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尘雪偏头想了想，看向转轮王道：“所以我现在是第十世投胎？”
但……投胎在冥界，这还算投胎吗？
没想到转轮王摇了摇头：“不是，冥界是死地，不说能不能创造生命，单是浓烈的死气就无法让生灵生存，更何况……”
何尘雪：“？”
转轮王：“更何况何姑娘第九世就魂飞魄散，理当早就……”不存于天地间才对。
何尘雪明白了，却更茫然了，“那我现在活着还是死了？”
转轮王摇头，“说不清，何姑娘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复杂。”就像他能在何尘雪身上感受到生气，但亦能感受到死气。
但这世上真有生气和死气并存的吗？
哪怕是冥界冥帝，亦是整个身体充满死气……
何尘雪得不到转轮王肯定的回答，泄气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太过容易知道的答案，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可信。
“不清楚算了，反正我也没抱多大期望。”叹口气，她转头看向木子尧，“子尧，来看看你的？”
木子尧愣愣地被何尘雪推到轮回镜前，却转手被转轮王拉开，“殿下不用看，他的身世在轮回镜看不到。”
“为什么？”终于回过神的木子尧与何尘雪异口同声道。
转轮王笑：“殿下身份和冥帝差不多，不存在前世今生，自然在轮回镜看不到。”
何尘雪咦了一声，脱口而出：“冥界还能有两个冥帝不成？”
转轮王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一山还不容二虎呢。我只是说殿下身份和冥帝相似，但不是说他就是冥帝。反正殿下身份之事，待去了冥殿就清楚了，何姑娘不用胡乱猜疑。”
何尘雪：“……”好吧，她也就随便那么一说，哪考虑那么多。
不过……
“子尧要去吗？”
木子尧眼神恍惚反问：“去哪？”
“冥殿呀。”何尘雪面露担忧，“你怎么了？从进藏书阁开始，你精神状就不太对，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木子尧迟疑了一下，“我感觉记起点什么，但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藏书阁给我很熟悉的感觉。”
转轮王没好气开口：“殿下当然觉得熟悉，我这藏书阁当初可没少被你嚯嚯，要不是见你再怎么捣蛋都没有损坏里面的书籍，我早把你列入藏书阁的黑名单了。”
木子尧闻言尴尬移开视线：“我以前这么惹人嫌的吗？”
“何止啊！简直就是捣蛋王降世！”转轮王一说起木子尧以前种种就停不下，眼见就要从木子尧几岁开始说起，阮幻赶紧打断，“王，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殿下和何姑娘从孟婆处赶过来，想来也累了，不如先让他们休息休息再说？”
“也好。”转轮王一手抓一个，眨眼间就从藏书阁瞬移出来。
何尘雪：“……”所以之前进去为什么要花时间“走”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何尘雪从床上醒来，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与睡前一样，她暗自松口气：还好，不是做梦。
敲门声响起。
何尘雪下意识看向门口：“谁？”
门外似沉默了一下，“阿雪，是我，我有话跟你说。”
“子尧？你等一下。”何尘雪一边应着，一边从床上下来穿戴整齐。
门外，木子尧静静站着，见何尘雪开门出来，立即拉住她的手就走，“阿雪，我们回亡魂暂居地吧。”
“？？为什么？”何尘雪不解。
木子尧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用不太肯定的语气回应，“我……突然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何尘雪跟在木子尧身侧，歪着头仔细观察着木子尧的表情，直到把他看得不自然转开头，才开口猜测：“子尧是害怕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类似“近乡情怯”让你望而却步？”
木子尧抿了抿唇：“都……有吧。而且，我突然觉得待着亡魂暂居地也挺好的，不是阿雪说的吗？知不知道身世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过得开心。”
何尘雪停下脚步冷笑，“那真不好意思，若没让我知道我那“凄惨”的九世，说不定就真答应了，但现在嘛……没门！”
别说门，窗都别想。
木子尧转回头，惊讶地瞪大眼睛：“阿雪？”
何尘雪忽而眉眼弯弯，抬起勾起木子尧胸前一缕红发，“子尧弟弟，要和姐姐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哦~”
“咳咳、”正好找过来的阮幻看见这一幕，尴尬地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视，“那什么，王在大殿等你们，两位方便现在前去吗？”
何尘雪淡定地松开木子尧的红发，“好，我们这就去。”
阮幻目不斜视，僵硬转身，仔细看还有些同手同脚。
转轮大殿。
转轮王换回官服坐在王座上，只是因没了络腮胡，平白少了几分骇人的气势。
阮幻习惯性站在王座旁，表面冷静，眼神却飘忽地在何尘雪和木子尧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何尘雪敏感地感觉到阮幻的异样，但见对方没打算问，她也只当没看见。
转轮王笑呵呵开口：“殿下，何姑娘，不知你们休息得可还好？”
何尘雪点头：“好眠无梦，多谢转轮王关心。”
木子尧：“……”他根本就没睡着。
“那就好。”转轮王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手感不太对，才想起他的胡须被他刮掉了。
顿了顿，他自然的放下手又问：“不知殿下、何姑娘接下来可有安排？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一提议。”
何尘雪眼珠一转，顺着转轮王的话应答，“转轮大叔请说。”
转轮王瞬间兴奋起来，“昨天有关于殿下的事还没说完，今天我们继续吧！”
何尘雪：“……”
阮幻：“……”
木子尧：“？？”
转轮王无视众人表情，开始了——真·木子尧童年黑历史。
原来，木子尧小时候是真皮得人憎鬼厌。
比如说，故意将冥帝的毛笔全部扔掉。
再比如说，故意将冥帝的衣服藏起来。
再再比如说，趁冥帝睡着时在他脸上画画。
再再再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