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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贤后(下)

孟婆莲姬 夏雪片莲 2236 2024-11-13 08:39

  莲姬不愿意判处卫子夫即使是最轻的结果,因此开始继续翻阅接下来的内容,相比于上一位帝辛的草草了事,莲姬对于卫子夫更是翻阅的仔细,可谓是知根知底。

  清辉之中,景象流转,无声诉说着一个贤德女子的跌宕人生:

  椒房春暖:年轻的皇后卫子夫端坐于椒房殿内,眉目温柔,耐心教导着年幼的太子刘据读书习礼,宫娥侍立,气氛祥和安宁。她亲手为武帝整理朝服,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未央劝谏:画面转换,朝堂之外,她于内室之中,对着威严的武帝盈盈下拜,言辞恳切,面容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忧惧,似在劝谏君王勿要穷兵黩武、劳民伤财。她的姿态是恭顺的,脊梁却是直的。

  “看来后面出现了很多夫人、婕妤转移了汉武帝对你的盛宠。”莲姬看着册子所写,卫子夫的容颜也一天天衰老下去。元朔六年,随着年轻貌美的王夫人的出现,汉武帝对卫子夫持续十五年的盛宠开始逐渐转移。

  “可即使是朱颜辞镜,色衰爱弛,你还依然记着立后之时枚皋那篇劝诫之赋。而且你的弟弟卫青及外甥霍去病为汉武朝立下不世之功,威仪不泯,天下尊之。挺好的。”深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盛极必衰道理的卫子夫宠辱不惊,凭借着平衡的心态,良好的德行及公正的处事,使她在宠衰之后,在卫青、霍去病相继离世之后的17年内依然能够得到武帝的礼遇与尊重。

  卫子夫在位时,夏织香囊,满室芬芳;冬送袄衣,寒宫比阳;春酿佳蜜,天下甘之;秋收善果,福泽绵长。百姓乃至各宫嫔妃对她无不赞叹敬仰。

  随后玉册画面出现巫蛊祸起:骤然间,清辉蒙尘!宫廷陷入一片诡异的恐慌,扭曲的木偶小人、巫师的诅咒、宫人惊恐的眼神交织。卫子夫立于风暴中心,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立无援,美目中第一次充满了震惊与深切的悲凉,看着那些曾向她跪拜的臣子投来怀疑的目光,看着属于她儿子的东宫被甲士包围。

  长门孤影:最后的画面定格。不再是华丽的宫室,而是一间冷寂的偏殿。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褪去了华服,只着素衣。她站在一张简单的木凳旁,手中握着一截素白绫带,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是长安城的方向,也是她丈夫和儿子所在的方向。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被彻底抽离了生机的、令人心碎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冤屈与绝望。画面最后,是她将白绫抛上房梁的身影,决绝而凄楚。

  玉牒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卫子夫,那些画面像冰冷的针,一根根刺入她的魂体。她没有像帝辛那样咆哮反抗,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本就苍白的魂影更显透明。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绝美的脸庞滑落,滴落在幽冥殿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声响,却仿佛砸在人心头,留下更深的寒意。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颈间那道无形的勒痕,指尖传来的,是穿透数百年时光、依旧凛冽的窒息感。

  玉册全部显示完毕,莲姬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卫子夫。”

  “你以歌女之身入宫闱,凭温良贤淑立后位。佐君王,抚太子,俭以持宫,贤名播于朝野。一生谨守妇德臣节,未曾僭越半分。”她的目光扫过玉册上椒房殿的温馨与劝谏时的忧容。

  “然,贤德之名,于帝王榻前,不过风中烛火。未死于妒妇谗言,终陨于君王疑心。”莲姬的声音沉了下去,如同宣告一个亘古的悲剧,“巫蛊之祸起,父子相疑,夫妻恩绝。你那毕生所求的安稳,你所守护的骨血至亲,顷刻间皆化作勒紧你咽喉的白绫。”

  莲姬指尖微动,指向她颈间那缕怨气:“此怨,非怨天,非怨命,乃怨那至高处无情之寒,怨那人心翻覆之速。你之冤屈,青史可鉴,然斯人已逝,黄土难言。”

  束缚着卫子夫的,并非锁链,而是那无处不在的、沉重的哀伤与冤屈。莲姬最后说道:“思后而非废后。况且你虽无佐君之功,却有内助之贤、虽无推贤之举,却有引贤之功。我一定要为你争取一下!”

  莲姬开始与阎王交流,大致将卫子夫的情况,以及后来人对她的评价,司马迁的嘉夫德若斯。班固的子夫既兴,扇而不终。

  阎王得知这些,最后商定,告知了莲姬结果。莲姬最后摘取了一朵最明媚的彼岸花递给了卫子夫说道,“你的情况阎王已经知道了,你的贤名不应该堕落。你获得了转世为人的机会,去吧,你手中的花会指引你前往轮回的地方的。”

  “此非汝之过。世间至痛,莫过于以清白之身,承莫须有之罪;以赤诚之心,饲帝王猜忌之刃。”

  卫子夫诧异的看向莲姬,后面点了点头,温柔的说了一声,“多谢你。”

  “去吧。”莲姬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穿透力,“幽冥自有公允。你之贤德,当渡苦海。”

  随着她的话语,卫子夫脚下,冰冷的青玉地面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一朵巨大的、纯净无瑕的青莲虚影缓缓绽放,托住了她纤弱的身影。那莲瓣散发着安宁祥和的气息,温柔地包裹着她,消融着她颈间那缕不甘的怨气。卫子夫的身影在青莲的光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纯净的流光,随着青莲一同缓缓沉入地底,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终于得以解脱的、深沉的宁静。

  幽冥殿重归死寂。莲姬端坐玄冰之上,琉璃珠帘纹丝不动。她面前的玉牒光芒敛去,殿中唯有先前卫子夫泪珠坠落之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在幽暗中闪着极淡的、冰冷的光,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卫子夫走后,莲姬看向轮回大盘,确认卫子夫已经轮回了,不过刚才卫子夫让莲姬不要去牵连他人,这是不可能的,就听见莲姬喊道:“把江充,韩说等人带上来,我要弄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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