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圈套与妥协房东与房客的较量
女孩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右手大拇指被一只手紧紧抓住,紧接着一股湿润的感觉袭来,一张纸如同飘落的树叶般从天而降,发出“啪嗒”的声响,一切就此定格。
“搞定!”
步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算不上帅气,倒有几分欠揍的味道,他长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轻松地说:“夏千沫是吧?作为步氏风味迎来的第一位房客,我要以房东的身份慎重地告诉你,夏小姐,恭喜你,好运降临了。”
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
夏千沫的脑海中一片茫然,她苦练武艺多年,竟会被这个市井之徒如此轻易地戏弄,她没有理会步枫的话,提起行李箱径直离去。
“要走可以,先把房租结清。劳驾,一年的合约,共计一万五!水电气费另计,清洁费另计,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打扫房间、洗内衣内裤……嗯,或者洗衣服,那也是另计。”步枫看着夏千沫愈发冰冷的脸色,毫无惧色,他指着那张印有大红手印的纸说:“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别想赖账。你要是敢跑,我立刻让人把你送进派出所。”
步枫心中暗自得意,不禁自夸起来:枫哥,你真是太有才了,这种巧妙的方式都能想出来,真是继承了老妈怀你时的智慧汤。
房东房客,傻傻分不清楚
最终,夏千沫选择了妥协。
她并非心甘情愿,实在是步枫的手段太过卑劣。她曾试图反抗,但步枫在蜀南港的人脉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就连一直关注此事的老大爷也不愿意为她作证,证明她是被逼迫签下合租协议的。
对于资金紧张的夏千沫来说,一年一万五的房租让她心痛不已,她原本计划只租住半年,否则她那点微薄的积蓄根本不足以支撑生活,甚至吃饭都成了问题。
步氏风味,一直以来都是风雨无阻,但这次却在不到八点时就早早关门歇业,街坊邻居都知道,小步步的春天来了,那栋孤零零的别墅,终于迎来了除了汗臭味以外的女人味。
蜀南港是蜀南市的老城区,改革开放前曾是城区中心,这里是上流社会的标志地带。据说步枫的父母曾是风云人物,但不幸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他们成了外迁户,无依无靠。虽然步家当时颇为富裕,但在这十多年的经济发展中,钱变得不值一提。等到步枫长大成人,步家已经一贫如洗。
老两口留给步枫的唯一遗产就是这栋别墅,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内部依然保持着昔日的风貌,像个小洋楼,上下两层,共有十多个房间,顶楼是一个露天平台,还搭建了篷子,在这样的炎炎夏日,晚上在上面纳凉,观赏满天繁星,再小酌几杯,生活无比惬意。
然而,此刻的别墅内,气氛却异常紧张。
“大姐,你身上的现金怎么只有八千块?”步枫看着茶几上的红色钞票,一脸无奈,随即眼前一亮,提议道:“不过,你这种出身富裕家庭的女孩子,一般都会使用信用卡。放心,蜀南港路口就有一家自动提款机。现金不够,我们可以去取钱。”
一提到银行卡,夏千沫就感觉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我的银行卡还在,我会自己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自投罗网吗?”
夏千沫心中滴血:呜呜呜,我可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夏家千金啊,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栽在这个无赖流氓手里,还要厚着脸皮三百六十五度大回环。难道我就此向父亲投降?不,我不可以!
“完了完了完了。”步枫腿部一软,沮丧地说:“我还以为找到了个富婆,可以一次性付款,好在馨蓉娱乐城风光一把,哪知道竟然来了个比我更穷的废材,这不是逼我上梁山吗?”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步枫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的表情如同翻书般迅速转变,从阴沉转为晴朗,兴高采烈地说:“哈哈,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夏千沫好奇地询问。
步枫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自信满满地说:“我对蜀南港的每一个人都了如指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休想赖账逃跑。所以,英明神武的房东大人决定实施一项‘废物利用’计划。这项计划,就是让你到步氏风味用品店去打工,所有费用都从你的工资中扣除,直到你付清房租,我才会还你自由。”
“废物利用?你才是废物。”
夏千沫怒目圆睁,瞪着步枫。一想到要在步氏风味用品店内工作,她不禁脸色羞红,站在那种地方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更不用说还要在那里工作,她的少女尊严何在?
内心充满了无奈,夏千沫弱弱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你那里工作?”
“不行!”步枫坚决地拒绝,看到夏千沫眼含泪水,他急忙摆手,说:“好了好了,我最怕女人哭了。只要你付清房租,你可以随便去哪里。”
“那好,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夏千沫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家伙还算有点人性,没有太过分。但她又想到一个问题,说:“那个…英明神武的房东大人,我习惯了用自己的被子,新地方睡不着。我身上的钱已经…能不能再借一点,就一点点,买几套床上用品?我赚到钱后,一定会连同房租一起还给你。”
“哐当!”
步枫差点没站稳,哭笑不得:“姑奶奶,你才是房东,我才是租客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在伺候老祖宗一样?别再提要求了,买两套换洗的床品还行。”
“谢谢。”
步枫无奈地摇头:“走吧,祖宗!”
“干嘛?”
“去买床上用品啊。”
结果,在商场一行,夏千沫不仅买了两套床上用品,还在泪水的攻势下,多买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全部都是两套,花去了近千块大洋。
回到小洋楼后,步枫连和夏千沫闲聊的心情都没有了,独自回到房间,捧着可怜兮兮的存钱罐,欲哭无泪:“虽然我一直梦想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但娶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姑娘,迟早连小洋楼都要赔进去。爸爸妈妈,你们死得太早,没教我怎么对女人狠心,这是我的错啊。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而已经在二楼布置好房间的夏千沫,躺在柔软的床上,凝视着窗外的繁星,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繁华。她像一只蜷缩的小猫,不时地看向门口,因为步枫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差,她一直把他当成大灰狼,担心在陌生的环境中受到侵犯。
在这种焦虑中,夏千沫还是抵挡不住长途跋涉的疲惫,慢慢进入了梦乡。
事实上,夏千沫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步枫确实有过那样的念头。但这个家伙觉得自己这次算是亏大了,如果第一天晚上就对新房客做出不轨之事,似乎不太好。等到混熟了,至少还能有些利息,比如摸摸小手、亲亲小嘴,甚至冬天还能暖暖床。但如果因为自己的唐突,把人家小妹妹吓跑了,那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因此,他按捺住心中的冲动,沉沉睡去。
然而,在梦中,夏千沫却在呓语:“明天一定要找到工作,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要离开……”
乖乖从了吧!
步氏风味的营业时间通常是从晚上8点开始,直到清晨6点左右,也就是说,它的营业时间与蜀南市的夜生活同步。白天,基本上是步枫的休息时间。
清晨,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新的希望。
夏千沫拂晓即起,心中怀揣着一份不屈的雄心,她誓要在这蜀南市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站在镜子前,她端详着自己那优雅的身姿,自信的光芒从眼中溢出。然而,当她步入客厅,预期的丰盛早餐和热情的欢迎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餐桌上一份蜀南市地图、不足二十元的零钱,以及某个房间中传来的沉睡声。
“太过分了!”夏千沫盯着那把零钱,心中充满了愤慨。
那些零钱,最高面额不过一元,最低的竟然只有一毛,这让她感到莫名的屈辱。尽管夏家在苏杭是显赫一时的贵族,但她从未遭遇过如此羞辱。
“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夏千沫性格坚韧,深知时势比人强,她咬牙切齿地离开了这个寂静的小洋楼。
随着夏千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二楼的一道身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区区一个高中毕业生,想在蜀南市找到好工作?真是天方夜谭。不过,我这个房东兼老板已经为她想好了退路。现在,就开始制定工作计划吧。嗯,美好的同居生活就要开始了。”
中午时分,步枫叫了一份外卖,随后继续沉睡。夏千沫并未归来。
下午六点,步氏风味的店铺准时开门,步枫如往常一样开始清点商品。门一打开,馨蓉娱乐城的一群女子便蜂拥而至,她们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小枫枫,昨晚你那位新房客还没被你搞定吗?”其中一个女子好奇地问。
步枫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调侃道:“搞定?你们这些母狼遇见男人就变RMB,跟你们可没得比。今天心情好,所有套套打折,错过今天可就没有了。”
女人们嬉笑着离开,步枫的目光突然凝固,只见夏千沫怒气冲冲地站在对面。
夏千沫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她本以为自己能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却没想到现实如此残酷。好公司要求学历和工作经验,而不正经的公司则只想利用她的身体。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侮辱?于是,她愤怒地在人才市场大闹了一场,将几个试图非礼她的中年男子教训了一番。
最终,夏千沫被保全赶出了人才市场。饥饿难耐的她,没有立刻返回蜀南港,而是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然而,老板和老板娘对她的态度让她再度感受到了羞辱,这份工作只做了半天便告吹。
当夏千沫走出小饭馆,夜幕已经降临。她不想回到那个鱼龙混杂的蜀南港,但身无分文,身份证又做了抵押,她别无选择,只能忍气吞声地回到了这里。
然而,出乎夏千沫意料的是,她期待中房东焦急等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房东被一群妖娆的女子包围,他们争相抚摸着他,享受着这份意外的艳福。夏千沫想到自己一整天的不顺,心中的怒火瞬间飙升,几乎要与这位房东拼命。
房东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尴尬,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仿佛变魔术一般拿出了一份套餐,微笑着说:“来,吃吧!我在街角的五鑫饭店订的。看你一副求职无果的模样,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干活吧。”
“你……”
夏千沫的怒火再次被这份套餐所平息,原本的斗志在美食面前瞬间瓦解。她打开套餐盒,发现里面竟然是肥肠盖饭,不禁困惑地问道:“房东大人,五星级饭店会卖这么便宜的东西吗?”
“哪有五星级?我指的是五鑫饭店,就在街角那个只有二十平方米的小店。”
步枫翻了个白眼,心想,如果自己真的每天都能在五星级饭店大快朵颐,又怎会需要出租房屋,收留一个吃白食的小姑娘呢?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玩笑。
不等夏千沫辩解,步枫便递给她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服装和一份协议,说道:“吃完饭就签了这份协议,立刻开始工作。夜生活是我们步氏风味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我们指着这个时候多赚点钱,别给我搞砸了,小心我扣你工资。”
夏千沫低头一看,怒火中烧:“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让我扮兔女郎?你们这里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需要这样对待我?”
步枫挥舞着那套即将穿上的服饰,回应道:“老板我可是个好人,决定和你同甘共苦,扮一次兔男郎,也不算亏待你吧?再说,这可是广告效应,推销策略,你懂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想扮兔女郎,就把欠下的房租还给我,我愿意供你如王母娘娘。你有钱吗?说吧,你有钱吗?”
油水之谋?
夏千沫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步枫的无耻,她已经受够了一套兔女郎的装扮,现在又来一套兔男郎,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然而,看着协议上每月两千元的薪水加上提成分红,她心中不禁动容。对于一个饱受生活磨难的高中毕业生来说,即使是一份微薄的薪水,也足以让她低头接受。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步枫还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夏千沫穿戴好兔女郎的服饰,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抬头却正好看到步枫嘴角挂着唾液,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她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美女倒是见过不少,但兔女郎小美女还是头一次。”步枫兴奋地冲上前,嗅着那独特的体香,笑着说:“是不是觉得你老板我非常有才,想出这么有创意的点子?”
“是啊,是啊,在红灯区穿着兔女郎的装扮,推销你那所谓的‘床上用品’,真是太有创意了。”
夏千沫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真希望自己没有轻信报刊亭大妈的话,没有鬼使神差地来到蜀南港,更没有遇到这个无良的房东。她呜咽着,心中暗自哀叹:姑奶奶我可是资优生啊!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夏千沫的装扮让她显得异常美丽。那对大大的兔耳朵在风中摇摆,胸前的开口微微露出诱人的曲线,短裙下的玉足更加衬托出她的修长,而粉臀后面的兔尾巴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那份成就感将是多么令人满足。
至于步枫,他的形象就寒酸多了,一脸的老气横秋,却试图装出一副帅气模样,穿上兔男郎的服饰,更像是一个社会败类,一个哄骗小女孩的怪蜀黍。他却不知死活地问:“千沫,你觉得,老板我这样的造型,今晚会不会吸引无数名门闺秀的目光?我有一种预感,今晚会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
夏千沫沉默了半晌,嘴角不断抽搐,最终火山爆发,怒气冲冲地踹了一脚:“你怎么不让我去死?”
步枫敏捷地躲开,虽然有些狼狈,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站在一旁心有余悸地说:“合租有风险,房东需谨慎;同居有困难,老子要克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