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微风吹拂过森林,依稀可以看见树叶与树叶之间透出的点点繁星。
夜晚的风轻抚过少女的脸颊,带起丝丝凉意。虞丘絮结束修炼,这里的特殊力量已经没有了,她得赶快离开这里,以免被发现。
“咕~~”一首由肚子独唱的空城计在静谧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之前一直在修炼没注意,此时安静下来,她才觉得饥饿。
——
“诶,你说昨天晚上府里是不是进贼了?我才放进去的东西,转头就没了,嘿丢的还是可以直接吃的。这不是进贼是什么?”
晨练完的弟子陆陆续续进到食堂坐好,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弟子们面面相觑,好像在用眼神询问是不是你们去偷吃了。
“听说虞丘絮醒了。”
“可不是,听说还要跟着凝霜姐一起出去。”
“这还不是家主说的。听说她醒了就去找了家主,没过半个时辰家主就找了凝霜姐。”
“嗤,也不知道家主怎么想的,偏心也不是这样偏的。她跟着去,只有拖后腿!”
“我拖不拖后腿,关你们什么事?你是前十?还是你?”虞丘絮悄无声息走到围成一圈说悄悄话的人后面,冷声说。
这几人被吓了一跳,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其中一个人撇了撇嘴,说:“怎么了?你一个修炼废柴也好意思和族里前十的人一起?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才让你去次躺一天就出来了。”
“废材?那你要和废材比比看吗?”虞丘絮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说。
男人被虞丘絮不屑的态度气到,却被人拉住。男人下意识要挣开,余光就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凝……凝霜姐。”
“都给我坐好。”虞丘凝霜扫视周围一圈,冷声道。她看向虞丘絮,说:“过来坐,虽然你昏迷了不少日子,但家主还是把你的位置空着呢。”
虞丘絮看了一眼那几人,跟着虞丘凝霜走了。
“趁现在人多,我先把事情说一下,明早巳时排名前十的所有人到演武场集合。”虞丘凝霜看向虞丘絮,“你也是。”
等虞丘凝霜坐好,这些人就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食堂的插曲很快过去了,虞丘絮回到住处,却也不知道干什么了。
虞丘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手放在心口,愁绪逐渐爬上脸颊,眼神里是难掩的忧伤。她发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难道实力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今天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的她,也许也会冲上去和他们理论,但不会是像今天这样提出打一架的冲动想法,以前的她理直气壮,并引以为豪。
不,我没错!弱的时候用道理保护自己,强的时候用实力证明自己,我何错之有?
虞丘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在这一刻,她周身的气质,似乎也发生了改变。
但,答应过闫导师的事情……虞丘絮摩挲着耳上的耳钉……那就暂且避免锋芒吧。
——
“砰!”
随着一声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大声响,一道充满了怒气的女声在这个寂静的小院传开,“虞丘絮,你真当你是大小姐啊,我们所有人都到了,就你还在睡大觉。”
虞丘絮在虞丘欣雨踹开门的那一刻就醒了,此时听到她的话才回想起虞丘凝霜说过的话。
她迅速翻身而起,与此同时虞丘欣雨踹开了她卧房的大门。
虞丘絮动作顿了顿,压下了心头的怒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欣雨姐,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虞丘欣雨奇怪地看了眼虞丘絮,转身:“那你搞快点。”
虞丘絮换了身浅粉色衣裙,推开门就看到无聊切杂草的虞丘欣雨。
“走吧欣雨姐。”虞丘絮急忙冲上前挽住虞丘欣雨的胳膊,出了院子,走之前不忘喊下人打扫干净庭院。
虞丘絮拉着虞丘欣雨赶到演武场,正好听到有人阴阳怪气的小声低语。“真不愧是家主的孩子,所有人就等她一个,好大的面子。”
虞丘絮并不想和她争论,因为本就是她有错在先。
“对不起大长老,我睡过头了。”虞丘絮鞠躬,真诚道。
大长老捋着胡须,笑容和善:“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希望小絮儿不是嘴上说能改,下次依旧我行我素。我们修行之人,时间观念尤为重要,如果是在救人关头,晚一秒都会错过不少人的性命。”
“老夫今天叫你们来集合呢,相信大家也通过不少渠道了解到了,那我也不多说了。明日你们同样的时间到这里集合,由霜儿带你们出迷林,之后你们就自行组队,我不管你们出去过后做什么,是入朝为官、浪迹江湖还是扶危济贫,记住三年过后都必须回来参加各家族的比武,并且带上六百字感想。另外,在外不得惹是生非,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懂?”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们嫌我这个糟老头子烦,散了散了。”大长老看向闷闷不乐的虞丘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絮丫头过来。”
话落,原本要走的人立马看向虞丘絮,自以为猜中了什么秘密,眼神中带着鄙夷。
虞丘絮一下子站的笔直,慢慢悠悠晃过去,生怕大长老秋后算账。
“大长老有什么吗?哈哈……”虞丘絮尬笑。
“你这个小丫头啊。”大长老戳了一下虞丘絮的额头,少女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面倒去,随后又弹了回来,“老实说你是不是忘记了。”
听到大长老可能是秋后算账的,这些人又用看笑话的眼神看向虞丘絮。有些人想看好戏,有些人并不感兴趣离开了。
虞丘絮自知理亏,但也不喜欢被人看笑话,她支支吾吾半天,恼羞成怒般,恶狠狠瞪向这些围观的人:“你们是不是没事,没事可以去修炼,能不要整天都盯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嘛!”
虞丘絮拉住大长老袍袖,小嘴儿一瘪,似乎要哭出来了般,“长老爷爷,你换个地方数落我吧,这些人真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