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飞下来的是身着红衣的女子,紧随其后跟着下来两个人,一人身着白衣,衣服上绣有几朵娇欲滴血的红玫瑰,另一人则也身着白衣,束发瞧着是个男子,发髻上却别有一个玉兰发簪。
“是玫瑰和玉兰长老。”花灵小声说道。
“你们花界的?那红衣女子难道就是……”
红衣魔女……
三人知晓此事后不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前方所发生的事。
只见红衣女子想要跑进魔界,玫瑰趁她背过身往她后背打了一掌,红衣女子差点往地上扑去。
红衣女子转过身,一脸愤恨的看着玉兰和玫瑰。
白汐看见她的模样时目光微有异样。
红衣女子的嘴角流出鲜血来。
“你们两个对付我一个,已经将我打到重伤,还追着我不肯放过我。”
“别废话,快将琉璃镜交出来。”花玫瑰逼迫道。
“一面镜子我早用完了,拿去吧。”
红衣女说话间,镜子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
玫瑰两人见状,纷纷飞身去接那镜子。
然而动作来的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接住。
镜子在半空中便裂开来,碎片慢慢洒落一地。
琉璃镜就这么……碎了?!
白汐趁着玫瑰玉兰飞身取镜之时才探出身子朝红衣女子看去,她的嘴角仍淌着血,眉眼却尽透着妩媚。
红衣女子察觉到白汐的目光,她也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交汇。
下一秒她扬起嘴角对着白汐笑了笑。
白汐的双眼突然就红了,呆愣在那里。
这时一抹粉色从她旁边唰的冲了出去,白汐回过神来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花灵就这么冲了出去,花玫瑰和花玉兰看到她的出现都十分诧异。
花灵没有搭理二人,而是径直跑到碎片处,蹲下身伸手想要捡起地上的碎片。
“怎么能碎了呢?怎么可以?!”
她一边捡着,一边喃喃道。
眼泪也随之滑落在地上,手里一片片的拾起碎片,就算碎片不慎扎进手里,她也不管不顾的捡着。
“花灵,真的是你。你居然还敢出来!”
花玫瑰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走来。
“狐七,快带她走!”
听见白汐的声音,戚砚立马反应过来,朝着花灵跑去。
他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花灵,然后一个闪现就不见了。
花玫瑰落了个空,又看到仍然还在原地的白汐,她想着抓这个也能问清楚,然而还没等她过去,白汐也跑开了。
白汐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红衣女子便离开了此地。
玫瑰还想要追上去,一把折扇挡在了她身前
“别追了。”
“玉兰,可是花灵不抓了吗?”
“当务之急,先抓这妖女回天界复命才是。”
天界神殿
“琉璃镜碎了?!”
一道女声穿透整个凌霄宝殿。
“都怪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月神殿下责罚。”玉兰和玫瑰双双跪在地上。
“杀了你们,亦天就会醒吗?”
天帝昏迷,天界大小事宜自然落在了月神澜依的头上,她虽长着一张任谁看了都想保护的脸,办起事来却毫不含糊。
“先起来吧,听说,你们抓到了伤了天帝的妖女。”
“回殿下,的确如此。那妖女关押在天牢等候您的发落。”
玫瑰和玉兰相继站起来。
“那你们可还有其他要说的?还有,你们花界那个偷琉璃镜的罪人可有下落。”
澜依目光扫向她们。
花玫瑰张开嘴刚想说,却被花玉兰抢了去。
“回殿下,还没有。”
没想到花玉兰竟然没有将花灵供出去,玫瑰看了过去,花玉兰小心的和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也附和道没有见过。
“那你们先下去吧。”
“殿下,不审那个妖女吗?”花玫瑰问道。
“海棠!”
澜依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头上别着海棠花的女子从一旁走了出来。
“海棠在。”
“这件事由你去审,琉璃镜既然没了,那便让那妖女解了这毒。”
花玉兰和花玫瑰都相视看一眼,花玫瑰看着那个叫海棠的女人满眼怒气。
“对了,派人知会夜辞一声,告诉他不必寻找琉璃镜的下落了。”
三人领命告退。
一出月神殿,玫瑰便走到海棠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我还以为某人不参与花界事物是因为仙逝了呢,原来是跑月神殿下这里来了!”
海棠没有生气,而是对玫瑰二人报以微笑。
“二位好久不见,良禽择木而栖,我不过是为自己多选择了一条路而已。”
“你个花界叛徒,卿九大人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这般对她。”
玉兰上前扯了扯玫瑰的衣服劝她不要再说了。
“卿九大人,她自然对我是极好的。”极好二字花海棠故意说的重了些。
花海棠离开后,玫瑰埋怨玉兰方才拦着自己,不然她一定骂死那个叛徒。
“总有一天她会自食恶果的。”
自魔界逃离后,白汐并没有急着去找狐七和花灵,而是独自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相比于灵姽山,这里的灵气更重些,但这里的瘴气也很重。
不过就因为这让人望而生畏的瘴气,一般不会有人往这里走。
瘴气和灵气共生的地方,可不是寻常人能随意接近的。
白汐径直朝里走去,拨开一道道遮挡在前的灌木,越往里瘴气越重。
她却像没事儿人一样,走到一处山洞外才停住了脚步。
心里感叹这里还是和原来一样,毫无变化。
她继续朝山洞内走去,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那里除了一地杂草,什么也没有。
果然……
她没再过多停留,快速离开了此地。
却没曾想刚从瘴气横生的这地方出来就碰到了“熟人”。
那人见到她从里面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满含不可思议。
他手里的狼牙锤额外显眼,特有架势。
“狱使大人?!”
这不是那个曾经将她抓去地界的地界狱使吗?他怎么会到此处来?
“你竟然敢闯入禁地,还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爵都一身黑衣不开口就是个高冷美男子,一开口就显得有些蠢萌。
“这里是你们天界的禁地,又不是我的禁地,我怎么不能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无妄山瘴气太重,连天帝都不曾进去过,你一个凡人为何要来这里,我起初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难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才让身为凡人的她不顾性命的往里闯?
白汐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反应过来。
“狱使大人,你跟踪我?!”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碰巧路过看到一个人背影有些眼熟,所以在外面等了一下,你这样不顾危险,里面是有什么宝贝吗?”
“你不是地界看大牢的吗,怎么总在外面?莫非……你是偷跑出来的。”
白汐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别瞎说,我是出来办事的。”
爵都佯装镇定的样子,白汐一看就知道他说谎了,他就是偷跑出来的。
“狱使大人,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也得替我保密。”
爵都犹如醍醐灌顶。
“你果真找到了什么宝物!”
白汐仍然避而不谈,她只挑了挑眉。
爵都以为自己说中了,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咱们地界把冰魂珠都给你了,就连君王仅有的一片金光鳞也给你了,你怎么找宝物还瞒着我们呢?!”
“你说什么?仅有的一片?!”
这次白汐终于回应了,却是因为另一件事,这倒把爵都整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金光鳞,有且只有一个,殿下难道没有和你说过?!”
爵都说完就后悔了,如果殿下真没有和白汐说过,那就证明殿下不想让白汐知道,但现在他竟然将此事说了出来。
白汐摇了摇头,她的确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一并告诉我吧。”
爵都却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他已经将他仅知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他真是多说多错。
“君王殿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白汐纳闷不解。
“你若有什么问题下次见着殿下直接问他吧,对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爵都想的是他不会带白汐去地界,她若再见到自家殿下那也不知道得多久了,可能永远也见不着,所以他放一万个心。
白汐认真琢磨了一番,小玉说自楚泠出生起就有金光护体了,那看来这是送给楚泠的而不是给她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夜辞对她说的话——活着就好。
那句话会不会也是对楚泠说的?
这么想来,君王知晓她回来估计是想收回去,但又不好意思说,而她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她太不应该了,她得将金光鳞还给他,她并不是以前的楚泠!
“君王现下何处?!”
“君王最近为了天帝的事到处奔波呢,我也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说。
突然不远处发出一阵巨响,两人同时闻声望去,就见远处的天边正被徐徐上升的黑气笼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