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些庸脂俗粉哪有你哭起来好看
“?”
剧烈挣扎的萧楚寒突然顿住。
笑浮生看着对方从神情激动变成肉眼可见的疑惑,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是。你这眼光是真不行,人家装楚楚可怜,你一吃一个准。人家再带张假脸,穿着男装,你是真认不出啊。”
笑浮生怎么也想不通,这群人是怎么见对方换个打扮就认不出对方身份的。
早在何霖出现,她便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藏在面皮底下的身份。
不然她盯着对方看什么,看那张狐狸脸吗?
见萧楚寒神情呆滞,像是被真相震惊到,笑浮生好心给他解释清楚。
“不用怀疑,她就是你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秦惜雨。估摸着是从咱们进入泗水城就盯上了我们。”
“她不是被送往寺庙中清修了吗?怎回出现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泗水城?”
“我也想知道。所以才同她玩玩。”
萧楚寒面无表情,情不自禁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真没认出对方是秦惜雨,只以为是哪来的狐狸精勾走了秦知雪的心。
甚至因为嫉妒而在秦知雪面前发疯……
理智回笼之后,萧楚寒简直无地自容,好想寻个缝隙钻进去。
偏偏笑浮生还要火上浇油,她摆弄着萧楚寒给她扣在手腕处的锁链,啧啧称奇。
“你这是去看了些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那些佛经是镇鬼除煞用的,她又不是真的怨鬼,有什么用。
不过,对方也算有了长进,至少是真的向她认错。
果然男人还是得调教,不然不长记性。心口处一直梗着的那口恶气终于有了出处,笑浮生长笑出声来。
萧楚寒听见身上人毫不掩饰的笑意,从耳尖到脖颈处都浮起一片薄红。
“还不快下去。”他拿开挡脸的手,没再看笑浮生,语气色厉内荏。
“着什么急。萧楚寒,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不用上多可惜啊?”
笑浮生拎起一串珍珠链,笑眯眯地盯着萧楚寒。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冰冷锁链扣住,对方甚至贴心收紧了锁链长度,保证萧楚寒没有逃脱的余地。
“没必要妄自菲薄,我就喜欢你这口,那些庸脂俗粉,哪有你哭起来好看。”
漫漫长夜,萧楚寒全是货真价实地体会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也不知道萧楚寒是去哪里学得花样,反正笑浮生一脸满足。
她打量着萧楚寒绯红的眼尾,心想果然还是得开荤。
圣人都说饮食男女,人之所欲。她从前为了自己世界里那个破男主,放弃了多少森林啊。
她一脸餍足地踏出房门,门外侍女正因为萧楚寒不在房间而急得团团转。
“王爷,王妃她不知去了何处……”
笑浮生咳嗽两声,“不用找了,人还没醒。给王妃准备好热水,不用进去打扰,等有了动静再进去。”
“是,王爷。”侍女听从她的意思,眼睛发亮。
“王爷,还有一事,之前与您结交同游的那名何霖公子遣人送来一封信,说请王爷前往酒楼一会,有要事相商。王爷,您要去吗?”
“不去。”笑浮生眼神中精光一闪,她鱼饵丢了这么久,对方也该咬钩了。
“就说本公子这些时日新鲜花样看腻了,提不起劲儿,就不去了。”
秦惜雨一名弱女子能离开被幽禁的寺庙,在这泗水城中改头换面,背后必然有其他势力出手帮助。
此处是泗水城,最大的可能便是盘踞在此处的那伙山匪。
一群山匪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却次次能让朝廷兵马铩羽而归?
笑浮生怀疑那群山匪早与泗水城中的某股势力勾结成奸。
她这些时日在城中大肆散财,若城中真有山匪的眼线,她被盯上是板上钉钉之事。
而秦惜雨恰在此时出现,简直是在脸上写着不对劲三个字。
她不上钩,对方可就要忍不住着急了。
果不其然,笑浮生一连拒绝对方数次邀约,后者迫不及待地要上门拜访。
人被侍女领进来时,笑浮生正在同萧楚寒用膳。
萧楚寒下意识抬眼望向对方,神色复杂,他是真看不出这人是秦惜雨。
被莫名其妙盯着的秦惜雨顶着何霖的面皮一脸莫名,她扫过二人,见二人之间不知为何气氛突然和谐不少,眼中愤恨一闪而过。
“萧夫人怎么这么看着在下,可是又在责怪在下同萧兄频繁出游一事?实在是在下同萧兄一见如故,情不自禁,夫人莫怪啊。”
“你放心,夫人才不是那等随意吃醋的人。是我对那些常见俗物腻味了,才懒得出门。”笑浮生笑着接话。
“那今日我约萧兄去的地方萧兄必然有兴趣,萧兄可曾听闻过,鬼市?”
笑浮生与萧楚寒对视一眼,大鱼果然上钩了。她故作震惊,“何兄说的可是传闻中遍地奇珍异宝的鬼市?”
“是。在下得到消息,泗水城附近今日便有一场鬼市交易要举行,萧兄可想去见一见世面?”
“那是自然。”笑浮生为了表达急切,当下丢了碗筷,跟着何霖就走。
将要出门时,她却不知为何突然转头看萧楚,意有所指地道:“夫人这次怎么不拦着为夫了?”
萧楚寒发誓笑浮生绝对是故意说这话的,他磨了磨牙,懒得理她,他已经丢脸过一次,暂时不想丢脸第二次。
那个晚上,他眼泪都快流干,一开始还在骂笑浮生是个牲口,都后来连呻吟声都发不出,当真是死去活来。
代价太恐怖,他绝对不要再体会第二次。
笑浮生见萧楚寒不上当,可惜地叹了口气,看见对方瞬间黑脸,她这才心情极好地转身离去。
她转头刹那,秦惜雨将自己的恨意收敛的一干二净,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看来萧兄同夫人的感情和睦不少。我初次上门拜访时,见你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还以为你们不合呢。”
“到底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倒是何兄,我见你这些时日独来独往?可有成家立业?”
笑浮生随口一说,哪知听到这话的秦惜雨却像是被戳中了死穴,周身微不可查地一颤,眼中浮起深沉恨意。
这反应,不太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