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澜依也是没想到,萧夙竟然作了这样的决定。
风清看了看身后一直未出声的红绡,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她转头就对着萧夙大声嚷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还记得以自身灵血救你的红绡!!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说你要娶另外一个女人!”
“萧夙,你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的。”白汐气不打一处来。
萧夙听后这才注意到红绡,红绡本来低着头听见他唤她,她才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红绡,你放心即使我有了王后,你依然是我魔界,不,是我魔尊萧夙身边不可或缺的小丫头。”
“我这次将你找回来,就是希望我的婚宴你能参加,你可愿……祝福我?”
萧夙真挚的眼神望着她,可惜不是为了她,红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你还是人吗?!”白汐挡在她面前,怒视着眼前的人。
“萧夙,你妄想得到她的祝福,我今天就替红绡教训教训你。”
白汐一味的进攻着,萧夙不愿伤她只能躲避。
“打得好!”风清不住的拍手称快。
因为怕无意伤了师父,萧夙一直处于下风。
“住手!”红绡终于开口说话,二人闻声停下动作。
红绡朝着萧夙走过去。
“魔尊!”这一次她叫他魔尊,也是第一次称呼他为魔尊。
“我会参加你的喜宴,不过这一次之后,我会离开魔界。”红绡苦涩的笑笑“你放心,我会祝福你的。”
红绡说着慌忙转身离开。
“红绡!”白汐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连忙追上去。
“你怎么变成这样!”风清最后骂了萧夙一句也跟着走了。
闹剧结束。
白汐三人回了鬼域。
“你真是个傻姑娘!”风清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白汐也是没想通。“红绡,你干什么还祝福他,依我看就应该把加注在他体内的灵血讨回来!”
“讨回来又有何用,婚礼之后我便离开,我回去周游天下,想想也很开心了。”红绡说着笑了笑。
她虽然在笑,眼睛却是红红的。
这便是情吧!
自境域归来后白汐发觉自己心里也住下了一个人,她早懂了情为何物。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了。”风清看着别处“连鬼灵那样的人物都因情而死,何况你们这些小娃娃,不像我超脱凡尘,乐得自在。”
闻言,白汐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说话人,分明那人自己才是一个小娃娃。
白汐突然想到了在消忆梦中所见,她看向风清手腕处的铃铛。
“风清,你记不记得黄沙村?”
风清闻言当即摇头。
“黄沙村?那是什么地方?我应该记得吗?”
看来鬼灵的确将她的记忆和魔性都封在了铃铛里,白汐也不再明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便问了。”
风清撇撇嘴也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白汐突然想到鬼灵的死和澜依有关,若是萧夙最后知道自己娶了自己的仇人,那也算是给红绡解气了吧。
“你笑什么?”风清捕捉到了白汐的细微表情。
“笑我们三人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故事的开始,鬼灵带着她们来到鬼域,如今她和红绡还有风清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这里。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你为何突然要娶我?”
几人走后,澜依才问道。
“你如今的身份待在魔界实在不适合,为了保住你,只能让你做我王后了。”
“就这么简单?”澜依根本不相信,虽然现在萧夙心里的确爱着她,想娶她很正常,但他毕竟是魔尊,心思不容小觑。
见到萧夙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她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果然他有别的意图。
“天界月神做我魔界王后此等大事,天界难道不参加吗?我想他们师姐成婚,做师弟的总会来的。”
“你要来个瓮中捉鳖?”
“可是,不管是亦天还是夜辞,他们二人可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澜依提醒道。
“更何况我听闻夜辞已经与龙玥儿订下了婚期,这说明他的背后已经有了龙族的支持。”
“怕什么!”萧夙笑着。
“是他来赴我的宴,放心。有红绡那丫头在,我死不了。”
原来这才是此行他找回红绡的真正原因。
澜依有点琢磨不透,她看向自己手腕那串珠子。
到底是这珠子的缘故还是萧夙本人就这么可怕。
这珠子是她用来控制萧夙的宝物,有了它萧夙会爱上她,并且听从她,可如今她有些拿捏不住了。
很快,魔界魔尊要娶天界月神为后的消息传遍了三界,不理解者很多,更多的是贬低天界的传言。
天界月神竟然要嫁给一个魔头,这让众仙家情何以堪,倒是给魔族增添了不少光环。
更是没想到这请帖竟然还送到了天界,云亦天看完将请帖放在一边。
“师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请帖你说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当然要接。”夜辞想也没想的回答。
“当初由我将师兄从境域带回。这次也由我去魔界将师姐带回来吧!”
“只是师姐归来后,我希望师兄能念及旧情不要重罚她,不然她定又会被魔头蛊惑。”
“你认为她是被蛊惑的?”云亦天不确信的问道。
“是。师姐不会做出这些事。”夜辞的回答让云亦天心生疑惑,脑海中出现的是花灵所说的话,那日她明确说了是澜依对她出手的,也是他亲眼所见澜依要将白汐那姑娘推进境域,更是他亲耳听见澜依说要向天界一一讨回那些话。
“不!”云亦天突然说了一句,夜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云亦天十分坚定。
“她没有被蛊惑,她的确是伤害了花灵和白汐,师姐她变了,她现在是想借魔界之手报当日之仇。”
“夜辞,我觉得你最近很奇怪。”云亦天突然说起:“你好像对白汐一点不在意了,方才我提起白汐你都面不改色,而且竟然还同意了与龙族联姻。”
“白汐吗?”夜辞仔细思考了这个名字。
“她不过是和我在人界,境域见过而已,顶多称得上是朋友,我不至于那么在意吧?”
云亦天不知道她们的事,那时问天牢的花灵,她也从没告诉过他。
“可你曾为了她承受天雷之刑,还和她一起跳入境域,这些算什么?”
“我为她承受天雷之刑?还为了她跳下境域?”夜辞听的云里雾里,他怎么一点不记得有做过这些事。
他不是为了救天帝才入的境域吗?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我从境域归来后,就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但仔细一想却又什么都记得,龙玥儿始终常伴我左右,我想我应当给她一个交代吧。”
“嗯。这样也挺好,白汐毕竟只是一个灵物,忘了便忘了吧。”云亦天没有继续深究“这一次我让云炎协助你,你一定要将师姐她带回来!”
“夜辞领命。”夜辞朝天帝行了个礼就此离开。
夜辞并没有回地界去,而是直奔天界星命阁,他要找的是星命天君,除了天书老人,就数他知晓世事最多了,因为他那里可掌握着一切生灵的命数,只要你是活物那便有迹可循。
“君王所问之事,恕下官我不能告知。”星命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这让他更是好奇。
“为何?我不过是问问我是否失去了一段记忆?你回答我是或不是都不行吗?”
“一切皆是因缘际会,君王既然来到我这里想必心中已有答案,那便寻君王心中所想,问您想问之事吧。”
心中所想……看样子星命是不会言说了,夜辞只能先行离开。
回到地界,爵都连忙上前相迎。
“殿下,最后天帝陛下怎么说,这宴席咱去还是不去。”
“去!”
爵都听后仔细计算了一番。
“那我们出多少人啊,天上的天兵对付魔界喽啰可还行,对付那些各妖魔首领可悬,到时候不仅要保证殿下您的安危,更得保证月神和天帝的安危,这人手是不是得……”
“不用带很多,这次是战神同我前去。”
爵都哦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您和战神?那我们更要去多一点,我把娇娇和炽炎也喊上。”
“还有我!”龙玥儿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里,并且听到了他们对话,含情脉脉的看向夜辞。
“君王,我吃过蓝缨草,法术精进了许多,我也想救澜依姐。”
爵都在一旁撇了撇嘴,将脸转向一边不再看她。
“那你可否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从境域回来的,而且那日我醒来问过你,你当时的回答是没有,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我是否有第二次跳入过境域?!”
没想到夜辞会突然问起这些,龙玥儿神色明显慌张了些,爵都倒是一脸期待,难道殿下终于记起什么了?
见龙玥儿嘴一张一合,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夜辞有些失望。
“原以为你会告诉我些什么的。”夜辞一边说一边朝前走去。“罢了,有些忘记的片段我总会想起来的。”
爵都紧随其后,跟着夜辞回到了他的寝宫。
爵都一边倒水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夜辞看了看桌上已经溢出来的茶水。
爵都尴尬的放下茶壶,对着自家主子咧嘴傻笑。
“殿下,您怎么不问我呢。我可以告诉你你忘记的事情呀。”
又想了想,他又补充说:“不过,我也只能告诉你,我所知你不知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片段。好像都是关于白汐的,但我对于她的记忆只是朋友,你们所提供的信息好像是我将她当作心爱之人一般。什么承受极雷之刑,和她一起跳入境域……”
“我觉得很奇怪,如果都是真的,我为什么不记得了?难道是谁抹去了我的记忆,这个人又为什么这么做?”
“哎呀,殿下。您和白汐进入境域,就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了,您回来后就变了,看来爵都我也不能帮您了。”
“那你可知,白汐在哪里?”
爵都猛的摇头,语气悲伤的说道:“我要是知道她在哪,我早就去将她抓来替您问清楚了。”
“那花灵可有她的消息,我的记忆中她们好像很要好。”
“这我倒是没问过。不过听说花族最近挺忙的,花卿酒决定传位给花灵,所以花灵大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消息。”
“那便先准备三日后赴宴的事宜吧。”
夜辞拿起茶水一饮而尽,但愿能平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