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小子,不老实啊。有这么一个漂亮妹妹居然还藏着掖着。”纪乘风冲虞丘絮挑了挑眉,那语气活像诱拐未成年的怪蜀黍,“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虞丘琛不能忍有人轻视虞丘絮,哪怕此人是自己的朋友也不行。“纪乘风,你态度放端正点。就你这表现,我怎么敢让你们知道阿絮。”
“原来你叫阿絮啊!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纪,单名一个御。你可以叫我御哥哥。”少年身姿挺拔,宛如玉树临风。眉眼间透露着灵动与聪慧,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高马尾束起,更显意气风发。
少女有些看呆了,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除虞丘琛以外的,俊美的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和二哥哥的长相不相上下的美男子。是以,虞丘絮眉眼弯弯,甜甜的喊了声,“御哥哥好!”说罢,少女看向虞丘琛,那眼神,好不可怜,语气也是委屈巴交的:“二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带我一起出来的吗?结果我醒了,你却自己走了。”
虞丘琛受不住妹妹这样撒娇,心理已经软成一片了。他微微俯身,拨弄着少女额前的碎发,语气极为温柔,“对不起,哥哥错了。等事情忙完了,听候处置,可以吗?”
虞丘絮想了想,便答应了,“好……那你不许丢下我了,否则……哼哼。”
大街上人来人往,加上又是俊男美女的组合,不少人都放缓了步子,向他们这边投来了注目礼。在虞丘琛单方面的腻味氛围之外的纪乘风注意到了路人投过来的好奇的视线,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虞丘琛的胳膊,用假声提醒道,“诶,要说话进客栈聊,别杵在门口当门神了。”
虞丘琛扫了眼人来人往的大街,拉着虞丘絮进了客栈。找掌柜开房间时,却出现了难题——虞丘絮不愿意和虞丘琛分开。“二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大不了我睡地上嘛。”
此时正是正午,许多人都在一楼吃午饭,加之虞丘絮也没有压着声音,因此很多人都朝他们这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虞丘琛赶忙捂住自家妹妹的嘴,刚要开口,就被虞丘絮打断了。少女拉下男子的手臂,那双莹润的双眼凝视着眼前的人,可怜巴巴的,就好像有人欺负了她一样:“二哥哥,你已经抛弃絮儿一次了,难道还要抛弃絮儿第二次吗?”说着少女小嘴一瘪,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没关系的,就算二哥哥再抛弃絮儿一次,絮儿也不会生二哥哥的气的。谁让……谁让絮儿是个累赘呢?”这话说得,别说那些不解内情的外人了,就连虞丘琛自己,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了。
而距离可爱暴击第二近的纪乘风,则是毫不犹豫地把虞立琛推开了,“还开什么房,年轻人,不知道这年头挣钱有多难吗?”说完,他看向虞丘絮,笑得格外温柔,“絮儿妹妹,来,乘风哥哥带你去南泽的房间。”说完,他就要上前拉虞丘絮的手腕,但被少女巧妙地躲开了。
虞丘紧眼前一亮,“好啊,谢谢你,御哥哥!”说她跟上了纪乘风的脚步。虞丘琛看了眼上楼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上楼去了。他一进去,就看到两人已经聊起来了。
“说起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也是为了调查京城的一个案子的。”
“京城的案子也要你们来查?”一道语气冷冰冰的女声传入众人耳中。这声音有点熟悉,三人转头望去,就见刚刚才和“前十”告别的虞丘凝箱出现在门口。
虞丘琛有些疑惑。刚才他上来时并没有看到虞丘凝霜,而现在距离他上楼也没几息时间。
虞丘絮见男子居然在走神,她连忙把虞丘凝霜拉了进来,“凝霜姐,你怎么过来了?不和他们一起吗?”说着,她还探出头在外面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后就更奇怪了。
“嗯,就我一个人。本来我的计划里,你是要和他们一起接受考验的,但是现在出了点意外。”说着,她示意两人看向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虞丘琛。
被几道目光同时注视着的虞立琛终于回神了,他避开虞丘凝霜的眼神,不自觉皱了被眉。“二姐,你怎么来了?”说着不等虞上凝霜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对了,忘了介绍了。乘风,这是我堂姊,虞丘凝霜。二姐,这是我好兄弟纪御,你可以叫他乘风,虽然虞丘凝霜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但良好的教育还是促使着她向纪御行了一个平辈礼。见此纪御也赶忙回礼。
“凝霜姐,你不和他们一起,就那么放心他们吗?”虞丘絮见不得气氛如此尴尬,忙上前几步,把虞丘凝霜拉来坐下。
“初来乍到,他们也需要历练。”
虞丘絮总感觉凝霜姐这句话是在点她。而且,她还合理怀疑凝霜姐把她装可怜的场景看到了。她忙转移话题,“对啦,凝霜姐不是问你们为什么查京城的案子吗?为什么你们不能查京城的案子呢?京城是什么,是人吗?京城有什么案子吗?”
虞丘琛把门关上,并在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
纪乘风这才回答:“京城不是人。是一国之都。”
“也不是我们不能查京城的案子,是因为我们是修士,用他们的话,我们就是方外人士。通常来说,方外人士是不能插手世俗之事的。至于什么原因,你现在还小,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修士,忌多管闲事、忌同情心泛滥。”
虞丘琛用温柔的话,说出最冰冷的字,纪乘风也是佩服的。
“饿了吗?”虞丘琛摸了摸虞丘絮的头,俯身看着她的眼睛,问。
虞丘絮毫不犹豫点头,“嗯!”
虞丘琛看向虞丘凝霜:“二姐,你开房间了吗?”
“麻烦琛弟了。”虞丘凝霜笑了笑,说。
虞丘琛点头,出去了。
“至于调查京城的案子,是因为那里的考核。”说着,纪乘风指了指上面。
“那里?”机乎是一说那里,虞丘凝霜就明白了。如果是虞丘絮说出来,她可能还会怀疑,但现在虞丘琛出去了,并且之前也没有和纪乘风有任何交流,她也不得不信了。女子叹了口气,想到旁边还有两个人,颇有些与有荣焉般说:“没想到琛弟年纪轻轻就如果如此厉害了!”这是她的真心话。“你和我说说京城的案子吧。”
虞丘凝霜既然是兄弟的二姐,那对俗世的事情应该很了解,因此纪乘风就老实说了。“是这样的,京城三品官员崔甫生前些年突然暴毙,本以为是单纯猝死,但这几年,曾经三品大员府上的妖气却越来越浓郁,其中还夹着许多因果的力量。我们在京城查了许久,听闻曾经有个探花郎入赘,而探花郎入赘前已有婚约,并且已经拒绝了入赘。可是突然有一天,却传出了探花郎入赘的消息。所以我们就猜测可能是这个探花郎和三品大员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据探花郎的身世,就查到了入云县。”
“那你们到这儿查到了些什么?”
“我们昨天才到。再上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人们可能都忘记了。”说到这儿,纪乘风明显有些沮丧。
“也就是说,现在你们什么也没查到?”
闻言,纪乘风连忙道:“到也不是,我们已经有些线索了,正准备吃完做再去……”
“胡闹,既然已经有线索了,就应该立马追查下去!”
虞丘琛一进来就听到虞丘凝霜压制着怒火的话,解围道:“二姐有所不知。”说着他踏进屋,顺带把门关上说,“我们打听过,入云县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这里有过什么探花郎。所以我们打听了一上午都没什么结果。但是,我们路过城西,偶然听到有几个过路人说起陈府一夜之间被灭门。”
“是啊是啊,那几个夫人还说,曾经那陈员外府还闹过鬼呢。”
“既然闹过鬼,为什么却没有一点动静,也没人在乎?我们一路打听下去,才得知,三年前来过一个道士。”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个道士身上。听那些大婶讲,这个道士……”
“和陈员外府的那个小姐一模一样。”
虞丘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被打断,继续道,“记住,是一模一样。就连身高、仪态有是一样。而且那些大婶都说的是道士,要知道,道士都为男子。就算世上有人长得很相似,但一个男子,不可能和女子一般高。”顿了顿,他补充说,“就算有,仪态也不可能。”
“那也不能把两个案子联系起来吧?”虞丘凝霜神色已经开始凝重起来了。她已经想到,如果真能连起来,那这个女子,的确有问题,并且问题很大。
“不对,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下去。”
虞丘琛沉默了。
“姐姐,是因为我饿了!”最终,纪乘风还是老实回答了。“要不是我饿了,也不可能遇到你们呀。”纪乘风边说边对虞丘絮使脸色。
虞丘絮秒懂:“对呀,如果他不回来,我也不会看到二哥哥了呀。凝霜姐,你就别纠结这个了嘛!”
虞丘凝霜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看在阿絮的份儿上,那就吃完了再去查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