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难道秦知雪也不信他?
萧楚寒像是被架在滚烫火炉中,无穷无尽的热意翻涌而来,烧得他神识不清。
他咬破舌尖,尝到满口腥甜味道,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听见顾惜月的话,他咬紧牙关,垂下的眼底皆是恨意,光是回忆起方才的场景便让他忍不住作呕。
他拜访完那位大师后告辞离开,本想回去水榭处等秦知雪回来,没成想路过湖边时会撞见顾惜月。
他知道对方是秦惜雨的手帕之交,平日里两人总是一处玩乐,是一丘之貉。
并不想搭理对方,谁知顾惜月远远瞧见了他,竟然主动让手底下的侍女过来请他会面。
对方站在小道路口,带着侍女将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萧楚寒无法通过,只能过去,淡淡行了个礼。
“你就是靖王妃?”顾惜月上下打量他两眼,神情轻蔑:“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敢抢走惜雨婚事的人有什么三头六臂呢,原来是个其貌不扬的野丫头。听说你从小养在乡下,最近才被接回京城?”
不等萧楚寒回答,她又接着道:“那岂不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大字不识一个,难怪没有半分礼数,连自己亲妹妹的婚事都抢。”
萧楚寒眉头皱起,替嫁一事分明是秦惜雨自己贪慕虚荣,看不上他靖王府,却非要在众人面前装可怜,将所有过错都推给秦知雪。
秦惜雨这般狠毒的心思必然不是近来才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秦知雪究竟被人欺辱了多少?
想到这里,萧楚寒心头微动,一丝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的确对不住秦知雪太多。
莫名的,他有些想见对方了。
萧楚寒无意将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他敛下怒意,朝顾惜月微微俯身。
“时候不早,臣女与靖王殿下尚有其他事,公主若无他事,臣女便先告退。”
他转身想走,然而对方不依不饶。
顾惜月冷笑一声,朝左右两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本公主不发话,谁敢让你走。”
对方左右两名侍女快步逼近,萧楚寒如今武力尽失,不过两个回合便被人制住双臂,按到在地。
钳制着他双臂的侍女手掌上带着薄茧,手上力道了得,分明是练家子。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萧楚寒鬓发散落,被人强压着按在地面,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染着血红蔻丹的手。
“倒是一张足够楚楚可怜的脸,难怪不光靖王,连陆……也对你念念不忘。”顾惜月顿了顿,没将那个名说出口,她松开掐住对方脸颊的手,拿起手帕像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赶紧拿起手帕净手。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拍拍手,身侧侍女从怀中取出一只白色瓷瓶。
在顾惜月的眼神示意下,侍女走上前,强行将瓷瓶中的液体灌入萧楚寒口中。
冰凉液体涌入喉中,与之相反的是体内骤然升腾而起的燥热,那热意来势汹汹,几乎瞬间席卷了萧楚寒周身。
“这可是我为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呢,靖王妃。”顾惜月看着萧楚寒不自觉开始扭动的身躯,眼中带着满意。
纵然被热意折磨得只剩下剧烈的喘息,萧楚寒仍不忘警告顾惜月,“你对我做了什么?此处是忠王府,你对靖王妃下手不怕得罪靖王和太子吗?”
“靖王妃?你马上就不是了。”顾惜月冷嗤一声,示意侍女将萧楚寒拖到内中的假山处。
萧楚寒被人带到假山,他额头皆是冷汗,勉强抬眼,却被眼前场景一惊。
假山里不知何时躺了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男人双目被缚,浑身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色,正不断发出低吟。
“给他喂药。”顾惜月淡淡一句命令,侍女取出解药喂男人服下。
吃下解药的男人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双手在身上不断抚摸,动作不堪入目。
顾惜月嫌弃得撇了撇嘴,别过眼去,她看着萧楚寒,眼里全是恶意。
“还不快把把咱们的靖王妃丢过去!刚好让他们两个中药的人互帮互助。”
背后一掌巨力推下,萧楚寒整个人被推倒在男人身躯之上。
接触到陌生凉意,男人动作一顿,他扯开蒙眼布料,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萧楚寒。
“滚开!”萧楚寒竭力反抗,奈何力量相比太过悬殊,只能无力得被人压在身下。
单薄的衣衫早已在失去神智的男人手下化为破烂。
对方浑浊的吐息打在他锁骨处,萧楚寒几乎控制不住作呕的欲望。他双眸血红,剧烈挣扎之下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
四周的草地处都溅上了萧楚寒的鲜血。
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顾惜月却愉悦地勾起唇角。
“什么东西,也敢同我抢人。既然陆瑾对你念念不忘,把你当天上月,我偏要把你踩到泥里,永世不得翻身。我倒要看看一个被人凌辱过的女子还怎么做靖王妃!”
眼见男人要再进一步,手朝身下探去,萧楚寒双眸弥漫上血丝,面对绝望的景象,他眼一闭,似乎放弃了挣扎。
男人见状,低头凑近萧楚寒脖颈处。
就在此时,萧楚寒不顾右手潺潺流血的伤口,从发间拔出一只珠钗,珠钗在手中一转,萧楚寒眼神一冷,手下动作毫不留情,一钗扎向男人咽喉处。
鲜血在眼前溅落,滚烫液体滴落在脖颈出,漫出一地血红。
萧楚寒推开身上的尸首,趁顾惜月与她身后的侍女尚未反应过来,奋力跃进一旁的湖中。
巨大落水声响起,别处闲聊的女眷终于注意到此处的动静。
看着逐渐接近的身影,顾惜月无法无天的神情中终于有了惧意,“今日之事不能被人发现!快去给我杀了那贱人!”
侍女领命,正欲跳入水中追杀萧楚寒,却见眼前一花,一道水淋淋的身影猛然从水面蹿出,手中发钗直取顾惜月咽喉。
侍女连连阻挡,却不知为何方才还柔弱可欺之人此刻却像是突然有了不俗武功,两名侍女阻挡不住,连连败退。
但萧楚寒却知道自己不过是强弩之末,靠一口气强行调动所剩无几的武功内力反击。
侥幸撑到其他人赶到,只是没想过顾惜月一计不成再生毒计。
在场众人都是世家贵族,更有太子在场,世族最重脸面,他若是今日真被人按着强行检验清白,他日后的名声就将毁于一旦。
就算证实了他今日的清白又如何,日后人们也只会记得他是个差点被人侮辱的王妃,连清白都不能自证。
无人会可怜他一句,他只会成为那群士族茶余饭后闲聊的笑话。
更何况,他身上的确有那些恶心的痕迹。
怪他自视甚高,秦知雪分明已经提醒过他,他却总觉得妇道人家的手段不值一提,并未多心。现在中了人家的毒计,被逼上梁山,骑虎难下,他才知表面温婉贤淑的女子口里心里是多毒的尔虞我诈。
那厢顾惜月仍在咄咄逼人,“我想靖王也不愿意自己娶回来的王妃是个浪荡贱人吧。”
萧楚寒突然察觉到一直扶着他的那双手突然松了开来。
难道秦知雪,也不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