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画皮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别哭了……哎!”
“我家男人啊……呜呜~”
村口有两位妇人,一位在抹眼泪哭泣,另一位则是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大娘,您怎么了?”,苏浅夏拽拽哭泣的妇人的衣服询问。
“啊!!”
两个妇人对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你……你们……”,两个妇人满脸的惊恐,浑身打颤。
“哦!”,苏浅夏反应过来急忙从口袋中拿出令牌,“我们的父母是官府的官员,但是在路上我们不小心跟父母走散了,看见这里有座村庄,才想着找人帮忙。”
两位妇人互相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但是疑虑还未消失:“你们先站在这里,我们去找村长。”
苏浅夏乖乖的点点头。
两位妇人小心翼翼的离开,三步一回头,警惕的看着站在村门口的赵绎玄和苏浅夏。
“这俩个应该不是诡异吧?”
“应该不是,只有将死之人才能看到诡异不是,但是我们还活的好好的。”
“别管了,快点找村长要紧。”
两位妇人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赵绎玄耳中。
“话说有必要那么紧张吗?”,赵绎玄。
苏浅夏像是看白痴一样:“村里死了那么多人,村口突然出现两个孩子,你觉得对方会认为你很正常?”
赵绎玄这才想起,野外是诡异丛生,没有所谓的神明的庇护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何况是两个孩子。
可是……他微微皱眉,他们好像一路上并没有在路上遇到诡异。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有些古怪?”,苏浅夏突然出声。
“古怪?”
赵绎玄仔细打量四周,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哪里不对劲?”
苏浅夏摇摇头:“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不用在意。”
“哦,话说我不用想个办法掩盖修为?”,赵绎玄问。
“不用,你的修为不高不低,相当于诱饵。这样一来对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除掉你,二是不去作案。”,苏浅夏冷静分析。
“你确定不会打草惊蛇吗?”,赵绎玄委婉的提醒道。
“你觉得你的修为很高?”,苏浅夏撇了他一眼。
“额……”
赵绎玄陷入沉默,又有点扎心。
毕竟自己修为真的说不上高,自己对敌取胜几乎全部是依靠彼岸花神威。
“你们两个是官府的人?”,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位少女的搀扶下走过来,“我是这个村的村长。”
“是的。”,苏浅夏将令牌递过去。
老人颤颤巍巍伸手接过,从怀中拿出一枚印章,令牌和印章紧紧吸附在一起。
看到这幅场景,老人微微点头哦,将令牌取下恭敬的递给苏浅夏,“两位小友请跟我来。”
苏浅夏和赵绎玄跟了上去。
苏浅夏看着老人:“村长爷爷,刚才我看见两位大娘在哭,这是为什么?”
老村长听到这话不由得唉声叹气:“别说了,造孽啊!”
一旁的少女眉间也是忧心重重:“最近村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村中壮年男人接连不断的消失不见。
我们专门去祭祀神明,但是村中的人依旧消失。就算是祈求土地保佑,好让我们派人去官府报案,神明大人也没有半点反应。”
村长声音有些严厉,打断少女的发言:“胡闹!土地老爷岂是你能抱怨的。”
苏浅夏趁机开口:
“其实村长爷爷,我们不是跟父母走散了,天庭那边给官府下令,说是单家村的土地神消失不见了,所以我们才来调查。
之前说跟父母走散了,只是为了不吓到她们。”
村长皱眉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们,巡检官?”
“正是,小怪……额,绎玄。”,苏浅夏给赵绎玄眼神示意。
赵绎玄嘴角抽搐,停下脚步,
红色的纹络攀上眼球,红色的彼岸花让他的眼睛显得妖异魅惑。
脚底的一块石头上凭空生长出红艳的花朵,紧接着花朵连同石头肉眼可见的腐朽成为一地碎屑。
老村长瞪大眼睛:“这……”
“跟我们详细说说吧?”,苏浅夏看着老村长说。
老村长沉默片刻,开口道:“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玄,就是一个月前祭祀完土地后,才发生的这些怪事。从那天以后村中每天都会消失一个男人,
而且消失的很诡异,都是跟自家媳妇躺在床上睡觉,第二天家里人就发现人不见了!就算是专门轮流熬夜守着,大家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但是偏偏除了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外,其他人安然无恙,你说这事是不是怪了?!”
“你知道有谁会经常去河边吗?”,赵绎玄出声问。
苏浅夏也反应过来,对方既然是在河中抛尸,那么肯定会经常去河边。
从发现尸体的时间推算,以单家村到舟山县的距离,对方是在白天抛尸,如果混迹人群之中,
那必然会避开人群。
“河边?我们村的习俗就是人走后,在河边挂上白绫相送,所以都是经常去河边。”,老村长疑惑的问,“话说,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在沧澜河下游的舟山县几乎每天都会发现尸体。”,赵绎玄看着老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讲述这件事。
老人沉默,好久后略带沙哑的说道:
“村里的人都爱干净,那些个女人家家的都要去河边一天一洗衣服,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挨家挨户问问哪些人结伴而行,哪些人单独去洗,但是也不一定就是了。”
“嗯。”,赵绎玄点点头。
老村长对着身边的少女:“去通知那几户不肯办丧的人家快些办了吧,早些让走了的人安稳。”又转过头来看着两人:“你们自己查吧,我老人家就不奉陪了。”
“好!”,苏浅夏点头。
老村长踉踉跄跄的离开,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仿佛一吹就倒。
苏浅夏目送老人离开,才回头对赵绎玄问道:“你为什么笃定,凶手是在人群中。”
赵绎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土地没有被绑架,而是土地自己作乱?”
“嗯……”,苏浅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是当着好好的土地神,没有理由出来作乱吧?
“你为什么那么想?”,苏浅夏问。
赵绎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土地神像不是没有五官吗?让我想起老家的一个故事,有个恶鬼可以将人皮剥下穿在自己身上,扮成各种样子,被称作画皮。”
“画皮。”,苏浅夏摇摇头,“没听说过的诡异,不过确实可以当做一个查案的思路,现在我们就去挨家挨户问问。”
苏浅夏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看着欢快兴奋的苏浅夏,赵绎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来查案的了。
哦!他才想起来,这家伙本来就是来玩的,只是觉得这件事有意思,所以才拉着他来的。
“唉~”,赵绎玄叹气。
他发现照顾孩子真累。
“不过,我记得河边发现的那具尸体有皮啊?”,苏浅夏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
“不知道,画皮只是我突然想起的一个思路而已。”
“嗯……对了!食物,可能是那些死去的人应该是食物,画皮或许换掉一张皮后就一直没有变。”
赵绎玄面对想一出是一出,还能自圆其说的苏浅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觉得很有道理。”
“本小姐的聪明伶俐本就远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苏浅夏好像在陈述事实一样,冷淡的说道。
只不过,
赵绎玄看着嘴角微微勾起的苏浅夏:这家伙原先的沉稳呢?怎么越接触越暴露孩子的本性了。
“你笑什么?”,苏浅夏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赵绎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赵绎玄脑子一抽说出这句话。
苏浅夏愣了一下,轻声:“嗯”,随后两人间陷入了沉默。
“砰砰!”
村中响起一阵阵敲门声。
“请问,您知道有谁喜欢单独洗衣服吗?”,赵绎玄和苏浅夏礼貌的问。
“单独?不太清楚。”
一家一家的门被打开。
“村中的人做事情都喜欢一起,应该没有单独去河边洗衣服的吧?”
“嗯……单独洗衣服我不知道,不过村东头的崔丫头是从外村嫁过来没多久,跟大家不是很熟,喜欢单独一个人。
不过那丫头是读过书的,家中算是充裕,那双手不像是能干活的人。”
苏浅夏和赵绎玄对视一眼:
“那个,您能不能说说崔小姐是什么时候嫁过来的?”
“大概半年了吧。”
“下一家吧……”,赵绎玄对着苏浅夏说。
苏浅夏无奈的点点头。
“反正村中上点年纪的都喜欢聚在一起,你们不妨去问问年轻人。”
“村长家的孙女,有时候会自己在河边洗衣服,不过不常去,毕竟女孩爱干净,村长又年纪大了不活动不出汗,脏衣服就很少了。”
……
太阳渐渐日落西山。
苏浅夏停下脚步,有些疲倦的对着赵绎玄说:“你发现没有,按照我们发现的那具尸体能推出来,那个人是白天抛尸。”
“嗯,发现了。”,赵绎玄点头。
“那我们就可以大胆推测,画皮是被什么事情‘束缚’,必须半夜才能杀人,白天才有空抛尸……”,苏浅夏说。
赵绎玄抬头,
而现在天快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