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妃可仔细跪好了
笑浮生回去婚房时,房门紧闭。
她推开门进去,还没看清房内情况,一道身影猛然扑到眼前。
笑浮生顺势一抓,把身高腿长的男人轻而易举地转了个圈,搂进怀里,在对方手腕经脉处重重按下,后者整条手臂顿时酥麻一片,手中紧紧攥着的碎瓷片脱手跌落。
笑浮生随意扫了眼,却正撞见瓷片上一片刺目的红色,她眼眸微沉,却只当什么也没看见,“大早上就投怀送抱。”
“秦知雪,你放肆。”萧楚寒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漠,眼里怒火喷涌而出。
“你除了这两个词还会说什么?”怀里的人没穿外衣,披着松散的里衣在她怀中挣扎,衣领松松垮垮的挂在雪白的锁骨处。
笑浮生随意扫了眼,在心内感慨不愧是灵珠,对方身上的青紫色淡了许多,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萧楚寒手上练剑的老茧都消失了许多,摸上去的手感又好了不少。
“士可杀不可辱,你敢让我穿女子服饰!”
笑浮生把人丢出怀里,并不意外对方会因为一件石榴裙而发怒。这群男主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儿,个个啊,把尊严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
“你现在是秦知雪,不穿裙子穿什么?想和前世一般穿戎装上战场吗?”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但是你明明知道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君子可杀不可辱。”
萧楚寒从小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雌伏在他人身下娇吟了一夜,次日还要穿女装示人,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
“萧楚寒,这是你欠我的,你别无选择。你今若不穿,我便叫这王府上下所有人不再给你一件衣物。不想穿,那就别穿了。况且,女子换男主装束不是侮辱,怎么让男子着红妆便是侮辱?这未免太不公平。”
笑浮生才不在意萧楚寒的自尊,或者说,折辱对方,让对方受苦本就是她的任务。
“秦知雪!”萧楚寒眼眶又气红了,也许是灵珠的影响,他如今怎么看怎么有股娇气。
笑浮生指尖动了动,叹了口气。
“萧楚寒,你这么不乖,真的让人很为难。”
她原本想着有过肌肤之亲,她待萧楚寒暂时好些,先不折腾对方。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接受这份好意。
她歇了手下留情的心思,“我给你两个选择,穿好衣服,随我去一同向母亲敬茶。不然,你就跪着吧,就像你前世罚我跪时一样,跪到我消气再起来。”
萧楚寒,抬眸正对上笑浮生面无表情的目光,对方穿着麒麟袍,眉宇间不施半点粉黛,少了胭脂,却多了几分顾盼身份的英气。他再一次意识到如今身份倒转,他是鱼肉,人为刀俎。他面色几变,咬得唇瓣发白。
“选一个。”笑浮生看着他,淡淡催促。
后者脸色几番变换,最后不知是认命般还是想清楚再抵抗下去也无用,他拿起衣服走到隔间去更衣。
笑浮生翻了个白眼,好好说话不听,非要她威胁才肯听话,萧楚寒就是欠的。
她唤人来帮萧楚寒梳洗打扮,后者没再做妖,冷着一张脸任人摆弄。
不得不说,萧楚寒这张脸的确生得得天独厚,眉眼棱角锋利得吓人,却又带着遗世独立的清冷,高岭之花,郎艳独绝,不过如此。
打扮成女子装扮也不损美貌分毫。
这世界男主,的确生得不错。笑浮生指尖微动,有种想摸摸那雪白一片的锁骨冲动。
她动了动喉头,强行掩藏住被那一瞬间的惊艳,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走吧,夫人。”
萧楚寒冷眉扫她一眼,连话都不愿意再说。
靖王府老夫人姓许,长居在靖王府后院,潜心礼佛多年。但靖王府上上下下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前世原主在这位老夫人手底下可吃了不少教训。
笑浮生眸光沉了一瞬,踏进院门时又立刻换成一副笑脸。
“母亲,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那坐在高堂,手捧着一串佛珠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闻言立刻招手让她上前。
“倒是好久不见寒儿了,快上前来让为娘看看。”
萧楚寒原本低着头,听见熟悉的名字,下意识上前半步,喊出声。
“母亲。”
老夫人慈爱的目光落在萧楚寒身上却全然不见半分慈祥,反而有些冷厉。
“这就是寒儿娶回家的王妃?瞧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不怪敢求着嫁给我的寒儿。”
这话说得,不就是在背地里骂萧楚寒用狐媚手段勾引笑浮生么。
萧楚寒诧异抬头,没想过自家向来温柔慈爱的母亲会如此说。
笑浮生趁机火上浇油,“昨日我娶亲时闹出的荒唐事,母亲您知道了?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娶她回家。”
萧楚寒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人又在折腾什么。
老夫人听到笑浮生这番话,眼中厉光一闪,随即笑道:“孩子话,你既然有了王妃,日后便该二人相互扶持。正好,我瞧着这孩子有眼缘,今日便让他留下吧。同我说说话,我也嘱咐他些道理。”
“母亲愿意留便留下吧。那儿子忙去了。”
笑浮生撩下这句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只剩下萧楚寒一个人面对老夫人。
方才还慈眉善目的老夫人转起了佛珠,锐利的目光将萧楚寒从头打量到尾。
佛珠碰撞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空间内响起,好半晌,老夫人才慢悠悠开口。
“叫什么名字?家中有什么长辈?可曾读过书?”
萧楚寒张开口,想说的话梗在喉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垂下眼帘,眼底全是阴鸷,“……秦知雪,从前在乡下长大,有夫子教过几篇书。”
“原来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难怪这么不知礼数,胆大包天地勾引王爷!我们靖王要娶得是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进靖王府大门。”
“母亲!我……”
“谁是你的母亲,给我跪下。春华,好好教教他规矩。”
得到命令,老夫人身边的掌事姑姑走上前来,摁住萧楚寒的肩膀,将人强行压下去。
膝盖重重落地,发出嘭得一声,剧痛感传来,不用猜都知道以萧楚寒现在的体质,必然受了伤。
可肩膀处那只手仍然不肯放松,强压着萧楚寒的身体向前跪去。
老夫人冷眼瞧着这一切,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旁滚烫的茶水泼向萧楚寒。
冒着热气的茶水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立刻烫出了红痕。
萧楚寒小声吸着气,听见他的亲生母亲冷漠的话语,
“做靖王府的王妃就该学会恭顺柔和、举案齐眉,等你什么时候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了,再起来吧。”
话音落下,老夫人灰色的衣角从萧楚寒眼前消失,下一刻,一张厚重的黄梨木茶盏托盘被人按在萧楚寒手上。
装满茶水的杯盏被放置在托盘之上,重量叠加,萧楚寒几乎坚持不住。
稍微有放下的意思,身后春华姑姑的戒尺便向长了眼睛一般抽了过去。
“若是打碎一次,王妃便要多跪一个时辰,王妃可仔细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