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现在
顾百生头朝下坠去,迎接他的是坚实的地面。这小妖常年受诅咒折磨,半点妖力也无。要是直接摔到地上,怕是凶多吉少。
花慕瑾连重伤都顾不得了,惊叫:“不要!”
我冷眼瞧着。
而顾百生最终没有折身此处,快要落到地上的一刹那,地上凭空升起一段藤蔓,将他托起,因此他那扰人的哭声也没有停歇。
花木容出现在了室内,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神色。
我眯了眯眼,看了匆忙赶来的花木容一眼,然后蹲下,一把扯起花慕瑾的头发,强迫她支棱起脑袋。
“看看,为了救你,他可是一直守在门外呢。”我阴侧侧道,“这感情,真是让我感动啊。可惜当年你跟顾欢跑了,他没娶上你……怎么办呢,我都要感动哭了。要不赐你们死在一块?生不能同居,好歹也了能同寝啊。”
花慕瑾只剩一口气吊着,被我提拉着头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爱我……当年愿成婚……不过奉命而已……”
花木容和花慕瑾的婚事,是我爹指的。奉命,那也是奉我爹的命。
我手一松,花慕瑾脑袋砰一声磕在地上。
“我让你进来了吗?”我直视花木容。
花木容自知犯禁,没有解释,却急急对我说:“主人,你不能杀顾百生。”
“顾百生?你叫得倒是亲热。你可知他是谁?”
“花慕瑾的儿子。”
“更是顾欢的儿子!”我说,“我杀他都是天经地义!”
顾欢覆我王朝,我杀他亲子,血债血偿。
“属下知道。可主人您的病……”花木容言简意赅。
那个所谓集齐六界尊主心头血的解咒之法?这个事我没瞒着木容,所以他知道。
“就凭他?”我不屑地瞥了那小东西一眼。这病怏怏的模样,能成为六界尊主之一?
“若得主人扶持……”花木容说。
“哦?可是,你此举,究竟是为我,”我头朝花慕瑾一点,“还是为她?”
“自然是为了主人。”
“是吗?”我说,“你要怎么证明呢?”
这里,花慕瑾勉力支撑起来,断断续续道,“我虽抗命,但我从未,叛过先王……”
当年付东篱身陨前,她透露顾氏动向,帮助柳悠南秘密转移,付宸析才得以降生。不然,付氏九尾一族,怕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只是这些事,想来付宸析不知。花慕瑾心中一片苦涩。
她的确有对不住先王的地方,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我没让你说话。”我说,朝花木容招手,“你过来。”
花木容把顾百生放下,听我的话过来了。
与此同时,我将花慕瑾托起,置于她之前就坐的椅子上。顾百生则被我放在她怀中。
然后我退后几步,来到花木容身边。我未沾血的手攀上他的胸膛,蛇行往上,掠过颈项,来到温热的面庞,拇指摩挲他的唇瓣。
花慕瑾吊着一口气,目光越来越惊讶,最后发展成了惊恐。她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们……”
我得意地回了花慕瑾一句:“想不到吧?”
花慕瑾惊惧,像要随时昏死过去。
我手指朝她一弹,一道青光钻入花慕瑾体内。
“好戏还没开场呢,你可不能死。”
随后我转向花木容,笑眯眯地对他道:“只要你现在和我做,我就信你是为我。”
花慕瑾唇角血液流出。
花木容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主人,能不能……”
“不能,”我懒得听他迂回,语气温和却态度强硬道,“我现在,就要,在这里。”
花木容拳头紧握,隐隐有青筋现出。
“怎么,为了她,你要违抗我吗?”我不依不饶。
“木容,绝不会违抗主人。”他说,睁开了眼睛,有些麻木。
“这才是我的好木容。”我满意地拍拍他的脸,随后解他腰封,“又不是第一次了。这腰封真是麻烦,不如以后在洞府内,你就别系了吧……”
花慕瑾眼睁睁看我吻上花木容的唇,与他辗转,喘息连连。
“这可是九尾的现场,难得一见。”我还有空去逗弄花慕瑾,“对了,少儿不宜,管好你儿子哟。”
花慕瑾的一口血终于喷出。
我与花木容时常纠缠,不过这次,却使我记忆犹深。可能是因为有旁观者的缘故。
结束之时,花木容裸露在外的皮肤,尽是我的痕迹。我身上当然也是他的气息。木容很能把持,不过作为九尾,加上主人的身份,他每次在我面前都必败。
“精彩吗?”我懒得拾掇自己,就着真空的形态向花慕瑾征询意见,“我现在信他是为我了,我可以不杀你儿子了。”
花慕瑾原本神色麻木,闻言稍稍有了亮色。
“不过,如果要我救他的话……”我转头朝着花木容,道,“木容,我要你亲手杀了她。”
花木容闻言一愣,没了立刻回答。
“舍不得了?”我道,“我缺个趁手的法器,她骨架不错,正好可以炼制。你不是想我治病吗?没法器,我怎么治病呢?”
木容回答道:“是,木容遵命。”
他朝花慕瑾一步步走过去,顾百生早已哭得声嘶力竭,发不出声音了。
花慕瑾坐在木椅上,一副甘愿受死的模样,口中只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善……待……百……生……”
话音未落,花慕瑾永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身子一僵,然后再也不动了。
顾百生顺着她的动作,滴溜溜滚下去,然后被我一手接住。
“小东西,”我抱起他,让他直视花慕瑾的遗容,“你妈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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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水,在我头脑中流过。百生当时年纪小,原本不该记得此事。不过,他的确是当初的见证者,目睹了她娘死亡的全过程。如今这秘境火海,帮助他唤醒了这场回忆。
他说是我杀了他娘,倒也没错。
不过他怕是不知道,如今他手中握着的骨枪,就是花慕瑾炼成的。想当初,为了炼制这柄利器,可费了我好些工夫。
他用着很趁手,甚至用来攻击我了。
“有什么好问的,”我说,“我为什么要杀她?为了你呀,我要救你嘛。”
我笑得凉薄,语气轻松道:“我想她死,她想你活,我们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