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末世危机3
楼道里的白炽灯明明亮得晃眼,光线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反倒衬得这片空旷愈发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被隔绝在楼宇之外,唯有灯光电流细微的嗡鸣若有似无,混杂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腥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散发出寂静而诡异的压迫感,每一寸空气里都浸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覃安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将五感的灵敏度调到极致,听觉捕捉着周遭最细微的异动,视觉扫过每一个楼道拐角,脚步轻盈却急促,几乎是脚尖点地,飞快地向着楼上奔去,衣摆掠过墙面,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转瞬便到了院值班室的门口,她猛地顿住脚步,身形绷得笔直,像一尊蓄势待发的猎豹,微微侧着头,耳廓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屏气凝神地倾听,门板的缝隙里,正缓缓渗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响,残破不堪的呻吟,微弱、断续,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又像是承受着蚀骨的痛苦,每一声都拖着气音,听得人心里发紧。
覃安心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判断里面的危险,心底的预感驱使着她,浑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右腿,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踹击狠狠落在门板上,“哐当”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踹得应声而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打破了楼道长久的死寂。
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光线昏暗,与楼道的明亮形成刺眼的反差,空气中的腥气愈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诡异得让人窒息,只见靠墙的角落里,冰冷的水泥地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正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一声细碎而痛苦的呻吟,白大褂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原本干净整洁的衣物,此刻变得破败不堪,狼狈至极。
他乌黑的长发被冷汗浸透,一缕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上,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那双抓在地面上的手,指缝间已满是斑斑血迹,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血丝,掌心的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一看便知承受了极致的痛苦。
听到门板撞击的巨响,他浑身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涣散地看向门口的覃安心,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黑紫色纹路,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皮肤上微微蠕动,狰狞而可怕,而他的一双眼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澈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瞳孔被血色填满,没有丝毫光亮,只剩下无边的暴戾与嗜血,这是,已经变异了?
覃安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双充满了暴戾与嗜血的血红眼眸里,在看向她的瞬间,竟极快地闪过一丝微弱却熟悉的光芒,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即便他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沦为了只知追逐血肉的死物,即便他的模样变得如此狰狞可怖,覃安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是黄帝,是那个承诺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周全,是她的黄帝。
覃安心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此刻的黄帝是否会伤害自己,心底的担忧与心疼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她脚步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黄帝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体温,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黄帝的额头上,浸湿了他汗湿的发丝,她心念一动,空间里存放的各种珍贵灵物,源源不断地被她取了出来,晶莹剔透的灵果、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仙草、温润如玉的灵玉碎片……她不顾章法,拼命地往黄帝的嘴里塞去,哪怕他牙关紧闭,哪怕他毫无反应,她也不肯停下,眼底满是绝望与倔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醒过来。
黄帝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变异的状态,他的大脑早已被那股晦涩诡异的黑暗能量彻底侵蚀,理智被吞噬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欲望,眼前的覃安心,浑身散发着世间最诱人的气息,那是纯净的灵气,是温暖的生机,是他此刻最渴望的能量来源,心底的欲望在疯狂地叫嚣着,嘶吼着,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吃了她,只要吃了她,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就能彻底掌控这具被黑暗能量侵蚀的身体,就能摆脱这蚀骨的痛苦,那股欲望太过强烈,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的黑暗能量在疯狂躁动,催促着他向眼前的人扑去,撕碎她,吞噬她。
可即便理智被彻底吞噬,即便他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忘记了自己曾许下的诺言,心底深处,却还残存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执念。
那丝执念,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支撑着他,让他隐约知道,眼前这个抱着他、流着眼泪、浑身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女人,对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是他最重要、最爱的人,是他宁愿自己身首异处、沦入地狱,承受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折磨,也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身体里原始的嗜血欲望与心底残存的执念,在激烈地对抗着、撕扯着,那种痛苦,远比身体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痛苦更加剧烈,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黄帝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而痛苦的咆哮,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挣扎与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撞向冰冷的地面,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额头撞碎,鲜血瞬间从他的额角渗出,与脸上的黑紫色纹路交织在一起,愈发狰狞可怖。
他的双眼目眦尽裂,眼角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诡异而绝望的血花,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本能拼命抗衡,都像是在守护着心底那一丝仅存的执念。
覃安心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挣扎和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心疼得浑身发抖,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生怕他这样伤害自己,生怕他彻底被欲望吞噬,再也回不来。
情急之下,她心念一动,指尖闪过一抹翠绿的光芒,几缕纤细而坚韧的蔓藤从地面破土而出,快速地缠绕住黄帝的身体,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害到他,又能牢牢地困住他,不让他伤害到自己。
缠住他之后,覃安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自己的异能,一缕纯净而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黄帝的身体,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探查着他身体里的状况,那具身体里,早已没有了半分生机,经脉被黑暗能量侵蚀得破败不堪,浑身都充斥着那种晦涩、阴冷、狂暴的黑色能量,正是这股能量,让他即便变异成了丧尸,依然能够活动,依然能够追寻着血肉中的能量,不断地进化着,不断地被欲望吞噬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黄帝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覃安心的胸口猛地一疼,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心慌意乱,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闪过,却又乱得让她理不清头绪,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哪怕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哪怕见过无数诡异可怖的景象,她都没有如此慌乱过。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底的慌乱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倔强。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别怕,覃安心,你不能怕!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他是否还能认出你,不管他是否还能恢复理智,他都没有伤害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见过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还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还有什么困难是你无法克服的?
就算他变成了魔,就算他彻底沦为了丧尸,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这一次,换她来守护他!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让他恢复神智的方法,如果真的不能,如果他永远都无法恢复理智,那么这一世,她就陪着他,守着他,披荆斩棘,陪着他走完这一段黑暗而艰难的路。
打定主意后,覃安心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蜷缩在地上的黄帝扛了起来,黄帝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她的肩膀被压得微微发颤,却丝毫没有松懈,脚步稳健地向着医院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曾是医院用来存放重要仪器的地方,后来随着医院扩建,便渐渐被废弃了,如今早已鲜为人知,隐秘至极,更不会有人主动前往,而且,这里当初建设时,便考虑到了安全问题,防卫措施做得极为完善,坚固的墙体,厚重的大门,足以挡住外界的干扰,也能防止黄帝失控后冲出,伤害到其他人,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将黄帝扛到地下室最里面的房间,覃安心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地上,轻轻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蔓藤,此时,之前被她塞进黄帝嘴里的各种珍贵灵物,已经渐渐开始发挥作用,一丝丝纯净而浓郁的灵气,从灵物中散发出来,缓缓渗入黄帝的身体,黄帝的身体表面,渐渐渗出了各种乌黑暗红的杂质,那些杂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是他身体里被黑暗能量侵蚀后产生的污秽之物,顺着他的皮肤,一点点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漆黑的污渍。
覃安心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宽大的浴桶,缓缓注入灵水,她小心翼翼地将黄帝抱起,轻轻放入浴桶之中,让灵水没过他的身体,包裹住他的每一寸肌肤,灵气顺着灵水,源源不断地从他的皮肤渗入身体,滋养着他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经脉,冲刷着他身体里的污秽杂质,那些乌黑暗红的杂质不断地从他的皮肤渗出,一点点融入灵水之中,原本清澈见底的灵水,渐渐变得浑浊,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彻底变成了黢黑的一片,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直到浴桶中的灵水彻底失去灵气,变得漆黑如墨,再也无法冲刷出杂质,覃安心才轻轻将黄帝从浴桶中抱了出来,用干净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擦干身体后,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衣物,轻轻为他换上。
此刻的黄帝,与之前判若两人,原本布满黑紫色纹路的脸颊,那些狰狞可怖的纹路已经渐渐消退,只剩下淡淡的印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失,他的皮肤变得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细腻光滑,无暇无疵,褪去了之前的惨白,多了一丝淡淡的莹润光泽,那双眸子,依然是一片猩红,却已经没有了狂暴与癫狂,没有了嗜血与暴戾,反倒变得澄澈而纯净,像是两颗最珍贵的红宝石,折射着微弱的光芒,他静静地看着覃安心,眼神懵懂而清澈,如同刚出生的稚子一般,干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茫然。
覃安心看着他这副模样,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丧尸追逐血肉,不过是身体进化所需的本能反应,他们需要血肉中的能量,来推动自身进化的需求,而灵气,同样能够补充他们所需的能量,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供给,就能减少对血食的欲望,只要进化到一定程度,说不定就能让他恢复理智。
想到这里,覃安心心底的希望愈发浓烈,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几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又拿出一个古朴的阵盘,布置起了聚灵阵,除此之外,她还取出了过滤阵和清心阵的阵盘,小心翼翼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布置好,将灵石嵌入阵盘之中。
阵法布置完成的瞬间,几道微弱的光芒闪过,阵法缓缓启动,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被聚灵阵汇聚而来,经过过滤阵的净化与过滤,剔除其中的杂质与戾气,变得愈发纯净温和,再通过清心阵,缓缓注入房间之中,包裹住黄帝的身体,不断推动着他的进化,还能安抚他心底的躁动,压制他的嗜血欲望。
布置好阵法后,覃安心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对同心镯,那对镯子通体温润,呈淡青色,上面雕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交织,如同两颗紧紧依偎的心,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是一对能够相互感应、守护彼此的法器。
她划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其中一只镯子上,紧接着,她又轻轻捏住黄帝的手指,在他的指尖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渗出,滴落在另一只镯子上。
两道血液滴落在镯子上的瞬间,镯子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包裹住两只镯子,缓缓闪烁着,血液被镯子缓缓吸收,白光渐渐收敛,最后彻底消失,镯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却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光晕,隐隐间,仿佛有一丝微弱的联系,在两只镯子之间悄然建立。
覃安心拿起镯子,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只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只戴在黄帝的手腕上。
同心镯戴好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黄帝身体的状态,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心底的躁动,而黄帝的手腕上,镯子也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她的气息,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不在一起,就算她离开这里,她也能随时知道黄帝的状况,知道他是否安全,如果黄帝遇到危险,镯子也会发出警示,指引着她,快速回到他的身边,守护着他。
做好这一切后,覃安心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捧着黄帝的脸,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哽咽,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黄帝,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你自己现在身处何种境地,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是我最重要、最爱的人,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否还能认出我,不管未来有多艰难,我都会陪着你,绝不会离开你,你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我现在还要去做别的事情,所以,你自己乖乖地待在这里,好好修炼,好不好?”
黄帝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猩红却纯净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与懵懂,他听不懂覃安心说的话,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但是,他能感受到覃安心指尖的温柔,能感受到她眼底的爱意与心疼,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温暖气息,那种气息,让他感到安心,感到熟悉,让他心底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抓住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就在覃安心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黄帝突然伸出手,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衣袖,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想要留住她,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破碎的嘶吼声,无法发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覃安心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看着他眼底的不舍与茫然,心脏又一次传来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不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柔地说道:“乖,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说完,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玉简,那份玉简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是她当初偶然得到的一份魔修老祖的功法。
在她看来,修仙与修魔,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不过是获得能量的途径不同罢了,世界并不是纯粹的黑与白,力量也没有所谓的好与坏,关键在于,使用这份力量的人。
黄帝现在的身体,被黑暗能量侵蚀,普通的修仙功法,根本无法适应他的身体,也无法快速补充他所需的能量,而这份魔修功法,能够契合他身体里的黑暗能量,能够让他快速吸收灵气,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推动他的进化。
覃安心伸出手,一手将玉简紧紧贴在黄帝的眉间,另一只手,紧紧拉住他的手,指尖催动异能,一缕纯净的灵识,缓缓注入黄帝的脑海之中,引导着他,一点点探查玉简里的功法,引导着他,记住那些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引导着他,学会如何运转功法,吸收灵气,转化力量。
黄帝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本能,却让他知道这对他有益,能够让他变得强大。
半响之后,玉简里的功法,终于被黄帝彻底录入脑海之中,覃安心缓缓收回手,将玉简从他的眉间取下收回到空间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真的要走了,好好修炼,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能够控制住自己,能够记起我的你。”
说完这句话,覃安心狠了狠心,轻轻挣开黄帝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转身,一步步向着房间门口走去。
走出房间,覃安心反手关上房门,又启动了防御阵法,将房间彻底封锁起来,紧接着,她又用阵盘,将地下室的入口隐藏起来,抹去了所有的痕迹,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到黄帝的修炼,也不会让黄帝失控后冲出,伤害到其他人,做完这一切,她才深深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与坚定,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房间里,黄帝静静地坐在地上,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与不舍,他望着覃安心离开的方向,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他的嘴角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破碎的嘶吼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不舍,他不想让她离开,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房间里的阵法持续运转着,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包裹住他的身体,一点点滋养着他的经脉,到最后,他还是遵循着身体的本能,遵循着心底的直觉,缓缓闭上了双眼,按照玉简里的功法口诀,一点点运转体内的灵气,开始修炼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修炼,不知道修炼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修炼到最后,能够得到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离开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只知道,修炼,能够让他变得强大,能够让他留住心底的那一丝温暖,能够让他有机会,再见到那个抱着他、流着眼泪的女人。
即便现在没有了原本的记忆,他的直觉,依然在指引着他,让他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是对自己有益的,渐渐地,他彻底沉寂在了修炼之中,唯有手腕上的同心镯,还在微微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守护着他,也连接着,他与那个离开的女人,之间那一丝,永不磨灭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