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撒在房间里的的茶盏上。妇人趴在桌子上,几缕发丝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
房门被人推开,也没见女人有转醒过来的迹象。闫正光施法让安陵婕悠暂时失去意识,再将门轻轻关上,走到床边。
少女皱着眉,似乎是梦到了特别不好的场景。
闫正光将手放在少女额头,“尊主,对不住了。”话落,一团黑雾顺着他的手,进入了虞丘絮的识海,在她识海的某处,形成了三角鼎立的局面。
闫正光叹了口气,来得有些晚了,很多事情她都忆起来了,闫正光无奈。
这件事,还是得让诸君知晓,一便谋划下一步计划。
思及此,闫正光快速清理自己来过的痕迹,离开了此处。
在闫正光离开后不久,虞丘絮也醒了过来。她愣愣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的帷幔。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可以和梦里的那个小女孩感同身受。那冰冷的石子儿无情的砸落在她的身上,那难听的辱骂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回响,那些狰狞稚嫩的面庞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脑海里飘荡。
还有那个男孩,蚀骨般的笑容……
虞丘絮猛地惊醒,她在身上反复摸着,好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还好,还好她不是那个女孩——她有一群爱她的家人——
“絮儿!”美妇人突然惊醒,转头习惯性的看向床的方向。
“女儿,娘的好女儿......”安陵捷悠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虞丘絮抱在怀里。
“娘,我做了好长的梦,那个梦好可怕,可是......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虞丘絮断断续续的说着,安陵捷悠心如刀绞。
她是魔是妖又怎样,她还小,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安陵捷悠心不在焉的安慰着,虞丘南泽走进来便看到这一幕。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走过去,行礼,“母亲,族老们都出关了。”
安陵捷悠愣了愣,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去打听一下族老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出关的。”
虞丘絮感觉这个氛围怪怪的,想说什么,却被安陵捷悠打断:“南泽,带你妹妹去宗祠。”
虞丘絮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宗祠是犯罪的族人才去的地方,她不明所以,祈求的看着安陵捷悠:“不要,娘亲,絮儿做错了什么,要把絮儿关到宗祠去。关到了宗祠,去了宗祠,絮儿就不能和二哥哥出去玩了。”
安陵捷悠有些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絮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阿絮,听话。现在是特殊时期,等族比过后,二哥哥就带你出去。”虞丘南泽说。
“真的?那我不用学会家族绝学了?”虞丘絮惊喜。
“嗯。”
“谢谢哥哥,谢谢娘亲。”虞丘絮在安陵捷悠脸上“吧唧”一下,“最喜欢娘亲了。”
安陵捷悠宠溺地点了下虞丘絮的小鼻子,说:“走吧。”
虞丘絮被带到宗祠,随着“啪”的一声,宗祠门被锁住了。而锁她的人,正是她最喜欢的二哥哥。
虞丘絮被惊了下,她趴在门上,用力地拍打着宗祠门,“二哥哥,二哥哥,你把门打开,我又不跑!二哥哥,二哥哥,虞丘琛!”
虞丘絮无力的坐在地上,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周围很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她看到面前一排排的灵位,以及周围挂着的白布,突然感到一阵阴冷的风直冲她的脑门。梦里的一幕幕好像浮现在她的眼前,那些人厌恶的表情,冰冷自私的心。
门外的虞丘南泽没听到声音了,正打算戳个洞看看,就见几名老者迎面向他走过来。
虞丘南泽表情变了变,他还没去找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族老。”虞丘南泽借着行礼,将几个人拦住,说,“族老才出关怎么就来这了,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去见见家主吗?”
其中一个白毛中夹杂着几根黑发的老者冷笑:“南泽,你是族里除你姐姐之外人才,但是,你竟然包庇一个魔人,你信不信,我们几个老头子,也可以把你一起逐出家族。”
虞丘南泽表情更冷了,“族老,晚辈这是为您着想,你们一大把年纪了,就别管这么多了,小心闪了老腰。”
“你!安陵家那妇人就是这么教儿子的?哼,真是小家族来的。”
虞丘南泽眯了眯眼,隐藏在袍袖下的手凝聚起了一股强悍的力量。
“族老!”
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随即,安陵捷悠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安陵捷悠快步走到几位族老面前,同样也挡在了虞丘南泽身前,她缓缓屈膝,向几位族老行礼,说:“虽说族老地位不一般,的确有让琛儿滚出这个家的权利。但是几位别忘了,这个家族,最有话语权的,是家主,最强大的,是大族老。呵,且不说家主没说什么,就连你们的大族老也是默认的状态。怎么你们就这么急吼吼的跳出来蹦踏。”
安陵捷悠看了眼屋子,又看向几个面色不渝的老者,说:“原本我还想尽尽我在这个家的职责,把絮儿象征性的关一下,没想到你们这几个老东西一出来就直奔这里,怎么,真以为你是什么天下救世主?不是我说,当年要不是我这个小家族来的,你们这个大家族还撑不到现在。”安陵捷悠转头看着虞丘南泽,说,“把你妹妹放出来。”
虞丘南泽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去开门了。
小时候就听说母上大人年轻时很厉害,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然而,就当虞丘南泽打开门的一瞬,他的心就直直往下坠。
屋内,少女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在这一刻,虞丘南泽身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如果不是这群人,他早就会发现阿絮的情况!
虞丘南泽快跑过去,把少女轻柔地抱在怀里,少女满身是血,小脸苍白。他心痛如绞,一只手颤抖着试探少女的脉搏。
随后,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少女打横抱起。
“母亲,我带阿絮去找凌叔。”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陵捷悠疑惑,但也把这几个老头子拦住。
老头子们忌惮安陵捷悠的实力,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和她僵持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只听远处一道暴怒声,不知惊飞了多少树上栖息的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