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带我走
“别这么叫我。”池渔缓缓把剑放下,像是容忍了很久。
“怎么,就许你叫我天道,不许我叫你剑灵了?”
天道像是要挑出池渔的火气一般,直接就反问了回去。
“你从没告诉过我你叫什么。”这会儿池渔倒是没有要怼回去的意思,但她说的事实却更加扎心。
天道言语中很是艰涩,看着池渔的眼神中也少了那份轻佻,“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以为你会说的。”
“呵。”
就这么两句话,直接就把话题给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但气氛显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僵滞了。
“好了,你赶紧说说吧,什么灵魂?”
还是天道打破这一刻的沉寂,他挥了挥手,池渔的身后就出现了一把红色的椅子。
上面还贴心的铺了一层丝绸,这么两相对比下来,池渔身后的那把椅子反而更华丽了。
“坐着啊,一直站着不累啊!”
这种池渔还是在天道的瞪视中坐上了那把椅子,有一说一是真的很舒服,池渔到现在还没做过这种软凳子。
很不一样的体验。
“是三千年前,那个让我强制沉睡的男人的灵魂。”池渔缓缓说道。
越听到后面,天道就越发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听到最后,他恍然。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天道不受控制的大笑了起来,像是要把眼泪都逼出来。
“你笑什么?”
池渔不太懂,想来她说的话也并不是很好笑的笑话,但是对方的笑也不是在作假。
在池渔的记忆里,天道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假笑,不过笑的很明显的也就这次了。
“没有,就随便笑笑,你找他干嘛?”
“复活他。”
“区区一个人类而已,死了就死了,何必这么大费周张。”天道似乎对这种事情不甚在意,但就几句话就直接把池渔给打发了。
“你给不给?”池渔不想使用武力手段,但在特殊情况下,她也不介意违背规则。
“给什么?把我自己给你要不要?”
天道似乎还听不明白,甚至还一脸淡定的跟池渔调笑,在这期间险些被一块火球给伤到。
是池渔捏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生气了,但天道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一言不合就开打可就不够意思了。”
天道向来喜欢和平,当然不会想着要还手,只是苦着脸跟池渔装委屈。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死了呢,我这可没有他的魂魄。”
池渔原本还想再放个火球,但听到对方这样说话,她又收了手,难不成没死?
这种概率极低,面对灵脉破裂这种程度的损害,她都不一定能保住一条性命,更何况是一个凡人。
而能有这样实力的凡人在三千年前能有多少呢,大概率一个都没有。
“你确定?”
但天道的话池渔还是会相信一点的,严格来说,对方的官儿比她大,两个人虽然有交集,但是极少。
“怎么,我的话你还不相信?”
天道挑了挑眉,有些惬意的躺在了玉椅上,宽松的衣袍没有系带子直接就随着对方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不出意料之一的目光中,突然就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天道又给盖了上去。
“怎么,终于觉得我姿色过人了?”
“如果你说点正事的话,我可能会这么觉得。”池渔颔首,罕见的同意了天道那自恋的想法。
不管是脸还有身材,都长在池渔的审美点上,这点她没必要骗人。
虽然有时候懿国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但池渔向来从心,但这不代表她就要对天道有好感。
对方的性子太过轻佻,想法总是很跳脱,到关键时候又贪生怕死,不像一个天道。
“那什么是正事,你带我走那我没话说。”天道弯唇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要的是魂魄,这大陆里人类的魂魄不是归你管?”
人在眼前池渔也不怕对方跑了,倒是也开始悠闲地等了起来,时不时和对方呛上两句。
“不过你真不知道?”
“我说过你可以带我走的。”天道直起身子再次强调,不出意料被对方无视了个彻底。
“哦。”
天道:“……”女人果然是最无情的物种,即使是剑也不例外。
“话说你找他干什么,你都知道人都死了,复活又有什么用呢?”
这事天道头一次觉得池渔这么迷糊,他们不是没想过复活人类,但这相当于逆转天命,一旦复活,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他不该死。”
“可要是你在的话,怕是也要死……,这大陆就只有一条灵脉。”
池渔知道天道向来清醒,也向来胆小怕事,但从对方劝自己的语气来说,怕是不希望她死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灵脉与他没关系,死的确是他,虽然上面没判我的错,但错了就是错了。”
池渔过不了这个坎,使命就是这样,池渔不应该把她自己的任务强加在别人身上,而致他人于死地。
和池渔相处了那么久,天道自然清楚池渔的脾性,这是又开始犟上了,但这次他不好劝了。
谁能劝动一只倔驴呢?
“别担心,他很快就能回来,这次我不收取你的利息了,就当是我俩情分。”
天道手指微卷,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池渔向来不把天道的话放在眼里,好像自她有记忆开始,天道就是骚话不断,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是你说的,要还是三千年前那个价位,那你就太坑了。”池渔评价非常中规中矩。
要知道他们大陆的天道当时在整一个守护者圈里面都是最低等的存在,就是因为他这个天道太坑了。
但凡是找他帮点忙,都得要收取高额的费用,不可谓是敛财高手。
被誉为连身边人钱都赚的老阴比,把几个找他帮忙的天道还有守护灵都气的牙痒痒。
“怎么会,我现在穷的厉害,你要是给费用,那我也不会拒绝的。”
“不,难得见你这么大方一次,我当然要收够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