的树枝上,另一只脚吊着,然后背靠在大树大树上。“前辈,你……”虞丘絮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把嘴捂住了,随后,她便听到了那熟悉的灵绮的声音。
“他说,这个珠子叫灵魂珠,可以蕴养灵魂。他说,他可以还魂。所以……所以……我想复活婉儿。”
闻言,虞丘絮恢复灵力的状态一滞,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叫嚣着,要她把灵魂珠抢过来。
老者并没有注意到虞丘絮的状态。虞丘絮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海里的声音晃出去,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就当虞丘絮逐渐开始暴躁时,脑海里响起了清脆悦耳的清铃声。悦耳的铃声响起,瞬间将心里的阴郁驱散了。
她也刚好,听到了贵妃后面的话。“如果灵魂珠的主人是恶人,那么灵魂强大的他们,将会是灵魂珠主人最好用的刀。或者他是想搜集灵魂,做什么祭祀。如果是这样……那……”虞丘絮心里一惊,如果是这样,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她在心里补上了贵妃未尽之语。
下一刻,她听到了背对着他们的,一个人熟悉的声音。虞丘絮定睛望去,就见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二哥哥!
他们果然进宫了,二哥哥还没找她一起!虞丘絮气呼呼的看着远处那个丝毫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男子,带着怒气地哼了一声。
老者总算察觉到了虞丘絮不对的情绪,想起她说的那些事情,笑了一下:“小丫头,你不是想明白了吗?”
虞丘絮撅着个嘴,想说什么,就见老者突然一振,嘟囔了什么立马放声道:“那可不行,你的小猫妖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落,只听周围几声沙沙声,很快,就有几名身穿玄色劲装的人将老者包围。刀尖蕴含着灵气,直指老者。
虞丘絮磨牙,犹豫了一秒还是聪树上跳了下来,走到老者身边。与此同时,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你!”
“絮儿!”
“絮儿妹妹!”
贵妃皱眉看向虞丘絮身边的老者,那双含情的双眸半眯起来。从老者身上,她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你什么意思。”贵妃把灵绮拉到她身后,对上了老者。
老者混不在意贵妃的态度,依旧轻松惬意的样子,“看,这就误会了不是?老夫并没有恶意。”见对面的人都不信,老者叹了一口气,在袖袋里东翻西找,完全没有先前在木屋旁的仙风道骨模样。虞丘絮发誓,这是她目前见过的,唯一一个把东西放袖袋里,还找不到的修者。不止是虞丘絮,就连对面几人也没见过。
虞丘絮真的没眼看下去,她抚了抚额头,就见老者真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木牌。
老者提着木牌顶上的一根细线。木牌亮出的那一刻,虞丘絮就见到对面五个人全都单膝跪下了。而对面的宫装大妖,也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虞丘絮双眼瞪得老大,她转到老者身前,拿着木牌仔细打量了一下。木牌的正面刻有一个复杂的图案,似妖似人又似鬼,却又十分和谐。总的来说,虞丘絮看到的一瞬间,就给她一种邪恶中交织着善良的感觉。而背面则刻着大大的三个字。虞丘絮还没看清楚呢,就被老者收走了,“诶,我还没看清楚呢。背面写的什么?前辈,刘什么啊?”虞丘絮抬头,看向略显不自在的到处看的老者。
“没什么,你看错了。”刘姓老者把虞丘絮挥到身后,对贵妃道,“老朽是来代表学院,收陈灵绮为徒的。”
贵妃没有立刻答应,沉思片刻往旁边走一步,将灵绮露了出来。“本来小灵儿不能再生了,本宫还有些担心呢,但现在有刘老的保证,本宫也可以放心了。”贵妃说话时,一直注视着刘老的眼睛,如果这时的刘老露出了半点其他神色,那么,接下来,在皇宫里就要发生一场大战了。
好在,刘老说这话也是真心,也确确实实是学院的意思。因此,贵妃自然也看不到刘老脸上不好的神色。
灵绮一直看着贵妃,见贵妃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灵绮眼前一亮,再也没犹豫,几步上前,直接在刘老正常社交距离外双腿跪下。“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嗯。”刘老拿出一个玄色小匣子给灵绮,“起来吧。”待灵绮站起身后,他介绍道,“他们五个都是你的同门师兄师姐。而我身边这个……”刘老上下打量了虞丘絮,道,“以后会是你的小师妹。”
“为什么是以后?”虞丘絮不服。
刘老摇了摇头,“太弱了。”
从皇宫出来,虞丘琛就把灵魂珠交给了刘老。刘老等刀落在最后灵绮和虞丘絮,对灵绮道:“你就先跟他们一起吧。”
“你们任务完成了,总体来说不是很好。给你们打个八分。行了,任务完成了,给你们两个月休息时间,两个月后只有你们五个人回来。”顿了顿,刘老对虞丘琛说,“你给师妹解释一下,我先走了。”说完,只见老者走了两步,人就不见了。
虞丘絮突然感觉自己心口好像中了一箭。原来他说自己弱,是真的。
“边走边说。”虞丘琛环视了周围对他们投来好奇目光的百姓,对众人道。虞丘琛作为老大,自然明白刘老说的解释是解释什么,“刘师叔说两个月后只有我们回去,并不是对你有偏见。虽然你现在已经拜入刘师叔门下,但你还不算是学院正式学员。”说着,他看了眼纪乘风,纪乘风会意,拿出一块挂着红色吊穗的木牌。虞丘琛道,“这是学院的身份牌,你现在还没有,只能算是云鼎天宫的弟子。要想真正进入学院,还得看你是否通过考验。”
虞丘絮拿过纪乘风的木牌,木牌除了正面的图案,整个看起来就很普通,而背面则刻有纪乘风的名字——纪御。“你们这个木牌看起来很普通啊,不怕有人造假?”虞丘絮把木牌还给纪乘风,问。
“这个根本不用担心。每个木牌都是用灵树所做。只需要将学员血液滴进去,那这个木牌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还有,如何分辨前辈和后生的区别呢?”
“很简单,看悬挂于木牌上的吊穗。蓝色代表普通弟子,比如没有拜师的学员;红色代表内门弟子,也就是我们这种已拜师的,灵绮师妹相当于破格录取的;黑色代表学院高层了。这是最简单的。还有一些区分更详细,比如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有记名弟子、关门弟子、亲传弟子之分。他们的身份则表现在吊穗上的坠子。如果除了吊穗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内门弟子,也就是记名弟子;如果有一个莲花坠子,就是关门弟子;如果有一个珠子一个莲花坠子,就是亲传弟子。至于导师的……刘师叔那个,是在外执事导师。一般这样的导师实力不详,他们的任务就是给学院加任务。”说到这里,虞丘琛颇有些无奈。
“哦对了,也就是说你们也不认识在外执事的导师咯!”
“没错。”
“我已经开始感兴趣了!”
“两个月时间,你们打算怎么过?”
“我们回京时,听说有个地方要举行避暑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