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城外的棺材铺
走过天桥,捕快半蹲下身子摸摸赵绎玄的脑袋,“接下来我就不送了,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其他捕快报我的名字,萧长安。”
赵绎玄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再见。”,萧长安对着赵绎玄笑了笑,随后离开。
赵绎玄看着萧长安远去的,心中感慨:只这样看的话,这个世界好像也挺正常的。
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缺失的地面,那是放置眼球的地方。这个算命的到底想要做什么?是敌是友?
环顾四周,周围的人不多也不少,这让他好奇木化的症状到底是什么?
洪公公曾经说是传染病,他用阴阳眼感知过,街道上很少有人存在木化的症状,就算这种病存在潜伏期可既然有人已经爆发症状了那县城也不应该如此平稳。
赵绎玄看了一眼灯火深处的县城西边,口中喃喃:棺材铺吗?
诡异横行的时代,没有人觉得棺材晦气,因为人以天地为铺,尸以棺材为家,若要逝者安息,一棺定百怨,有“家”可魂安。
舟山县的西边胡同巷,
一户人家中,少女看着自己正在打磨棺材的老爹不满的说道:“爹~做棺材不是都要量身定?现在又没有工作,你还天天跟棺材睡在一起干嘛?
有空陪我逛街呗。”,少女眨眨眼睛。
正在打磨棺材棱角的中年男子无奈摇摇头,“哪一项手艺是不需要练的?而且你那是想要我陪着吗,是想让我去付钱吧?说吧,又看中了什么东西?”
少女调皮的吐吐舌头:“话是那么说,但我这也是怕爹地累到嘛!”
“别来这套!要多少钱直接跟我说。”,男子无奈又宠溺的说道。
“爹地最好了!”,少女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男子脸上刚浮现出笑容,又立马拉下脸来,目光转向门外。
少女也发现自己爹地的异常,看着门口的方向好奇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男子摇摇头示意没事,“过去开门吧。”
少女心中带着疑惑打开大门,视线中一双白皙骨感的手不断放大,“哎哟!”,少女叫出声,那只手敲上她的脑袋,有点疼。
站在棺材铺的赵绎玄整个人都懵了,自己不过是敲个门,谁想到对方会突然开门,自己还正好敲到人家的脑袋?
“你干什么敲我脑袋,”,少女奶凶的瞪了赵绎玄一眼。
少女看清赵绎玄的长相后不由得一愣,翩翩少年飞风度文雅,君子陌上人如玉,黑绸遮眼反倒增添几分的神秘,令人不由得着迷。
“那个,对不起。”
赵绎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露出自认为友好和抱歉的微笑,心中真的尴尬,怎么还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少女呆呆的看着少年,脸色有些发烫,看着他的笑,为什么自己的心跳那么快,少女如此想到。
“喂?!有什么问题吗?”
夜晚,西城的巷子中光线昏暗,赵绎玄只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而且对方好像还有点羞涩?!
“没事没事!”,少女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说:“请进,请进。”
赵绎玄点点头:“谢谢!”
少女看着赵绎玄走近后才想起什么,有些羞愤的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什么都没问,就毫无防备的放对方进来了。
赵绎玄玄走进院子,
一个中年男子在棺材上雕刻着各种图案,三头背后长着肿瘤的凤凰,人头豹身腾云驾雾的生物……还有各种经文。
院子异常的空旷,大大小小凌乱的摆放着数十口的棺材,院子中间有一颗高大的泡桐树,
他前世接触过一点,这是制作棺材的材料。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男子问。
赵绎玄拱手作礼,“晚辈姓赵,名绎玄,是有个算命的告诉我要来这里,但是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男子皱眉,
他想不出自己认识什么算命的人,不过……他瞄了一眼赵绎玄的胸口处。
“我姓卿,你称呼我卿师傅就好。”
跟在赵绎玄身后的少女倒是好奇的问:“你叫赵绎玄?我叫卿酒酒。你叫我酒儿就可以了。
对了,你刚才在说算命的?算命的其实大部分都是骗子,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卿师傅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脸黑了黑,自己为什么有种自家宝贝女儿要白送的感觉。
“应该不是。”,赵绎玄摇摇头
回想起那个老人的诡异,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对方好像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卿酒酒坐在木板凳上,双手托腮沉思,“那我们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卿酒酒抬起头,看着赵绎玄蒙住眼睛的黑绸:“那个,你应该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吧?你家里有人,嗯……你懂吧,我家是做棺材铺的。”
听到卿酒酒的话,赵绎玄哑然失笑:“虽然带着黑绸,但我并非是看不见,我家也没有什么人去世。”
“啊?那你来我家做什么?”,卿酒酒满脸的疑惑。
卿师傅说道:“酒儿,来客人你不快端水过来,赶紧端水过来给客人润润嗓子,就把河边的水烧开拿来吧。”
卿酒酒瞪了自己老爹一眼:“爹,你开什么玩笑!”,被自家老爹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赵绎玄叮嘱道:“以后不要喝河中的水,喝井水就好。
“为什么?”,赵绎玄一愣。
卿酒酒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哎呀,这不好解释,总之你知道河水中被下毒了就好。”
下毒?赵绎玄皱眉,但是城中也并没有听说有人中毒,那就是——木化!
难怪,木化果然不是洪二爷口中的传染,原来是下毒,县城大部分都喝井水喝河水的还是少数,所以木化也就没有大规模扩散。
卿师傅瞥了一眼沉思的赵绎玄:“不要说出去。”
“嗯,为什么?”,赵绎玄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该管的事情都不能去管,何况是不该管的事情。”,卿师傅雕刻着棺材,漫不经心的说道。
赵绎玄深吸一口气,确实如此,
这个世界看似祥和,但活人祭祀,封诡为神,邪修遍地,凡人无知。
“不会有负罪感吗?”,赵绎玄问。
卿师傅呵呵一笑:“先活下去再说这些吧,这世道想要活下去就要远离一切诡异。”,在“一切”两个字,卿师傅特意加重了语气。
卿酒酒端着一杯茶水递给赵绎玄,对着自己老爹翻白眼:“老爹!别教坏人家!”
随后又转头跟赵绎玄说道:“虽然我爹的话偏激了些,不过也确实有些道理,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可就不只是家破人亡那么简单。
不过我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话是那么说,我爹可是把想往井水中投毒的都给解决了。”
“噢!”,卿酒酒惊慌失措的捂住嘴,她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一家平平无奇的棺材铺的人会知道这些,无论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卿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瞥了自家女儿一眼:“没事。”
卿酒酒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赵绎玄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也是诡修?”
“嗯。”,赵绎玄喝了一口茶,轻微的点头。
“啊?”
卿酒酒真的有些被惊到了,自己的天赋在自己认识的人中可是翘楚,可是自己却看不出面前少年的修为,这说明对方的修为比自己要高!
对方是个少年天才。
卿酒酒对着自己老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抱歉:“对不起爹地,我错怪你了。”
“怎么了?”,赵绎玄好奇的问。
卿酒酒:“毒被河水稀释,其实只要有修为这点毒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虽然知道我爹刚才说让你喝河水只是开玩笑,但错怪别人还是道歉好。”
赵绎玄听着卿酒酒的话,有些道理,可是这脑回路有点清奇了吧?他总觉得对方的话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旁的卿师傅嘴角抽搐:
自己养了女儿十几年了,以前怎么没见过自己女孩那么有礼貌,如此的讲求礼仪道德……
“福生门最近如何了?”,卿师傅突然开口问道。
院子内一时间变得沉默,
赵绎玄晃晃手中的茶水,摇头:“不知道,我是在师傅临死前才被收进福生门,我也不知道。”
“临死前?”,卿师傅语气中闪过一丝兴趣,“你的师傅是谁?”
“舟山县舵主。”,赵绎玄开口。
卿酒酒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脱口而出:“你是徐舟那混蛋的弟子?”,随后捂住嘴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是眼中却多出一丝警惕。
赵绎玄清晰的感受到卿酒酒的异样情绪,看来这一家子对福生门并不友好……赵绎玄在心中嘀咕。
卿师傅的语气中也多出一份冷漠:“所以你来做什么?”
“寻找福生门。”,赵绎玄不咸不淡的说。
卿师傅的冷意顿了片刻,皱眉问:“你不知道福生门的地址?”
赵绎玄摇头,面无表情的撒谎道:“不知道,师傅临死的时候才收的我,我只知道他让我找到福生门一个叫做张瑞的人去传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