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医的小跟班16
打着哈欠的颜初挥别前来送行的小伙伴,背着包袱走到门口,却看到洛时在下人的搀扶中上了马车,她记得原故事线并没有洛时跟着。
回头看向裴川,见他同样惊讶,估计也是才知道此事。
算了,剧情改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问题不大,见招拆招就是。
马车晃晃悠悠,坐在上面的颜初昏昏欲睡,哈欠一个接一个,身边的裴川忍不住询问:“怎么这么困?”
“做了噩梦,失眠了。”昨晚跟系统对着两条故事线琢磨了半宿,不仅没发现多少信息,还导致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实在睁不开眼的颜初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干脆靠在窗边阖上双眼,她还是先睡会儿吧。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停下,裴川眼疾手快扶住了差点被甩出去的颜初,只听车厢外传来一声:“有刺客!保护殿下!”
刺客?这什么情况?还没等她坐稳身体,帘子就被一柄利剑挑开,拿剑的蒙面人眼中杀意浮现,径直刺向二人。裴川抓起包裹挡住,抬腿踹开那人,然后迅速拉着她钻出狭小的车厢。
外面刀剑飞舞,两方人马展开激战,随行侍卫大部分都守在太子身边,此时正与侍卫缠斗的蒙面人见他们出来,立刻转换目标,持剑冲了过来。
颜初握紧方才在地上捡的匕首,不对,这些人身法矫健,招式凌厉,明明只要再拖一会就能突破侍卫们的防护,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来攻击自己和裴川,这样看来,他们的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刺杀太子。
那不如试一下,颜初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一会儿帮忙指路甩开他们。”
“明白。”
趁乱用匕首砍断马车缰绳,颜初利落飞身上马,伸出手喊道:“裴川!”
握住递来的手掌,裴川又踢飞一人,借力跳上马背。二人一马在系统的指挥下朝侧方的树林疾驰,扬起满天尘土,颠簸中颜初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跟她猜的一样,在他们逃走后蒙面人也追了上来。
树林里白茫茫一片,马蹄踏过的印记格外显眼,看向后方紧追不舍的蒙面人,颜初选择了一条险路,趁着拐弯的功夫拉着裴川下马,翻进不远处斜坡上厚实的雪堆里,又顺手扒拉来一些枝干挡在面前,放轻呼吸等待追兵过去。
“宿主他们走远了。”
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颜初被冻的颤抖着手拨开雪堆,招呼身后的裴川,“走吧,现在安全了。”没有回应,她疑惑回头,被脸色煞白的裴川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伸手扶住摇晃的高大身躯,感觉手中触感很是怪异,定睛一看,鲜红的血液覆了满手,顿时慌了神。要命,裴川可不能死,他死了太子怎么办,任务怎么办,她的积分怎么办!
连忙捞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颜初颤巍巍扛起他往前走,不断给他加油鼓气,说的嘴巴都干了。终于,眼尖的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穴,走近后也没有闻到什么异味,想来不是什么动物冬眠的巢穴。
慢慢放下不知何时晕过去的裴川,颜初探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随后依照前几日在书中学到的方法,从衣服上撕下些布条给他止血。
在确认伤口处不再流血后,颜初到洞穴附近找来些还算干燥的树枝开始钻,没办法,裴川身上的血腥味太重,迟早会引来饥饿的食肉动物,要是再不把火生起来,他俩就真的玩完了。
“呼”
一簇微小的火苗燃起,手都搓红的颜初激动的险些哭出来,钻木取火也太难了,日后她一定随身携带火折子。
有了这个火堆,裴川的脸色逐渐没原先那么苍白,在她又一次给他嘴唇抹完雪后,裴川咳嗽两声睁开了眼。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混沌的意识重新回笼,裴川虚弱回道:“好多了,只是些皮外伤。”本想给自己包扎,却发现伤口已被处理妥当,微微一怔:“这是…你包的吗?”
“不然呢,不过我只是简单止了血。”颜初头也不抬盯紧自己的宝贝火堆,不时往里添些树枝,生怕它灭掉。
“你包扎的很专业。”裴川由衷道,说着从身上摸出许多小瓶子摆在地上,听到夸奖扭头望去的颜初不禁看呆了,这家伙还真会藏,居然能随身带这么多东西。
不过既然裴川伤的不严重,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里,是时候计划接下来的路线了。
“系统,追踪太子。”
“报告宿主,太子他们现在刚与运送赈灾粮的队伍相遇,要去找他们吗?”
太子身边护卫众多,他们就算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颜初思前想后,决定先去朔城等着,“不用,带我们去朔城。”
安排好后续事宜,颜初彻底放松下来,又想起那群蒙面人,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女,那他们针对的就是裴川了。
“裴公子,今天的蒙面人你可认识?”
裴川摇摇头,说话的声音很轻:“从未见过。”
“那你有什么仇家吗?想取你性命的那种。”
“并无。”
也是,他们的行程如此突然,若是曾经的仇家派人来报复,至少要先得到消息才行,在半路或者更晚动手才对,这才刚动身不过半日。
换个思路,他们如今身为太子随行大夫,如果他们死了,那么太子若是毒性复发就是必死的结果。既知道他们的路线,又执着取他们性命,还知道太子体内毒药并未完全解除的人,也就只剩那位太子妃洛时了。
可是绕这么一大圈,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太子呢,按这些蒙面人展现出的的实力,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洛时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和太子的感情看起来不似作假。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不一会儿,片片雪花落了下来。
颜初脸色凝重,剩下的树枝可撑不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