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吼符”是一个音波类的符箓,没有什么攻击效果,但是此符一化,立刻就能发出巨大的狮吼声,响彻这一片的山头。
这人满眼戏谑,虽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光看这份打扮,赵知欢也知道这人不是善类。
凭她自己是不能做什么的,所以电光火石之间,赵知欢脑子里就浮现了“狮吼符”。
以期师长们听到动静能及时赶来。
全人坚无有动作,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背在后面的手偷偷掐决结印。
赵知欢紧张的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好在不负所望,下一刻“狮吼符”在一片金光中跃上半空。
可惜,预料之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那页符纸在金光中化为粉齑,纷纷飘落地面。
豁出去了,一计不成赵知欢做势欲逃。
只是不等她动作,下一秒,全人坚出现在她面前,抬手一束光芒直入她的眉心。
那光芒入体,沿着赵知欢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这几年修出来的少的可怜的灵脉尽数散去。
也就十息不到的功夫,赵知欢这三年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
完了……
赵知欢痛昏过去,全人坚大手一揽,两人同时消失,只剩下缺了一页的书,静静躺在桌上。
等赵知欢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全人坚拎小鸡崽子一样,掐着脖领子拎在手里御空而行。
不知道是痛麻了还是被下了禁制,除了眼睛能动,她似乎感受不到四肢。
大概灵力全毁了吧。
虽然经历过一次,可赵知欢心里不比上次被捅一杵子好多少。
“别害怕,我不要你性命。”头顶上传来那人的声音。
赵知欢没办法开口,自然也就没办法回答她。
全人坚似乎也没打算让赵知欢回答他,说了这一句后,便闭口一心赶路了,倒是没再弄晕她。
等脚上再次踏上踏实土地的时候,赵知欢的四肢也恢复了知觉。
远处是一片靠山的村庄,正值哺食(傍晚吃饭)的时候,条条炊烟飘在空中,夹杂着农妇唤鸡呵鸭的声音。
赵知欢还以为会到一个群魔乱舞的魔窟,没料想到竟是这样一个还算祥和的庄子。
这一路,自打她醒来,全人坚便没有再弄晕她,所以她也得以能够好好思考当下的处境。
显然,眼前这个人并没打算杀人,但也没打算放过自己。不然不会一出手就毁了自己这少的可怜的道行。
只是她想不通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抓自己。
符箓门小弟子,年纪不大,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天赋还一般。
这样的人抓起来能干什么?
这个问题赵知欢想了一路,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出是为什么。
不过跑也跑不了,她现在废人一个,这人既然抓她来,无论如何,她只要老实待着,总能知道是为什么的。
全人坚大步往前走着,他的一缕神识始终锁定着赵知欢,见她乖乖跟着,心里还算满意赵知欢的识相。
全人坚带着赵知欢走过一条条小道,看得出来他对这里很熟悉,甚至应该是住过这里,有些村民见到他了并没有诧异,只是对跟在身后的赵知欢多看了两眼。
村子并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不多时,全人坚便停在村落最外围的一间小院子外。
开门的人应该是一伙的,眼神犀利,气息内敛,不似个庄稼汉子。
“掌门!”来人来门后见是全人坚,立刻抱拳行礼。
“嗯。”
“带下去看好。”全人坚点头后示意这人身后的赵知欢。
“是,掌门放心。”开门这个弟子恭敬等着全人坚进了屋子才直起身子。
打量了赵知欢一眼,便开口道:“跟我来。”
安置赵知欢的是间柴房,没有窗户,那人丢了一个馒头进来后便把唯一透光的门从外面插上了。
除了木门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点光,能在门口那一步之地勉强看见外,再往里走,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了。
赵知欢摸黑捡起地上的馒头,慢慢摸到墙跟坐下,小口小口的将馒头咽下去。
为啥小口,因为没有给水。
人在黑暗中的时候,听觉就会便的格外的灵敏。
这些人是正经有组织的,且似乎人还不少,隔着一面墙,虽然听的不甚清楚,但是隔壁的说话声隐隐约约还是传了过来。
“掌门”
“掌门”
“掌门”
一进门,留守在龙庙村的天师派的众弟子便纷纷向全人坚行礼。
“这些时日,此地可有异样?”
“回掌门,并无异常。”为首的林川上前一步抱拳回道。
“好,接下来更不能懈怠,林川,稍后我手书一封,你带上几个人往西,将信交给八长老。你代替八长老护卫郭成他们回来。”
赵知欢是长生殿的弟子,人不见了,长生殿是一定会找的。
为了万无一失,全人坚决定让八长老他们回北仲山。
万一长生殿有什么动静,哪怕是制造点麻烦,也要拖住长生殿的人,保证阴门阵的顺利打开。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一见面他就废了赵知欢所有的修为,哪怕她只是个刚入门的小符箓师。
千百年,多少大事是毁在微末之处,他全人坚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围住着的几十家农户们都熄了灯,只剩清冷冷的月亮挂在天上。
全人坚走出院子,抬头认真的盯着天上的星星。
六十年一遇的金星凌日……
金星压芒角,银汉转波澜。
全人坚转身飞入屋后的山林,只几息便隐入其中,再也看不见了。
赵知欢被关在小黑屋子里四天了,看守她的人除了每天两次放她出去如厕外,其他时间都是把她关在柴房里。
当然,一天两个馒头也是少不了的。
期间,赵知欢见这群人并没有要杀她或者折磨她的意思,便尝试着小声和门口看守的人提出希望能够把门开着,她不会乱跑。不过被完全无视了。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五天。
院子门响了,赵知欢在黑暗中听到是马车轱辘的声音。
马车在院子里停下,接着下来两个大人,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从敞开的车门往里望,车厢里还有三个孩子在昏睡着。
这正是那破庙里的五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