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比试结束,胜出的九名弟子在各脉首座及几百弟子的注视下登台授领各自的奖励。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几人,又见台下众弟子神情殷切,目露向往,六脉首座郁结的心情也不由的一松。
无论如何,这些弟子才是长生殿的根本,只要有他们,一代代的传承就能发扬光大。
几天后,山上的修行渐渐恢复往常,大比上的热闹和精彩依旧是众弟子口中的谈资,也更加激励了众人自发的修行。
回到符箓门,赵知欢按照柯云海的要求,将需要的符箓一一完成,和赵俪兰师姐说了一声后,便朝着清辉堂方向去。
到了清辉堂,柯云海正在柜上忙活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扭头看是赵知欢,眼睛一亮。
“赵师妹,你来了!”
放下手里的活,柯云海热情的张罗着要给赵知欢弄点茶水。
“柯师兄,不忙,这是你要的东西,你先看看。”赵知欢见柯云海的动作,忙示意她不需要。
“好,好。”柯云海接过赵知欢递过来的符箓,略略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笑着道:“多谢赵师妹了,往后有用得着师兄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那就有劳柯师兄了。”说着,赵知欢从脚边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袱。
柯云海踵愣的看着眼前的小包袱……他那句尽管开口虽然不是客套话,但是也没预料到这口开的这样快,还有,这个包袱是打哪来的,他刚刚怎么没看到。
“柯师兄,这里面是前几日你给我的荷包,里面还有一部分符箓及一封家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人递回我家乡。”
“我家里并不富裕,我爹娘还在外面做工……”赵知欢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可怜想家的孩子。
三年来她从未托人带过家书或者物件回家,都是桑玉山代为传达安好的口信。
这一次,本也可托桑玉山,可想到多少还要解释一下那包银子的由来,她便想着还是麻烦柯师兄吧。
“哦,这事儿,没问题,交给你柯师兄。”柯云海豪爽道。
这是小事儿,交给刘掌柜就能办,城里头的镖局有这样的营生。
没两日,刘子镇就上山来,到清辉堂带走了符箓及赵知欢的小包袱,千恩万谢的下山去了。
在回城的马车上,刘子镇心情大好,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腿上的木盒,哼着小调,就连窗外的景色都比来的更好了。
一辆马车从后面越过,车帘子一样卷了起来,能清楚看到那车厢里的人。
呦呵,这不是前几日在城里说祈福驱邪的那帮人。
刘子镇乐呵呵的瞧着。
也就一错眼的功夫,那车厢里其中一人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抬眼四望。
这路上除了刘子镇的马车,再无旁人。
抬眼见间,刘子镇就对上那人的眼。
生意人,刘子镇带着善意的微笑示意。
不料对面那人却没领情,冷冰冰的打量了自己一眼,便转头和车厢里的旁人说着什么。
面对这样的情况,刘子镇毫不在意,甚至都没影响到他愉快的心情,做生意的人,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爷今儿高兴,不和你这假把式计较。
相对于刘子镇的高兴,对面车厢里的人却烦闷的要死。
“就差一个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人紧皱着眉头,膝上的两手握拳,一脸的苦闷不甘。
今天是掌门给的最后期限,万般无奈,他们必须按要求先回来。
“事关重大,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是回禀了掌门,看他老人家怎么安排,再做打算。”另一人同样紧皱着眉头道。
入夜,本该在天师府的一干人等出现在离城门十多里远的一个破庙外。
这庙原先是个城隍庙,也有过香火鼎盛的时候,后来不知为何渐渐破败了。
破瓦漏窗,平日里连个乞丐都少见,此时里面竟然躺着五个小孩,有男有女,年纪都差不多大,躺在干草堆上昏睡着。
边上还坐着两名壮汉看着这几个孩子,若有牛首村的村民在,不难认出,这两人正是之前祈福驱噩那群人其中的两个。
“掌门,人就在里面,您先看看。”开口的正是今儿白天刘子镇遇到的那人。
他们一行四人,留两人看守这些孩子,他和胡倥则回天师府回禀掌门。
全人坚依旧是那副不见天日的打扮,一身带着宽大帽子的长袍,人罩在其中。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来到昏睡的小孩边上,掐决结印,一缕灰色光芒没入孩子体内。
五个小孩,三男两女,居然都是四阴体。
全人坚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差一人……
“掌门……”郭成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拿出先前掌门给的法器,道:“今日回城,在城外的路上鉴灵石亮了,是个中年男人。”
这个鉴灵石便是他们用来“祈福驱邪”的法器。
躺着的五名孩子也是由鉴灵石选中的。
“中年男子?”
根据先师手札上记载,若要开阴门阵,必得童男童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