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夫君,我疼
打发完宾客,珞喻才得发回到新房。这是他的大日子,前前后后,仙君做了多重布置。
对于自己的婚礼,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把这当作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而已,与他从前完成的、许许多多的任务一样,没什么不同。
他对宣嘉,没什么特殊感觉。虽说这位仙子自小就住在仙宫,但珞喻与她接触并不多。
这倒不是因为他刻意排斥,只是他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委实没有多余的空闲匀出来分给宣嘉。
对珞喻来说,谁成为他的夫人都没有关系,甚至不成亲也没有关系。他对那些问题翘首以盼的仙子们并没有感情,甚至觉得因为见到他就激动不已的仙子们,只能归类为毫无警戒心的弱者一类——仅仅因为打了个照面就能激动得失去理智,那上了战场,一早就被人干掉的。
之所以会答应这桩婚事,不过是因为这是仙君安排的。珞喻一向服从仙君的差遣,不管内容是什么。而且,他虽谈不上喜欢宣嘉,可也说不上讨厌,只是无感罢了,既然他迟早要娶亲,与其耗费心力在仙子中挑选,不如顺从仙君的意思,娶了宣嘉好了。
这样最省事。
因此,当珞喻踏入新房大门时,内心毫无波澜。这对他而言,只是难度系数极小的一次任务罢了。
今晚的洞房花烛,照例他是不能离开的。想到这里,珞喻觉得有些可惜,这些时间用在这里,浪费了。
还好也就今晚如此。
进门之时,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划过珞喻鼻尖,让他心神微动。他看向喜床,新娘正端庄地等着他的到来。
于是他慢慢走进,依照早就被教导的程序,挑开新娘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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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宸析头上蒙着轻纱,仙家不愧是以奢华享受而闻名,这轻柔的盖头扑打在脸上,触感丝滑,让人十分舒服。
她感觉到门开了,有人在靠近。
宣嘉那位丈夫,终于来了吗?
付宸析等他慢慢走近,珞喻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走来。
付宸析寻思着该怎么骗珞喻,才能趁他没有防备之际,取得心头血。也不知龙渊是怎么想的,非要她去取珞喻的心头血。
仙族可是神族的忠实拥趸,而魔族向来和神族不对付。龙渊敢把爪子伸向仙族太子,就不怕被神族盯上吗?
要知道,仙界可有两位神尊,够妄渊喝一壶的。
不过,甭管龙渊怎么想,他吩咐的事,付宸析都必须要完成,不然倒霉的就只能是她了。
这仙界水再深,付宸析也得来闯闯。况且,听说仙界的太子还是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呢。就冲这个,也值得她来瞧瞧了。
看美男子被她欺骗之后的痛苦表情,看他认识到,自己将别人误认为自己珍爱的新娘后的懊丧,让人期待不已。
但付宸析还得保持宣嘉的矜持,太过奔放的话,立刻会被怀疑。
于是,当盖头揭开的那一刻,付宸析没有立刻仰起头、放肆打量这位声名远播的仙界太子,而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睑,两颊泛着红晕,柔柔地唤一声:“夫君。”
他却没有应答,修长的手指顺着付宸析的发丝,来到她的脖颈间。
这双洁净的手,突然张开又合上,将她细弱的脖颈一把捏住。下巴被他捏起,被迫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位美男子。
他生得清雅而冷丽,银色长发束起,神情冷峻至极,全无成亲的喜色。但最吸引人的,是他额间一点朱砂痣,不偏不倚,颜色不浅不淡,如神来之笔,在他额间留下炫目印记。原本他的面相有些薄情,但朱砂痣大大减弱了这种感觉,反而使他偏向冷淡疏离的气质生生掺入了一丝艳色与媚色,透着禁欲的气息,却又让人忍不住吻上去,看看这张禁欲的脸会有怎样惊讶的神情。
怪不得,仙界太子的美名与凶名并存,成为三界贵族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他的确是不世出的天才,也是不世出的尤物。
记忆中,某个孩童的脸浮现出来。若那孩子能平安长大,估计也会是这样倾国倾城的面庞。可惜啊……
付宸析立刻就理解了那些吹捧太子之人的心情,对于那些为他要死要活的女子们也见怪不怪了。
实在不能算是她们的错,顶着这样一张脸,却还要摆出正直严肃的姿态,才是真正的不应该。
像现在这样,摆出一张森冷的臭脸,也是不可取的范围。
不过还好,这样的珞喻也别有一番风情。他上扬的眼尾一扫,明明是冷冽的审视,竟也带了别样的感觉。
让付宸析非常想……打碎他这张虚伪的面具,将他从仙境拉入凡尘,让他露出屈辱的表情。
这样不谙世事的家伙,最适合被她教育。
“夫君,”付宸析皱起眉头,嗔怪道,“我好疼……”
他却没有放松手劲,反而聊聊有加大的趋势:“你是谁?宣嘉呢?”
声音是他独有的冷冽,仿佛仙界翻腾的云,飘渺而高远。
还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之前像珞喻这样清高孤傲的男人,付宸析也不是没遇到过,但他们要么太冷,让她丧失接近的兴趣;要么把冷冽当作武器,让人一眼看穿他们的虚伪和冷冽表壳下的糜烂。即使又冷又艳的,也少了珞喻的风情。
许是因为从小被当作仙界未来的掌权者培养,珞喻身上弥漫着仙界王族特有的高贵气息。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想打破他的波澜不惊,看这池中涌起惊涛骇浪。
“再不说,就不只疼了。”他收紧了力道。
付宸析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双手够上他捏紧脖子的手:“我就是宣嘉啊,夫君你……啊……”
他居然用上了灵流攻击!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混蛋,就不怕她一气之下拿宣嘉出气吗?付宸析现在披的可是他的小娇妻的皮啊!
“我,我说……”付宸析奋力挣扎,他松开了些,手却没完全放开。
“说吧。”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付宸析看他严肃的神情,真想现在就扒掉他的衣服,让他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